?被泰厄大手拽入巨柱的時候,雷動周身上下,里里外外,無不被金雷之光所充斥。
“轟——”
炸響聲中,雷動聽到了泰厄的慘叫,而他,也在聽到泰厄慘叫的時候,肉身轟然膨脹,隨即所有意識全部消失。
就在這時,許多纖維狀的金色絲芒,突然從他腹部蔓延了出來。
他的身體,雖然膨脹至三層樓高,但奇跡般地并沒有炸散開來,而是被那一縷縷的金色絲芒,一寸一寸地牽拉著,仍然呈一個完整的人形,只是因為肉身變得稀薄,此刻的雷動,與其說是一個人,還不如說是一個虛影,一個半透明的虛影。
透過雷動半透明的身體,只見一個紅袍虛影,懸坐在雷動丹田處的五顆彩珠之上,他雙手如與時光比速一般,在空中留下片片殘影,隨即各種古老靈符,被他源源不斷地生產(chǎn)出來,射向雷動的周身,而那些紅色絲芒,正是從這些靈符中滋生出來的。
“轟——”
一聲炸響,又一束巨大雷脈從雷動頭頂灌入,將原本已經(jīng)有三層高的雷動身體,再一次膨脹開來,有了九層樓高。
這一回,雷動的肉身太過稀薄,已經(jīng)有似于無,完全透明了。而泰厄親王的藍色虛影,則早已消失,就連他那顆親王之心,也在此一刻被炸成了充斥整個巨柱的血粉。
“喝!”
紅袍虛影重喝一聲,雙手朝胸前一合,九層高的雷動虛影,終于停止了膨脹,逐漸穩(wěn)定了下來。
“凝!”
再一聲凝字出口,一股強大的凝聚之力,再將已經(jīng)九層高的雷動虛影,生生凝聚到七層高左右。
紅色虛影冥神閉目,左手扣成圈狀,穩(wěn)定住雷動的身體不再膨脹,右手則朝著雷海中的紅色血粉快速拈抓。如果前一刻他的手還在虛空中留下殘影,那么現(xiàn)在則是完全看不到了右手的存在,因為他右手的速度已經(jīng)快過了時光,所以,時光中沒有了右手的影像。
隨著他手上的動作,他座下的五顆珠子也旋轉(zhuǎn)得越來越快,剛開始還能看清楚它們呈黃、綠、藍、紅、褐五色,現(xiàn)在卻只剩下一個由五種光混合而成的,銀褐色的光圈。
慢慢地,雷動七層樓高的藍色虛影內(nèi),開始逐漸現(xiàn)出一個紅色的心臟。
“卟……卟……”
心臟開始輕輕地搏動,宣告著剛才被炸成虛影的雷動,此刻終于,有了一點點生命跡象。
當那紅色心臟的搏動聲變得均勻平穩(wěn)時,紅袍虛影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微笑,隨即他突然消散,化作一團紅色霧氣,包裹在五顆彩珠外面,在他的包裹下,五顆彩珠越轉(zhuǎn)越慢,最后停止轉(zhuǎn)動,安靜了下來。
“轟!”“轟!”……
雷聲還在炸響,但明顯沒頂峰時那么暴虐了。此時的雷爆,已經(jīng)再不是最初的雷刑,而是被雷刑所引爆的,巨柱中的本來能量的爆炸。
這種小級別的雷爆,就像大地震后的余震,陸陸續(xù)續(xù)地持續(xù)了十多天。
半個月后,雷,終于停了,徹底安靜下來的巨柱中,一個聲音顯得格外地響亮。
“砰…砰…砰…”
雷動被一陣心臟的泵動聲驚醒。
“我還活著嗎?”
雷動醒來后的第一個疑惑,便是自己是死還是活。
周圍的景物,在此時的他看來,已經(jīng)和半個月前大不一樣了。
透明的光柱外殼還在,對面的廊梯還在,一到十八層的走廊還在,所以,他知道自己此刻是在空中城堡的巨柱之內(nèi),但,能竄到半天云里去的空中城堡,怎么此刻,會變得只有兩三個人那么高呢?
沒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平視前方時,看到的不是第一層,而是第七層,他嚇得低頭往下看,然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有了七層樓高,然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和肚子都變得透明了,然后他看見了自己的心臟,心臟還是實體的,紅通通的正在一下一下地泵動。
其他部分都是藍色透明狀,只有心臟是紅色實體狀,這,這不就是泰厄嗎?
“媽的,我,我變成泰厄了嗎?”
“我不要像他一樣困死在這里,我要出去!”
一股驚恐在雷動心中頓生,他嚇得朝巨柱外撲出。
然后,他看到自己提起的比普通柱子還要寬大的手掌,就那么無阻礙地穿透柱壁,沖到了外面。
“親……親王,是親王,親王復(fù)活了!”
“親王,我們的親王,還活著!”
“這下不要怕赑屃了,不要怕了,我們泰厄家族,有救了!”
看到從巨柱中突然伸出來的手,許多只有他腳板那么高的血族人,發(fā)出一陣驚喜若狂的叫聲。
“血母死了,新的血母又還沒有出現(xiàn),我們原本以為,泰厄家族就要這么玩了,卻沒想到,親王,親……”
有一個血族人,居然喜極而泣,說不出話來。
雷動嚇得連忙縮回手,然后,他用顫抖的左手,嘗試著抓自己的肚子,然后,他……他抓穿了自己的肚子。
“??!”
