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映照,每一道邪影盡映大地,反彈出一層微妙的光輝,讓長壽村一片祥和之景。
后山的劍陣空闊地,此時堆滿了各種小帳篷,五顏六色,連成一片、好不壯觀!半空炊煙裊裊,散發(fā)著一股股菜香,隨處可見忙碌的身影,地方雖小,可五臟俱全,建鄴城的老百姓脫離家鄉(xiāng)也有幾日,可他們深信,只要有見們在,他們一定還會回去的。
劍昆與凱旋兩人坐于一處石階臺上,下著棋、聞著風(fēng)。
“冬兒他們進(jìn)入禁地也有兩日了,凱旋兄,依你之見,他們會成功么?”
凱旋輕輕拿起一枚黑色棋子,平穩(wěn)的放于一處,抿嘴笑道“這幾日雖偶有獸潮出沒,可并未對我們造成多大的威脅,難道劍兄是在擔(dān)憂我們此刻的處境?”
“你是了解我的,明白我在說什么?!眲ッ寄刻羝穑闷鹨活w灰色棋子擋住了凱旋的進(jìn)攻。
“好一招借刀殺人,劍兄,這幾日的棋局,一開始總對我有利,可最后總被你悄無聲息的化解,而且轉(zhuǎn)防守為進(jìn)攻,這種心態(tài),說明你心中并無太多憂慮?!?br/>
“哈哈哈”劍昆朗聲大笑,微微搖頭“并不是如你所見,心中無慮不代表無牽掛,冬兒此去一定不會是風(fēng)平浪靜?!?br/>
“很有意思,凱旋兄,你可知我心中無憂出自哪么?”
凱旋抬頭盯著劍昆,好像下一句話并不是如他心中所想。
“劍門主,我回來了!”一道清香之氣頓時彌漫四周,噬月出現(xiàn)在兩人跟前。
劍昆笑了笑,急忙起身“有勞噬月村長了,不知。?!?br/>
“他們已經(jīng)平安走出禁地,聞得少門主的氣息,應(yīng)該成功進(jìn)階生死劫!”
“好!哈哈哈哈”劍昆興奮的抬起雙臂“我兒順成天意,必將帶我劍門重恢輝煌!”
凱旋也從一邊笑了起來,他心中也終于明白,劍昆的無憂是出自于這個女人,看來這女人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簡單。
“對了,劍門主,老者想要見一下少門主,讓我給您帶句話?!?br/>
聞言,劍昆臉色一變,沉聲道“我不想讓冬兒過早的知道一些事情,替我感謝老者的好意,有些事該知道,可有些事,他還小,會打亂他的心智!”
噬月抿嘴一笑“您是了解的,我只負(fù)責(zé)傳話?!?br/>
“你!”劍昆直接怒了,臉色鐵青“難道老者準(zhǔn)備讓冬兒去送死么!!一個成浩我們都解決不掉,去那種地方,他真是老糊涂了么!!”
“可能是您想多了吧?!笔稍乱琅f神色輕松“老者是不會害冬兒的,畢竟他的體內(nèi)也流淌著長壽村的氣兒?!?br/>
劍昆無奈的嘆了口氣“冬兒是我唯一的希望了,你們不會明白那種心情,當(dāng)初。。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天意,天意啊。。”
噬月看到劍昆如此沉重,輕抿紅唇“門主,我們和您一樣,是絕對不會害少門主的,當(dāng)然!有些事必須要他親自去做,正如您所說,天意不可違?!?br/>
。。
長壽村的主干道上,兩道身影一前一后,不急不慢的走著。四周很是安靜,偶爾躥出幾條流浪狗,看到這兩道身影之后迅速離去。
“喂!走那么快干什么?!眲Χ∨芰藥撞?,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納蘭。
納蘭一言不發(fā),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兒,沒有理會劍冬。
兩人再往前走幾十米就到達(dá)長壽村的村口了,劍冬眉頭緊鎖,一把拉住了納蘭的胳膊“你這樣的心態(tài),去了也是送死?!?br/>
“要你管!”納蘭一把甩開劍冬的胳膊“你不想去可以不去,沒人強迫你去,之前權(quán)當(dāng)我做好事了!”
“你這人怎么這樣!”劍冬閃身到了她的面前,特意看了她的神色一眼,能看的出來,她是真的生氣,雙眸那一絲冷淡足以讓人心底發(fā)寒。
“滾開!”納蘭手掌一撫,血紅長劍眨眼間距離劍冬的脖頸差之毫米。
劍冬淡淡的笑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你突然變成這樣?”
納蘭冷冷一笑,眼神望向別處“噬月為何要這樣做,我告訴你我的真實想法,她是在故意拖延時間,為成浩爭取時間,現(xiàn)在人界有能力破壞成浩好事的只有你我而已。噬月說的冠冕堂皇,哼!”
“實際上我確實已經(jīng)進(jìn)階生死劫,這。。也是冠冕堂皇?”
“運氣好而已,如果沒有我對死亡的特殊嗅覺,如果沒有你偶然碰到血池機關(guān),你覺得我們有生還出來的機會么?劍冬,動動腦子吧,當(dāng)然,我沒有權(quán)利讓你和我一樣的想法,你們是一起的,我只是一個外人而已?!?br/>
“屁話!”劍冬怒斥道“從血如霜幫我那一刻起,從你幫我護送建業(yè)老百姓那一刻起,你就不是外人了,納蘭使者,難道你非要想的這么極端么?”
“這種事是人就能想明白,劍冬,旁觀者清,我勸你還是和你父親說說吧,別以后出了亂子,找不出兇手?!?br/>
“要我說什么你才相信??”劍冬真感覺自己有點抓狂了,說話也有些急促起來。
“說什么我都不會相信,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之所以幫你是服從主人的命令而已,該做的我都已經(jīng)做到了!剩下的,我自己去做,無論生死。?!?br/>
納蘭收起長劍,對著劍冬冷冷一笑,繞過劍冬,徑直朝前走去。
“納蘭使者??!”劍冬眉頭緊皺大喝了一聲。
納蘭站于原地,并無回頭。
“救人,我是一定要去的,容我回去看一眼父親和鄉(xiāng)親父老,可好?”
“我不想再次被人擾亂,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你認(rèn)準(zhǔn)了噬月是成浩的人是嗎?”
“不是我認(rèn)準(zhǔn)了,事實如此!”
“我的母親是長壽村人,父親之所以選擇來此避難,原因即是如此,不是我們選擇相信,而是這個村的人值得我們?nèi)ハ嘈拧??!?br/>
“那你的母親呢?”納蘭緩緩轉(zhuǎn)過身子,臉色稍有緩和。
“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失蹤了,誰都不肯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呵呵,也就是那時候我烙下了一身的病根。?!?br/>
“對,不起。”納蘭美眸緊緊的盯著劍冬,略帶歉意的說道。
“也不怪你,你自己也說了,是人就會懷疑,我只想告訴你,在這兒是絕對的安全,每一個人都會用心幫助我們,父親和長壽村打了幾十年的交道,了解這一方土地?!?br/>
納蘭糾結(jié)的站在原地,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么,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幼稚,怎么耍起了小孩子脾氣?為何會對劍冬發(fā)脾氣?是因為自己嘴上輕描淡寫的這些么?
“陪我回去好么?我只看一眼,然后我們再去找成浩,我答應(yīng)過你的?!?br/>
納蘭點了點頭,正待往回走的時候,突然遠(yuǎn)處射來兩團黑點!
“小心?。 眲Χ潜硨χ?,所以看不到,納蘭嬌喝一聲,身形閃動,急速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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