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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愛愛50p 久溺的沉默里我再度閉眼全當

    久溺的沉默里。我再度閉眼全當沒看見這幅糟心的場面。

    卻是沒心沒肺的睡了過去!

    等一覺醒來,外面黑云擁簇,隱隱雷電閃爍。看樣子是快要下雨了。

    室內溫暖如春,燭火明晃驅逐暗翳。

    我愣著發(fā)呆。連續(xù)兩日未著飯食的肚子發(fā)出幾聲鼓點似得的咕咕叫。卻未感多少饑餓。

    一碗香甜醇香的白粥憑空呈現(xiàn),遞喂在我嘴邊。持碗的人白指修長,指端圓潤。我順著那雙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望去。

    是朦朧于燭火下的林覺。他眉眼和煦,舀起一勺往我唇邊觸來。

    “鶯鶯,嘗些來?!?br/>
    我皺眉緊抿住雙唇,不管他如何推搡玉勺都不動分毫。

    同他在寂靜溫醇的氛圍中彼此較勁。

    他似嘆似慰勸道:“這白粥是特意秘制,甜軟可口。鶯鶯當真不嘗嘗嗎?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br/>
    循循善誘的話語入耳。我扭頭將臉埋入芙蓉被里,嫌惡斥的一聲?!凹傩市??!?br/>
    “……”

    罵完后的長久時辰內,除卻燭火燃勃的微弱異響。闃然靜謐的再不聞人聲。

    良久,他輕笑一聲,轉瞬語氣陰翳承認道:“好,好。我是假惺惺?!?br/>
    他像是戳穿褪去了所有的虛偽假象,話語亦不復先前的圓滑溫潤,字字如刀剮心直白道:“但那又能如何?你能做什么?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在南陽府邸有人庇護的南陽郡主嗎?李鶯鶯我只數(shù)三聲……”

    虛情假意蕩然無存。他終于袒露了他的惡。

    劍拔弩張的怒意一觸即發(fā)。我轉身一掌往他面門襲去。咬牙瞪他冷諷道:“那你多可悲!假惺惺這么久,還在南陽給我乖乖做狗五年,在我身旁搖尾乞憐五年。林覺,你惡心透頂!”

    “裝作喜歡我的樣子真可悲!為了皇位這般不擇手段?怎么不早些告訴我。比如沖我搖搖尾巴吐吐舌頭的,我開心了沒準就去慫恿爹爹幫你謀朝篡位了呢?何必多此一舉,你說是不是?!?br/>
    他一手攥鉗住我的手腕,另一手仍穩(wěn)穩(wěn)當當端著碗。五指攏抓用勁逼迫我疼的叫出聲來。眉宇點怒,神情肅穆再問一遍?!昂炔缓??”

    我不屑回諷?!白鰤?!你那破爛粥湯還是……唔!”

    手腕不再受制,反是下頰被他一掌鉗掐,不得不唇齒翕張,被他粗魯灌下白粥。

    香甜軟糯的滋味觸及味蕾。本是人間清歡的美食卻讓我反嘔不已。

    下頜酸困任人為所欲為。我豁命掙扎連他的一臂之力都撼動不了,只能任其恣意妄為灌完了一碗白粥。方知無能為力的絕望。

    他施施然松回手。灌完我粥后像是發(fā)泄了滿腔怒火,只剩怡然自樂。言道:“鶯鶯,吃些粥才會有力氣。你脾胃虛乏,太醫(yī)叮囑切記要好生喂養(yǎng)。”

    我虛軟趴至床首,猛烈干咳想將方才被灌入的粥物全數(shù)吐出。到最后只能嘔出些酸水,和著不知何時涌生的淚,齊齊浸濕了塌邊的被褥。

    這究竟算什么?玩弄過后的嘉賞行徑。順則和顏悅色,逆則恣兇稔惡?

    我氣極不過仰首嚎道:“林覺,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到京都。在此時此刻受你折辱!做你這個狼心狗肺之人的妃嬪!”

    他站起覆下一片陰影,無甚動作。甚至帶了些迷惘的疑惑。他問:“鶯鶯。我可曾做過傷你的事情?!?br/>
    “我從未傷你一分一毫。你為何這般厭我?!?br/>
    我一愣。實沒能想到他能道出這種大言不慚的話來。

    又聽他道:“你入宮數(shù)載,我可有責罰你半分?這回你刺殺我之錯,我可有計較?我將你從亂葬崗救回。你為何?”

    言辭鑿鑿,我簡直就要信以為真他的無辜他的委屈。而忽略不計我的心酸我的苦難我的絕望。

    我背井離鄉(xiāng)遠嫁京都,不帶侍從半位。將自己同一顆炙熱真摯的心完完整整交托于他??蓳Q來的是千刀萬剮后的遍體鱗傷和早已殘破死寂的心竅。

    難遏的笑意從齒間滿溢,我笑道:“是,入宮數(shù)載你從未責罰于我?林覺,你捫心自問你對我不起多少?你為兩位妃嬪罰我禁足。”

    我扯露衣襟袒出臂膀上的丑陋瘢痕。“這是秋獵,我不顧性命將你從獵場背回所受的傷??晌业脕淼氖鞘裁矗渴悄慊蕦m中廉價普通的金瘡藥和你可有可無的憐憫。你榮寵對你愛答不理的淑樂皇貴妃,也不愿……不愿……”

    見傷他驀然怔愣。

    我笑的難以自持,“我在宮中受傷多次你知曉你慰問過幾次。次次都拜你所賜?!?br/>
    “阿娘說,要我不爭,要我不搶,要我全心全意的待你愛你。你就會像在南陽一般對我待我,全心全意的只有我。我乖乖聽阿娘的話了,可到頭來是什么?是什么?”

    我指著重新被潔白繃帶纏繞好的雙腿。笑的滴淚不斷。“是什么?是我無法動彈的腿?是你一次又一次的相逼。林覺,我入宮從未同人爭搶,惹你生怒,為你添愁。我連你允諾的一世一雙人都可拋之腦后。可究竟是為什么,現(xiàn)時我眾叛親離,連你都在厭我棄我。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

    誰能知為什么?五年內,我在寂寥幽靜的冷宮殿居中,等了一宿又一宿的臨幸;上元節(jié),我見東風夜放花千樹,觥籌交錯一夜魚龍舞,他同上座的皇后琴瑟和鳴,比翼連枝;中秋佳節(jié),百家團圓,我卻今夕不知何夕,徘徊夜露庭院,遙看正陽宮鼓瑟吹簫正喧鬧。

    我在除夕日,窺得近家妃嬪都有權出宮同親人相會守歲。闔門守初夜,燎火到清晨。而自己只能和不變的白燭相視對望。而后寬慰自己道。有那么一天定會坐皇攆,風風光光回南陽。比之其他妃嬪要出彩要厲害!

    可這忍讓退縮,妄想用自己的溫柔貼切挽回的情意不過是鏡花水月。

    往昔的情意早已被消耗殆盡。

    他的高高在上,權利巔峰。容不得我。

    也容不得我卑微至極還要強裝無所畏懼的一腔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