雷動心里面一聲驚叫,原本有規(guī)律的“砰…砰…砰…”的心臟泵動聲,變成了不規(guī)則的“砰——砰砰砰砰——砰!”的亂泵音,這,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是……死掉了?
“?。?br/>
“死了!
“我死了啊?。?br/>
“我怎么這么命苦?青春帥氣正風(fēng)流,馬上就能娶老婆。如今卻是身已死,又要投胎下輩子。就算來生還是人,也要再等十八年??!
“最可恨的是,在紙鳶街贏下的三千顆六品的賭彩,還沒看一眼就……”
雷動想罷心里大叫:“我死得冤枉啊!”
“哎呀,能不能別那么激動啊,好不容易幫你弄顆心臟,再這么跳會碎的啦!”
一個聲音,將雷動的目光,吸引向了自己的肚子,因為此刻雷動的肚子是透明的,所以,肚子里的東西,他看得一清二楚。
說話的,正是那個紅袍長者,他此刻左手撐頭,悠閑地懸臥在五顆彩珠上,一幅剛睡醒的樣子。
雷動突然想起了天行者,這個人,和那天行者有些相像,但天行者不是穿著紅袍,也不是紫色長發(fā)。
“你是……天行者?”
雷動終究還是說出了天行者的名字,在這種情況下,雷動能夠想到的,也只有天行者了。
紅袍長者撐了一把,坐起身來,抬頭望著雷動道:“你小子記性不錯啊,十五年不見,還記得天行者的名字!”
雷動望著紅袍長者疑惑道:“不過不對啊,天行者得了天堂籍卡,此刻應(yīng)該在天堂才對,而且,他也不是紫頭發(fā)。”
“嗯,小子觀察力也不錯!”紅袍長者點點頭,解釋道,“我呢,其實就是他從十根手指頭中擠出來的十滴血,說得好聽點,便是修真者最高級別的帝境者的血液精華。因為我是一縷靈識,所以,你可以叫我靈者?!?br/>
紅袍長者說罷,站起身來,開始對雷動的身體進行檢查,他敲敲這根骨頭、摸摸那根血管,就像是一個修理工修理一件機器一樣。
“噢,原來是靈者前輩!”雷動聽罷釋然,然后心里暗自嘀咕,怎么不早點出來呢,害我受這么多的苦!
靈者不理雷動的打招呼,敲敲打打一陣后,他開始檢查雷動的心臟及周邊銜接處,這里好像非常地重要,所以靈者檢查得比剛才仔細。
一會兒后,靈者的聲音又傳出:“別在那嘀咕我的壞話了,要怪就怪天行者吧,他在我體內(nèi)融入了神識,使我擁有了思考能力,這樣,我才不會被某些急于求成的家伙浪費!”
雷動臉一紅:“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我能與你進行意念交流??!”靈者抬起頭來望向雷動,“你看,我的嘴巴動了沒?我一直都在跟你用意念交流,只是你卻傻傻地一直在張口說話而已!”
“厄……”雷動愕然,原來,這家伙跟自己是心靈相通的啊,看來,以后想什么要小心點了。
學(xué)著靈者的樣子,雷動在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呆呆地望著靈者。
靈者抬起頭,不屑道:“放心吧,手機、納虛戒、墨者之劍什么的,一切寶貝都在我這里,你以為我是陸元子啊,切!”
雷動驚喜,剛才的意念交流居然成功了!只需閃過一個念頭,便能被靈者接收,不僅不要動嘴,還省時,意念交流還真是爽??!
他才這么想著,靈者的意念,一股腦地朝他涌來:“不過話說回來,你還真能惹禍,1歲偷看八叔公擼管就算了,居然還拿著根棍戳人家,嚇得他射到管口的東西又硬是給憋了回去,2歲又趁黃花嫂不防備你,幫色鬼阿寶開她的浴室門,讓她從此不黃花,3歲……”
意念交流是好,卻方便了靈者數(shù)落他,幾秒鐘時間,靈者便涌出一大堆意念,將雷動十五年做的壞事,說了個遍,連躲在樹下擼什么的都不放過,弄得雷動面紅耳赤。
“最可恨的是,就算是天仙境的道家強者,都不敢輕易拘神,你一個破三階修真師,施展什么生死符???”
靈者邊數(shù)落著,邊將手中的工作,從雷動心臟處,移到雷動胯部,那兩只老手,居然毫無顧忌地,抓抓雷動胯下左右兩邊的桃子,又掰掰桃子中間的香蕉。
雷動剛被靈者說得心癢癢,現(xiàn)在又被他動手擺弄,怎有不翹的道理,連忙雙手護胯遮羞責(zé)道:“喂,有沒有搞錯,為老不尊,你要死?。 ?br/>
靈者見雷動護胯,也不弄了,一個筋斗,翻身臥回五行珠上閉目養(yǎng)神,一股不屑之意流入雷動腦海:“看你那**,居然還挺起來了,真是令人吃驚!放心吧,本人沒此嗜好!”
雷動委屈道:“那你還弄我寶貝?”
紅袍長者轉(zhuǎn)個身,背部對著雷動:“切,解禁五行珠會影響發(fā)育,我是想看看你寶貝受影響沒有,順便幫你修理一下,可懂?你竟敢罵我為老不尊,以后討了老婆東西不抵用,急死你!”
靈者說完,消失不見,留下雷動傻瞪著眼:“喂,喂,前輩,別這樣,我錯了,你幫我修一下,我不要變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