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壇冊立儀式結束后,眾人當即浩浩蕩蕩的返回長安。只不過,后面跟著數(shù)千騎兵,讓人只覺頭皮發(fā)麻。紛紛催促自家馬夫,加快速度,似乎只有長安城墻,才能給他們安全感。
一個多時辰后,所有人蜂擁著沖進長安城。李戩命騎兵駐扎于城下,自己則帶領三百親衛(wèi)騎兵,跟隨賈胥進入城中。
長安城的守軍,大半是賈胥麾下兵馬,放李戩進入,根本不是問題。
為了顯示自己對李戩的重視,賈胥當即命人,在他賈府附近,收拾一處大宅院,作為他在長安的府邸。
李戩既然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與賈胥結盟,自然不會拒絕對方的好意,當即便住進了這座大宅院。
沒過多久,賈胥便派人前來邀請李戩過府赴宴。李戩欣然前往,臨走前,不忘將張崇帶上。
反正李戩已經(jīng)打定主意了,不管張崇愿不愿意,也要將他打上賈胥派系的標簽。
宴會上,賈胥派系的重要人物,全部到場。這既是一場為李戩接風洗塵之宴,也是與盟友們相識聯(lián)絡的聚會。
通過賈胥的介紹,李戩這才對他在長安的實力有所了解。如今依附于賈胥的盟友,主要是他一手栽培起來的文臣武將,把控著朝堂大小官職,以及長安城大半的兵力。
剩下的則是一些實力較弱的豪族,也是因為遷來關中不久,與本地豪族心生齷齪,只能選擇投靠賈胥作為靠山。
眾人對李戩都十分熱情,觥籌交錯,稱兄道弟。只源于李戩今日展現(xiàn)的實力,太過驚艷,讓他們心懷恐懼,又心生結交之心。
有這么強大的盟友作為臂助,他們對賈胥的期望更加堅定,今后在朝堂之上,更加敢于挺起胸膛,爭取更大的利益。
及至半夜,宴會才告結束。
待眾人散去,賈胥便與李戩單獨會面。
帶著略微醉意的賈胥,目光炯炯的盯著他,正色道:“李將軍,你之前提出的條件,到底有什么用意?本官不信,你會無緣無故的想要北地郡?!?br/>
李戩此時也已清醒過來,當即含笑道:“賈大人,末將也是防范于未然。若是有一天,匈奴人殺入關中,末將也好憑借北地郡,抵擋匈奴大軍,以免僑縣直面戰(zhàn)火啊?!?br/>
“哼,有皇太子在,忠臣良將無數(shù),關中軍民萬眾一心,匈奴人又豈能進入關中?”賈胥沉聲喝道,“你是擔心朝堂對你不利,故而才想占據(jù)北地郡。一旦有事,便能迅速反擊吧?”
“大人誤解末將了?!崩顟斓坏?,”末將想要北地郡,主要目的,確實是為了防范匈奴。至于朝堂,說實話,末將壓根就沒把朝堂放眼里。“
“你。。。。”賈胥臉色頓時一變,厲聲喝道。
“大人稍安勿躁?!崩顟觳坏人f話,當即沉聲說道:“末將占據(jù)北地郡,其實對您來說,更為有利。一旦朝堂有事,末將可以隨時出兵,襄助大人。有末將占據(jù)北地郡,朝堂之上,想要對付大人您,也要三思而后行?!?br/>
賈胥聞言,不由意動,臉色稍緩,“可如今,朝廷即將任命馬辭為北地郡太守,現(xiàn)在只怕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
“哼,這不是還沒封賞嗎?”李戩冷笑道,“如今北地郡太守是張崇,還不是他。”
賈胥這才想起,宴會中,一直坐著喝悶酒的張崇,不由問道:“那張崇,現(xiàn)在已經(jīng)投靠你了?”
“他已經(jīng)沒得選擇了?!崩顟斓Φ?,“明日,還請大人幫忙,務必讓張崇繼任北地郡太守一職?!?br/>
賈胥微微點頭,“此事我會安排,不過,能不能成,實非我所能決定的,這點你要見諒。”
李戩含笑道:“只要大人盡力就行,剩下的,末將自有安排?!?br/>
賈胥頓時眉頭一皺,“朝堂之上,不可太過跋扈。這對你對我,都沒有什么好處?!?br/>
李戩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閻府之中,一群文武官員,世家大族家主,紛紛聚在一起,人人臉色沉重,滿腹心事。
這時,郭樸霍然起身,沉聲道:“閻大人,那李戩如此跋扈囂張,顯然是沒有把太子殿下,還有您放在眼里。若是任由其肆無忌憚,恐非社稷之福啊?!?br/>
閻鼎沒好氣的看向郭樸,冷哼道:“事到如今,那該如何?難道你還想在長安城內殺了他?”
郭樸微微一滯,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縱然無法殺他,但也要加以限制,絕對不能使其做大啊?!?br/>
“此事沒那么簡單?!遍惗Τ谅暤溃骸敖袢?,那李戩率領數(shù)千騎兵,出其不意的殺到長安城下。其用意已經(jīng)很明顯了,他就是要警告我們,云中軍想要殺到長安,輕而易舉。若是我們故意針對他,難道其不會鋌而走險,進攻長安。眼下,那李戩已經(jīng)投靠賈胥,長安城已無堅守的可能。若是鬧翻,吃虧的將是我們?!?br/>
“那怎么辦?”郭樸擔憂道,“那李戩肯定是不滿之前封賞,明日只怕要大鬧朝堂,到時候,賈胥等人便會在那煽風點火,故意給我們難堪?!?br/>
“現(xiàn)在形勢變了?!遍惗淅涞目粗娙?,“之前,我信了你們的話,以為云中軍不過是一群賊寇而已,不足為慮。但今日一見,對方實力絕不遜色于我與賈胥兩人。若是只給予區(qū)區(qū)四品封賞,確實不妥,這封賞必須改一改。”
閻鼎目光掃向眾人,沉聲道:“我意舉薦李戩加封二品征北大將軍,你等以為如何?“
眾人聞言,皆是大吃一驚,沒想到閻鼎竟然給予對方如此之高的封賞,心中頓時泛起酸意,上品官職本就稀少,這樣隨便封出去,他們上進的道路就越發(fā)狹窄了。
然而,郭樸此時卻品出了閻鼎的用意,當即撫掌連聲叫好。
見眾人不解,郭樸含笑道:“諸位,你們難道忘了嗎?賈胥,賈大人可是征西大將軍啊?!?br/>
在場所有人多大是人精,一聽此言,心中頓時豁然開朗。心中暗說,閻鼎大人果然陰險,這個時候,也能離間李戩和賈胥的關系。高,實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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