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碩的沙粒似乎是要將行人吞沒那般肆虐而來,周圍除了狂風呼嘯外便沒有其他任何的聲音,默默的咽了咽為數(shù)不多的津液,男孩攢緊了自家母親的手,擔憂道:“母親,那些人殺光了村子里面的人,你說我們能逃得出去嗎?”
看著充滿陰霾的前路,只見絕美婦人緊了緊懷中的男孩,安撫道:“沒事的,我們一定會逃出去的,記住,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你一定要記得給那些枉死的族人報仇,記住你可是族長的兒子,萬不能將那些仇人給放跑了!”
說完,只見婦人突然將懷中的男孩推開,滿眼憐愛的看了片刻后便伸手輕輕一揮,男孩身后赫然出現(xiàn)一個黑色的漩渦,先是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待感受到身后突然傳來的那股巨大的吸力后,隱隱猜測到了什么,而那個猜測也在婦人隨后說出的話中得到證實。
“記得,好好活下去,原諒母親不能繼續(xù)陪你長大了?!闭f完,便咬唇轉身,義無反顧的看向從沙塵中緩緩顯現(xiàn)的幾個人影。
“母親,您同我一起走吧!”
“廢話少說,難道你想我們兩個都死在這里嗎!?”
隨著婦人的一聲爆呵,男孩雙眼一黑瞬間便陷入了昏迷。
失去意識的那一刻,男孩隱隱見到從陰霾中傳來幾個人的身影,其中一人單從外形上便能認出是一個身材極致妖嬈的女子,只聽其中一人嘲諷道:“跑?跑得掉嗎?”中文網(wǎng)更新最快電腦端:
在這話落下的瞬間,隨著而來的便是母親的聲音,還未聽清母親說了什么,便徹底失去了意識?!?br/>
昏昏惡惡的伸手撫了撫自己幾欲炸裂的頭顱,男孩虛弱的哼了一聲,不待睜眼便聽到身旁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
“醒了?感覺如何?”
聽到這個聲音,昏迷前的記憶瞬間回籠,男孩便從床上彈跳而起,隨之而來是更為嚴重的眩暈。
輕笑了一聲,景止眼疾手快的將其扶住,卻不料卻被男孩狠狠甩開。
戒備的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男孩道:“你是誰?我為何會在你這里?”
面帶笑容的將男孩上下打量一眼后,景止回道:“你的救命恩人,名喚景止?!?br/>
見男孩狐疑的看著自己,景止繼續(xù)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居然有這份膽識,看你的模樣應該前不久才遭受一場浩劫,小小年紀能夠在醒來的第一時間這般冷靜,倒是可以看出你長大之后必然能有一番作為。”
說完,景止便就近坐了下來。聽到景止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的時候,男孩眼底的防備便減輕了幾分,但防備并未徹底散去。
“不知您是在哪里救的我?不知在我身旁當時可有其他人?”
聽著男孩后面明顯低落下來的聲音,景止心中瞬間明悟了幾分,眼中帶著幾分安撫,見對方這個神情,男孩心中瞬間便有了答案,但卻固執(zhí)的不肯開口。
“當時我們看到你的時候你便是一個人躺在地上,除了你之外并未有第二人?!?br/>
“嗯……”應了一聲后,男孩便神情失落的坐了下來。
見此,景止靜默了片刻便安撫道:“你身子還未完全恢復,先在這里放心的休息養(yǎng)傷,其他的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便不要再去想了,不過是平添煩惱罷了?!?br/>
見男孩沒有回答的跡象,景止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頂,在察覺對方一瞬間的僵硬后,景止輕輕笑了一聲,道:“好好休息吧?!?br/>
說完便轉身出門。
“謝謝你,我叫言秋?!?br/>
聞言,關門的手一頓,景止語中含笑的應了一聲嗯后便不帶任何停頓的關門轉身。
聽著逐漸走遠的腳步聲,言秋一直壓抑著的情緒終于爆發(fā)了出來,先是忍不住的哭了一聲,隨即便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盡量不再讓其他聲音發(fā)出。
若是,若是剛才那人也是壞人,身邊還有人監(jiān)視自己,那到時候母親所做的努力便全都白費了,自己決計不能讓母親用命給自己換來的性命這般容易便丟掉!
