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著地板的縫隙,慢慢的把匕首插入縫隙之中,然后使著巧勁兒向上一挑。
只聽“咯吱”一聲,那柜子前面的地板,當真被挑開一條不小的縫隙。桓成子又把自己的手指伸進縫隙之中,向身體的方向用力,把這塊地板原原本本的摳了起來。
隨著地板的打開,一股十分濃重的腐敗味道,便從這縫隙之中傳來。
我和爺爺定睛一瞧,只見這里頭裝著的是一個,封存的十分密實的土黃色陶罐子。
這個陶罐子,看樣子好像有些年頭。不過擦拭的十分干凈,上頭見不到半點灰燼。
陶罐的封口處,是用牛皮紙糊住,然后用麻繩在罐子的瓶頸處繞了兩圈,系緊。
“罐子里頭裝的啥?”爺爺獨眼兒開始閃光,這老頭當真對什么東西都充滿了好奇。
桓成子伸了伸手,示意我和爺爺離遠一些。
“退后!”
我爺立刻一手攔住我的腰,然后便往后急急的退了兩步。
桓成子用一只衣袖捂住自己的口鼻,另外一只手拿著精剛匕首,他先十分嫻熟的把系緊陶罐子的麻繩割斷。再輕輕的用刀尖,挑開牛皮紙的一端。
陶罐子之中,并沒有傳出任何的驚險反應。只不過是腐敗的氣息顯得更加濃郁許多!
桓成子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后用匕首把整張牛皮紙全部掀開。
我和爺爺也圍上前,仔細查看。竟發(fā)現(xiàn),這陶罐子之中裝著的,竟然是無數(shù)密密麻麻,白花花的大肥蛆。
“嘔……”我看見這場景,立刻捂住嘴巴,有些反胃。
這白嫩嫩的肥蛆,不就是茅房里頭,天天穿梭在米田共之中那種專門吃屎的蟲子嘛!
真不知道是誰,究竟這么變態(tài)!還是那個從前的十一姨太,是個女瘋子。怎么會有人在房間之內(nèi),養(yǎng)這種惡心的東西!
滿滿半罐子的大肥蛆,看起來足有成百上千條。它們相互扭動著,彎曲著,攀爬著,盤旋著,看些只覺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爺爺雖然只剩下一只獨眼,但是這唯獨的一只眼睛還算聚光。
爺爺說:“快看,這些蛆下面好像還有東西呢!”
我兩只手指捏著鼻子,奶里奶氣的說:“蛆下面的東西,就是屎唄?”
爺爺搖頭:“看樣子不像,黑漆漆的!”
桓成子也舍不得手中貴重的精鋼匕首,他立刻出門,讓那老管家去尋來一雙長柄筷子。
老管家把筷子取來,仍舊不敢進這房間。
桓成子拿著長筷子進屋,便開始在這陶罐子之內(nèi),不停攪動。
看著桓成子拿筷子攪拌肥蛆的模樣,那些肥蛆一條一條還在往筷子上蠕動攀爬。此時此刻,我更加想吐!
桓成子倒是并不嫌棄,他當真把這陶罐子底下埋著的東西,全都用筷子給夾了出來。
只見這陶罐子下面,先是覆蓋了一層黑色,毛絨絨的,那是昨天晚上被剝了皮的,十姨太的大黑肥貓的貓皮。
再往下還有一張黃色,毛絨絨的!
那不正是我們幾個人,第一天到黃府。從那黃府大門的門檐上,砸下來的一條吊死狗,身上的土黃色狗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