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淵依舊,山巔依舊,墳墓也依舊,簡單的祭拜過后,方禾便走下山巔,隨后一頭扎進了山下的云海。
他可不會選擇原路返回,雖然驚鴻山看起來一切如常,若是平時還好,可現(xiàn)在畢竟已經(jīng)被魔族所占據(jù),這種正常本身就很不正常。
而且,離開驚鴻山又不是只有那一條路,那常人談之色變的天淵本身就是一條捷徑,只是少有人穿越而已。
方禾之所以知道,還得從上一次下到天淵地底說起。
那一次,他雖然只是沿著那條小路盤旋而上,但中途也探查過好幾條支路,現(xiàn)在所走路的就是當時探明的其中一條,直到現(xiàn)在,那條路上都還保留著他當時留下的記號。
只要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便能安然穿過天淵,直至跨出驚鴻。
前面說道,方禾的行蹤一直都處在監(jiān)視之中,可當他跳進天淵后,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這讓雙方高層都出現(xiàn)一絲驚慌,直到再次捕捉到方禾的蹤跡時才得以平復下來。
小路的盡頭是一條蜿蜒的小河,乃是流經(jīng)風月盆地那條河流的上游,水質清澈,河里也魚兒也顯得靈氣十足。
這個地方已經(jīng)不屬于楓城地界,倒是更靠近北茫一些,往上游看去,甚至還能看到終年籠罩的濃霧。
從這里看去,整個驚鴻山脈和與之相連的天淵以及北茫就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一般,將西方域包裹在其中。
不過,這道屏障終究還是沒能擋住來勢洶洶的魔族,導致西方域大半都變成了如今的昏沉。
就方禾而言,在得知云紫等人的下落以及確定驚鴻山巔沒有被魔族染指后,西方域的事情已經(jīng)算是告一段落了,再也沒有了后顧之憂,唯一讓他有所顧慮的,可能就是在北茫中所見的黑墻以及黑墻之上那閣樓中人所說的話了。
從地域分布來分析,北茫之外應該是大衍圣地北部的極寒冰原才對,但之前所見卻有所不同,按理說,前進了那么久應該早就進入極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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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才對,但最終卻被人拒之門外。
而且,那里的溫度也很正常,并沒有想象中的冷冽,也就是說,北茫之外并不是極寒冰原,而是另一番天地。
當然了,這些都只是方禾自己的猜測而已,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還需要驗證一番,可誠如閣樓那人所說,沒有達到圣境之前,是沒有資格進入其中的,自然也就無從驗證。
不得已,方禾只能暫且放下心中的疑惑和顧慮,先把緊要的事情解決了再做打算。
而這個緊要的事情,就是兵部以及整個中州。
自從魔族來到西方域后,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但對于外界的事情還是有所了解的。
奇怪的是,這么長時間里,兵部作為大衍圣地名義上的守護者,卻始終沒有露頭。
不僅兵部沒露頭,其余四部也沒露頭,三賢更是一點風聲都未曾聽到,從始至終僅僅只有那個什么人族聯(lián)盟在與魔族抗衡。
而且這兩個陣營之間還存在著某種默契,根本沒有決戰(zhàn)的打算,與其說是種族之間的戰(zhàn)爭,不如說是是一場陰謀更為貼切。
不過,方禾可管不了那么多,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去中州,去尋找一直困擾著他的雜亂無章的線索。
當然了,去中州以及尋找線索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俗話說得好,活在當下,展望未來,飯得一口一口地吃,事兒得一件一件地做,不管是多么復雜的事件,只要能夠理出一個頭緒并以此為切入點,便能解開整個事件中的謎團。
對于方禾而言,這里所說的當下,也就是所謂的切入點,就是前往中州,只有到了那里,才能一步步接近真相。
不出意外的話,他在中州應該會耽擱很長時間。
因此,在出發(fā)之前,于情于理,都應當先回到云羅仙宗與南璃月和清歡等一眾熟人商量一番,畢竟一個人的思維是有限的,很有可能會有考慮不周的情況出現(xiàn)。
此去云羅仙宗,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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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這些事情要做以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與鞏月探討靈魂的事情。
有關靈魂的奧妙,鞏月可以說得上是他的引路人,二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都還歷歷在目,仔細回想起來,那時的鞏月雖然已經(jīng)在編著《魂典》,但對于靈魂的研究還處于理論階段,對于她自身的認知也有些許不足,這從當初的她自稱自己是魅靈就能看得出來。
兜兜轉轉之中,不管是出于何種目的,方禾都算是這部典籍中所記載的理論的先行者,并且還讓這些理論得到了實踐。
方禾是吝嗇的,同時也是無私的,顯得很矛盾卻又不會沖突。
他的吝嗇是對除了親友之外的人而言,不管對方是怎樣的身份,都難以讓他吐露半點心聲。
可對于親友,他更多是無私,除了被告誡過不得泄露劍谷以及靈虛古劍的任何信息之外,他已經(jīng)將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們。
正因如此,他才能擁有如同南璃月這般仙靈的紅顏,才會與至善至美的清歡成為知己,才會因一份真情與竹子竹葉兩青梅結為兄弟,才會不顧危險去尋找云紫的下落,才會將生死置之度外去看一看驚鴻山巔埋葬的牽絆。
不知不覺間,他的心里已經(jīng)有大愛在萌芽,若是哪天他能夠真正扛起靈虛古劍的因果和責任,他的劍道便能達到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境地。
到那時,他便能洞悉這片大陸所有的秘密,同時也將打開一個嶄新世界的大門。
不過,就目前來看,他還沒有意識到這一切,也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一切,也體會不到這條路的艱難。
修煉至今,他的所作所為只是在遵從他的本心而已。
倒不是這么做不對,相反,對于現(xiàn)階段的方禾而言,遵從本心才是最為正確的路,只要初心不改,那么他的劍道就不會消散,本魂也不會退化。
時光匆匆,人也匆匆;方禾這一路雖說跨越了大半個西方域,卻不曾激起半點波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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