這般想著,思緒卻不由再次飄到了與母親最后的訣別,父親與族人拼命護住族里面的婦幼逃跑,在與母親和自己訣別時父親那飽含太多感情的眼神,以及父親將那件東西交到自己手中時的鄭重以及擔憂,原本變得堅定的眼神不知不覺間再次被淚水包裹了起來,鼻頭一酸,那些淚水瞬間便開始決堤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
感受到自己無法控制這些眼淚的時候,言秋瞬間便將一旁的被子扯過,死死的將自己整個人捂在被子里面便遵從內心讓自己痛痛快快的哭了起來。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這般放肆的哭了!
………………
看著踏門進來的景止,言邵欽側身看了看他身后,見除了他并沒有第二人后,便皺眉道:“那小孩醒了?”
點了點頭,景止對神色擔憂的眾人道:“已經(jīng)醒了,但想來應該是家中遭逢巨變,因此才會倒在路邊,剛好被我們碰上了,眼下身體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但看著他的神情,我便想著留他一個人好好冷靜適應一下這個巨變,因此便在第一時間出來通知你們讓你們放心?!?br/>
聞言,幾人臉上的擔憂便消散得無影無蹤,言邵欽更是將心中的困惑提了出來。
“為什么往日里我們看到其他倒在地上小孩至多就是將其安放在醫(yī)館,交代醫(yī)館里的人好好照料,可為何這次的這個我們并未將其留在醫(yī)館,而是細心的將其醫(yī)治還為了他停留在這里呢?”
見其他兩人沒有回答的意思,景止笑道:“你好好回憶一下第一眼我們在那個男孩身上看到了什么?”
見景止一副高深的模樣,言邵欽不由將兩日前遇到男孩的情景回憶了一番,想了許久還是沒有想到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當時他后頸不是露出了一個圖騰嗎?或許你該好好回去補習一下專業(yè)的課程了。”
聽著奇賀這淡淡的聲音,言邵欽瞬間便回過了神來,想著那個狀似蝎子一般的圖案驚道:“你們的意思是說那個男孩身份不簡單?莫非他和我們這次去查的地方有些聯(lián)系!?”
看著言邵欽發(fā)現(xiàn)驚天大秘密般的神情,景止臉色帶了幾分笑意,道:“恭喜你終于發(fā)現(xiàn)了,若是我們看的不錯的話那個圖騰應該是西落一個隱蔽的部落里面的部落圖騰,而那孩子身上的圖騰卻與我們往日里看到的略微有些不同,那只蝎尾上面多了一雙翅膀模樣的圖案,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這孩子要么是族長的孩子要么就是下一任族長繼承人,而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這樣一個身份的人卻青天白日的倒在路上,想來必定是西落發(fā)生了些什么?!?br/>
“嘖嘖嘖,看來學院里面的那些藏書還是有幾分用的,若是一般人見了那個看上去有些怪異的蝎子想來只會覺得有些新奇,但絕對不會這般清楚的知道是哪里的圖騰,原本我都已經(jīng)忘記了這個圖騰,眼下聽你們這般說起,那不知被自己丟到了哪里的記憶終于回籠了,果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聽到這愚蠢發(fā)言,易白忍不住吐槽:“不讀書還不知道你要走多少彎路呢?!饱⌒楼鋨⑧~1~中文網(wǎng)ωωω.χ~⒏~1zщ.còм<首發(fā)、域名、請記住xīn81zhōngwénxiǎoshuōwǎng
看了眼壓根沒將視線轉到自己身上的易白,言邵欽只覺自己現(xiàn)在說什么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看了眼完全沒有幫自己說話模樣的另外兩人,只覺自己的人生處處充滿了陰霾,朋友不待見、知識掌握得不好……
越想越覺得傷心,不由幽幽嘆了口氣,卻不想其他三人并未理會自己的表演。
“那孩子好像受的傷并不輕,這兩天景止你便多上幾分心思照顧他,哪怕我們現(xiàn)在的猜測錯了,到時候也算有半個熟悉西落的人給我們帶路。”
嗯了一聲后,景止對易白道:“放心,我會好好治療他的,至于心里面的創(chuàng)傷,我也會努力開導的。”
點了點頭,易白隨即起身,道:“想來這邊至少還要一日的時間才能啟程,恰好我手中有點事情,便先去處理一下,若是后日早上我還未回來的話你們便先走,后面我會趕上你們的?!?br/>
說完,只見虛影一晃,整個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餐桌旁。
看著來去無影的易白,景止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便對言邵欽二人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若是沒有什么事的話便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那孩子?!?br/>
說著,便將早已備好在一旁的餐盤端了起來轉身離去。
“你說,那么小個男孩,看上去還沒有十歲,我們真的能夠問到我們想知道的那些事情嗎?”
