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沄驀被裹在人群里,身不由己的就被推攘著往后院里去。
畫越站在門口干著急,都是些嬌滴滴的姑娘家,她又不好下重手,情急之下猛地關上了通往后院的門,自己堵在門板前,沉臉怒道:“走開!誰再亂來,別怪我對她不客氣!”
“哼,兇什么兇,我們要見云公子!”
都是些刁蠻慣了的大小姐,哪里會怕她的虛張聲勢,依舊試圖開門,蘇沄驀擠在人堆里,怒聲道:“你們現(xiàn)在和潑婦有什么區(qū)別?還指望能得到云驀的歡心?”
“喜不喜歡,那是云公子說了算!”人群里總有作對的聲音冒出來,蘇沄驀惱得眼冒怒火,恰巧今日云深帶著人去城外查證據(jù)了,否則這一個兩人的都通通給丟出去!
眼見勸說無效,蘇沄驀奮力掙脫人群,跳上旁邊的桌子,順手就將桌上的茶盞狠狠摔在了地上,巨大的清脆聲響驚了眾女一跳,出現(xiàn)了短暫的安靜時間。
蘇沄驀逮住機會,居高臨下的板著臉厲聲道:“這里是絲羽綢緞莊,不是你們府里的后花園!誰要是再敢在此鬧事,我就抓了人直接扔到大街上去!”
“喲,蘇夫人好大的威風!”人群里有聲音吃吃笑道:“我看你怎么抓人?”
“各位姑娘,你們誰要是幫我揪出剛剛說話的那人,我就告訴你們云驀的去處!”
蘇沄驀冷笑一聲,那女人以為躲在人群里放冷箭就沒事了?
話音才落,就見人群急速散開,方才說話的那名女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孤立在了中間,名叫傅離的少女看得撲哧一聲捧腹大笑起來:“張丹丹,果然是你在個蠢貨在鬧事?!?br/>
張丹丹,也就是最開始說話囂張的那名少女,眼看自己被孤立在人群中間,又被傅離毫不留情的嘲笑,鐵青著臉怒道:“我就是想去后院見見云公子怎么了?不行嗎?!”
說著又怒瞪了一圈周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們,“你們誰還不是就想見云公子?”
蘇沄驀不理她的憤怒,蹲下身來,與她平視,“誰告訴你云公子在后院的?”
“是……”張丹丹正要張口,卻又咽了回去,冷笑道:“我憑什么要告訴你?”
“你不說就算了,我也沒興趣知道。”蘇沄驀看看周圍那些眼有希冀,真心想見云驀的少女們,“你們知道云驀公子在后院嗎?”
“不知道?!彼腥硕紦u了頭,傅離嗤笑道:“張丹丹恐怕是思春過度,犯了臆病吧?”
“你!”張丹丹幾次三翻被傅離嘲笑,臉上掛不住,恨得直咬牙,當著這么些人的面又不敢動手,惱極的跺著腳,“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就知道云公子在后院!”
“這么說來,是有人悄悄告訴過你,云驀在后院?!碧K沄驀搖頭晃腦的說了句,笑瞇瞇的看向火辣的傅離,“看來張丹丹在你們這群姑娘里面勢力最大,消息最靈通了?!?br/>
“就她?還勢力最大,消息最靈通?”傅離是個有話就說的火爆脾氣,聞聲不屑道:“張家在藍月城也就是不入流的三等家族罷了,哪談得上什么勢力?”
少女們皆都點頭附和起來,可不能讓蘇夫人對張丹丹有好印象,“離姐姐這話沒錯,張家可不算是什么大家族,就偏生張丹丹總以為自己很了不起,總是副飛揚跋扈的模樣?!?br/>
“哦,自以為是對吧?”蘇沄驀順著大家的話意笑著點了點頭,“那我更得問問她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否則以后綢緞莊哪里有寧日?”
說著就示意畫越上前將人揪住,而后又笑道:“各位姑娘,云驀昨日便連夜去進綢緞了,估計得要段時間才能回藍月城,等他回來后,我定當轉(zhuǎn)達大家的心意。”
“這樣啊……”眾女皆遺憾的垂了頭,傅離將手里一直攥著的香囊塞到蘇沄驀手里,縱使小辣椒般的性子也忍不住紅了臉,“蘇夫人,麻煩你將香囊轉(zhuǎn)交給云公子!”
說完也就羞紅著臉跑出了綢緞莊,余下的姑娘們見狀,紛紛將東西擱在桌子上,捂著羞紅的臉蛋跑出了綢緞莊,蘇沄驀瞧那滿桌子的香囊手帕之類的東西,就頭疼的直扶額。
眼見人走完了,讓畫越拎了張丹丹去后院,坐在常青樹下的石桌旁,品了口涼茶,才看著惴惴不安的張丹丹笑瞇瞇的道:“丹姑娘,可以告訴我那人是誰了嗎?”
“我,我……”張丹丹看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只覺得喉嚨發(fā)緊,手指緊揪著衣服,半晌才憋出句話來:“你們最好馬上放我回去,否則我父親找上門來,定饒不了你們!”
“瞧丹姑娘這話說的,我只不過是請你喝杯茶,說說話而已,那么緊張干什么?”
蘇沄驀沖她笑笑,漫不經(jīng)心的道:“像你這么乖巧的姑娘,我素來都是和善對待,只有那些不聽話的孩子,才會偶爾教訓教訓,教她們怎么做人,怎么學規(guī)矩?!?br/>
“夫人說的極是,那些不聽話的孩子,通常用掌嘴打板子什么的,都行不通,”畫越跟著搖頭晃腦的說道:“得掐手臂內(nèi)側(cè)或者大腿內(nèi)側(cè)那塊最細嫩的肉,讓她們疼到心坎里去,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再或者就用那繡花針扎手指。”
畫越說著朝張丹丹詭異一笑,“丹姑娘你會繡花吧,可有嘗過被繡花針扎過的滋味?對那些不聽話的姑娘,就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頭的扎過去,扎到她渾身打顫為止?!?br/>
“你別說了,我不要聽!不聽!”張丹丹嚇白了臉,哭得滿臉淚痕,猛搖著頭,“是個戴面具的人逼著我這么做的,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哦,你也是被逼無奈是吧?”蘇沄驀放下茶盞,微笑道:“早早當個乖巧聽話的姑娘多好?現(xiàn)在回去吧,下次別再來綢緞莊。”
這蘇夫人雖說笑臉迎人,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里發(fā)寒,她哪還敢再來?
張丹丹聞聲如蒙大赦,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跑,哪料驚嚇過度,腿已經(jīng)軟了,根本挪不開步子,心里一著急,更加走不動道,眼看蘇沄驀不耐的望過來,頓時就哇的一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