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shí),陽光明媚。
男人打扮的東方婉兒帶著水靈,大搖大擺走在大街上,完全忽視官兵們的存在。
而官兵們瞧見兩女,要么選擇避而遠(yuǎn)之、要么假裝不認(rèn)識,沒人向前找麻煩的。
官兵們知道,一旦上前的話找的不是麻煩,而是找死。
不過,也有不怕死的,李安邦就是這種人,當(dāng)看見水靈時(shí)就知道她身邊的那個大美人是東方婉兒。
東方婉兒不愧是韻味十足的大美人,就算女扮男裝后依舊藏不住女人的氣質(zhì),怎么看都不像男人,可她偏偏喜歡把自己打扮成男人的模樣。
同樣是女扮男裝,東方婉兒給人的感覺就是女人,從來沒人把她當(dāng)男人看。
然而,楚星橋則不同,女扮男裝后很少有人看出她是女兒身,給人的感覺就是美男子,真是雌雄難辨。
昨晚,東方婉兒明目張膽救走水靈的事,早上就有捕快稟報(bào)過李安邦。
現(xiàn)在,看見兩人招搖過市,簡直不把官兵當(dāng)回事兒,真是無法無天,捕快們膽小怕事且有親人要照顧,不敢拿性命冒險(xiǎn)而選擇裝聾作啞。
但是,李安邦不同,孑然一身的他無牽無掛,這不關(guān)鍵。
關(guān)鍵的是他有一顆正義之心,當(dāng)捕快就是為了匡扶正義,就算不能安邦定國也要盡一己之力,方能對得起名捕的稱號。
李安邦邁步走到水靈面前,昂首挺胸拿著刀,理直氣壯道:“水靈,束手就擒吧?!?br/>
“你誰呀你?”水靈不高興了,明亮的大眼睛瞪著李安邦,“跟你們說了八百遍,我是冤枉的,怎么就聽不懂人話呢?”
東方婉兒默默站著,靜靜聽著,并沒有開口,倒是對眼前這個捕快另眼相看。
“我叫李安邦,剛從京城調(diào)來負(fù)責(zé)你的案子,是不是冤枉,隨我去府衙自會弄清楚?!?br/>
水靈不識三大名捕之一的李安邦,但還是聽過大名的,知道他是個正義的捕快,可惜他的官太小了,無法跟那些貪贓枉法的狗官們斗,隨他去府衙無疑是送羊入虎口。
三思后,水靈搖搖頭,嘆氣一聲:“去府衙我連死都不知怎么死的,稀里糊涂把小命給送掉,到時(shí)更無處伸冤?!?br/>
“妹子,咱們走吧?!睎|方婉兒瞅李安邦一眼,“誰敢擋路,姐滅了他?!?br/>
“東方不敗名震江湖,就算在下不敵,冒死也要一試。”
李安邦不愧是正義的化身,明知山有虎,卻偏向虎山行。
“姐,這傻子還有一腔熱血,罪不至死?!?br/>
水靈的話剛說完,只見東方婉兒右手一揮,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卷向李安邦。
李安邦好歹也是武林高手,卻連拔刀的機(jī)會也沒有,像個木偶般被震飛,弱小得跟螻蟻沒兩樣。
東方婉兒摟住水靈的腰,抱著她騰空而已,施展輕功飛躍,轉(zhuǎn)眼消失在街道盡頭。
啪的一聲響,李安邦摔落在地,如同死狗般躺著,一動不動。
不是李安邦不能動,而是不想動。
他怨!
怨自己武功低微,在絕世高手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他恨!
恨這個世道弱肉強(qiáng)食。
“李捕頭?!?br/>
附近的捕快見李安邦一動不動,還以為他死了,呼喊著跑過去。
“我沒事?!?br/>
李安邦慢慢起身,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弱小的心靈倍受打擊。
“李捕頭,絕世高手是惹不起的存在,何必跟自己過不去?!?br/>
“世道如此,我們什么也改變不了?!?br/>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br/>
捕快們蜂擁圍上來,紛紛說出心中的想法。
“邪不勝正!”李安邦握緊手中的刀,邁步而去,那股執(zhí)著勁,也是沒誰了。
…………
盤龍山。
土匪窩已被夷為平地,李萬年帶人在廢墟里搜尋近半個時(shí)辰,依舊沒發(fā)現(xiàn)老丈人的尸體,就差沒掘地三尺。
老丈人的生死李萬年不得而知,可他知道小舅子還活著,活得好好的,可就是沒有蹤影,直覺跟經(jīng)驗(yàn)告訴他,土匪窩一定有密道。
一無所獲后,李萬年將朱允炆托付給長孫無忌,請他護(hù)送皇太孫回京。
保鏢這種事,本來長孫無忌打死都不會干的,礙于朱允炆身份特殊,加上跟朱棣有交情,還有就是巴魯在京城養(yǎng)傷需要將其接回,這才勉為其難答應(yīng)。
下山后,眾人在悅來客棧告別,長孫無忌保護(hù)朱允炆進(jìn)京,李萬年帶著韓千跟石磊去姑蘇,迫不及待去富貴山莊瞧瞧。
本來,要是一切順利的話,朱允炆也會去富貴山莊,名正言順接管錢萬千富可敵國的財(cái)富。
然而,錢家父子并沒死,這讓朱允炆出師無名,不得不回京將此事告之皇爺爺。
…………
藍(lán)天白云下,水面上蕩著六只船,船上的男男女女,或坐或站。
錢多坐在船頭,懷里抱著嬌妻,望著眼前的湖光山色,心里感慨萬千,剛死里逃生的他回想被炮轟的一幕,還心有余悸呢?
好在,還沒成炮灰。
經(jīng)此重創(chuàng),錢多明白了許多事,也看透了很多人。
老朱為了富貴山莊富可敵國的財(cái)富,不惜對錢家父子痛下殺手,可惡至極,更可惡的是李萬年這頭狼,為了升官發(fā)財(cái)而不念親情,關(guān)鍵是還傷了花蕾,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錢多發(fā)誓遲早得弄死他。
花蕾臉色蒼白,兩眼神傷,依偎在小老公懷里,靜靜享受來之不易的幸福,害怕閉眼就看不見世上美好的東西了。
“老公,抱緊我,我快死了?!?br/>
“媳婦,你不會死的,將來還要給我生好多好多兒子?!?br/>
“重男輕女!”花蕾仰頭望著小老公,“虧你還是穿越者,腦子是不是進(jìn)水了?”
“重男輕女的是爹,想抱孫子都想瘋了?!卞X多笑得有些勉強(qiáng)。
“李萬年這渾蛋,老娘不死非滅了他,你不會念及親情吧?”
花蕾是有仇必報(bào)的人,土匪窩變成廢墟、受重傷全拜李萬年所賜,發(fā)誓要宰了他方能消心頭之恨。
“媳婦,我對畜牲是不會講情面的,就算姐姐守寡,也會大義滅親?!?br/>
“這才是我愛的小老公!”
花蕾依偎在錢多懷里,重傷后還撒嬌,不愧是大明第一女漢子,敢愛敢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