搖了搖頭,奇賀淡淡道:“看景止那副篤定的模樣想來應該能夠知道一些消息,而且這不是普通凡人的孩子,而是魔族的孩子,雖然看上去小,但想來應該已經(jīng)有些年齡了,哪怕問得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知道一些我們想知道的事情,再說即便什么也問不到我們就將當做日行一善罷了?!?br/>
說完便要起身離席,走時看著桌上的狼藉淡淡道:“最后走的將東西收拾干凈?!?br/>
看著奇賀漸漸遠去的身影,言邵欽切了一聲,起身瞥了眼不太雅光的桌面,隨手捏了個除塵訣以及整理訣后桌面瞬間便恢復了整潔。
滿意的點了點頭,言邵欽不禁在心底不知第幾次夸贊研究出這兩個法訣的天才!
“咚咚咚”
聽到敲門的聲音,言秋哭泣的聲音一頓,悄悄將自己的頭往被子里探出幾分后咳嗽了幾分,低低試了試聲音,見已經(jīng)沒有鼻音后開口道:“誰?”
“景止?!?br/>
聞言,言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隨即下床道:“進來吧,門沒鎖?!?br/>
回應他的是一陣輕微的推門聲。
剛一進來便看到穿戴得整整齊齊的言秋神色如常的站在床前,景止下意識的便皺起了眉頭,道:“身體還未恢復下床作何?”
見聞秋抬頭略帶緊張的看了眼自己,沒有錯過對方微紅的雙眼,留意了幾分周圍的空氣,待嗅出空氣中那淡淡的淚水味道時原本苛責的話便吞了下去,開口便道:“好了,先過來將這些東西吃了,再回到床上好好養(yǎng)傷,待明日復查了確認你身體沒有什么大礙之后便不會再限制著你了。”
因為方才痛哭的緣故嗅覺并沒有往日里好,起初并未問道菜的香味,眼下被景止這么一說頓時便覺得自己開始餓了起來,那餐盤上的香味也若有似無的飄到了自己鼻尖,剛要頑強的說自己不餓,但腹中傳來的痛感瞬間便讓言秋投降了。
雖然自己腸胃一向好,但也遭不住肚子餓的時候肚腹里傳來的叫囂……
見少年神情坦然的向自己點了點頭,隨即便向一旁的桌子走來,結合自己方才聽到的那幾不可聞的聲音,景止心下了然,率先走到桌旁將手中的菜一一布開。
“考慮到你已經(jīng)昏迷了兩日了,便給你準備了一些清淡的吃食,也不知你吃不吃得慣?!?br/>
聞言,言秋的腳步不自覺一頓,喃喃道:“是嗎?我已經(jīng)昏迷兩日了?”
手上動作一頓,景止聲色如常道:“嗯,我們見到你到現(xiàn)在剛好兩日了,說來這估計是你第一次睡這么久吧?下一次可不能像這次一樣貪睡了?!?br/>
接過景止遞來的筷子,言秋淡淡一笑,道:“嗯,不會再像這次一樣貪睡了?!?br/>
與言秋一同順勢坐下后,景止看著對方淡淡道:“想來你也會想知道我為何會在眼下這種動亂的環(huán)境中救你?”來了!心中一個警醒,言秋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
見對方居然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景止不由挑了挑眉,隨即道:“小小年紀倒是知道隱藏自己的心緒,可惜下一次緊張的時候莫要再像眼下這般下意識的握緊手中的東西,否則哪怕只有一瞬都會被有心之人看穿?!?br/>
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言秋抿了抿唇,正視景止道:“好了,你想問什么便問吧,若是我想回答的我一定不會拒絕。”
輕笑了一聲,景止起身道:“你先好好吃飯,待一會我來收拾餐具的時候再來問你?!?br/>
說完,不待對方回答,景止便轉身離去。見景止離去,言秋抿了抿唇,隨即不再多想,便開始動筷。
得好好想想怎么樣才能搪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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