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綠色液體在火光蕩漾中,凝聚成一顆顆散發(fā)著微微熱氣的丹藥,相較于普通煉制的丹藥,這些足有拳頭般大小的療傷丹,結(jié)出一個又一個閃爍的花紋。
濃郁的清香,向四面八方傳開,嗅到這股香味的恐龍們都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注視著那一顆顆圓滾滾的丹藥。
可當(dāng)目光落在任逍遙的身側(cè)時,又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zhàn),連忙低下頭來,生怕任逍遙在朝它們靠近。
剛才那一陣生猛的外科手術(shù),實在是讓它們不由得頭皮發(fā)麻,它們還是寧愿再和那些詭異的魔怪戰(zhàn)斗一番,也不愿意再經(jīng)受任逍遙的另類折磨。
淡白色的元力徐徐向周圍飄開,托著巨大的療傷丹,送入每一頭受傷恐龍的嘴里,充沛的元力和熱流迅速傳蕩開來,原本有些衰弱的氣息正在節(jié)節(jié)攀升,傷口也在一陣血氣翻涌之間,散發(fā)著酥酥麻麻的氣息。
楊玉有些難以置信的注視著迅速恢復(fù)狀態(tài)的恐龍,用遺憾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任逍遙,沉聲低語道:“如果你早出現(xiàn)幾十年,該有多好。”
臉不紅心不跳的將剩余的大半草藥精華收入納戒之中,任逍遙聳了聳肩膀,兩手?jǐn)傞_來,微微感知著原本有些枯竭的元力,在周圍迷霧的滋潤下迅速恢復(fù)。
然后拍了拍手,吸引楊玉的目光輕聲問道:“現(xiàn)在,我們也算是相識了,既然如此,能不能向我解釋一下,這一片地區(qū)的情況呢?”
天藍(lán)色的瞳孔,倒映出任逍遙漆黑的眼眸,楊玉抬起頭來,注視著不斷顫抖的山澗說道:“這恐怕由不得我們,那些家伙已經(jīng)來了?!?br/>
“吼……
充斥著猩紅惡臭的嘶吼徐徐飄來,任逍遙滿臉嫌棄的,注視著這一頭頭身體消瘦卻散發(fā)出詭異紅光的年獸,有些嘆息著說道:“多好的坐騎,就被他們糟踐成這樣了,真是暴殄天物?!?br/>
“你可以把它們都救下來,如果它們乖乖聽話的話?!睏钣駫吡巳五羞b手中蕩漾著兇悍氣息的泣血刃一眼,平靜的說道。
拍了拍二狗子的腦袋,注視著下方奔涌而來的紅色浪潮,佇立在懸崖邊,看著二狗子龐大的身軀,在一陣不斷變化之中迅速膨脹,舔了舔嘴角,輕聲說道:“我覺得還是讓它們先行解脫,比較靠譜?!?br/>
嗖!嗖!嗖!
一片銳利的白芒傾灑而下,半空中凝聚的冰錐,如同傾瀉的大雨落下,在奔涌的年獸大軍里炸出一個又一個破碎的血洞。
猛烈的沖擊,傾灑整個高聳的山坡,瞬息便將前幾排的年獸撞到,讓它們龐大的身軀滾了下去。
淋漓的鮮血,將巖壁浸染的一片濕滑,龐大的年獸妖將在同伴的撞擊之中沒能抓牢,迅速翻滾而下,宛若多米諾骨牌效應(yīng)一般,在任逍遙眼中向下滾落。
他微微摸了摸鼻尖,有些詫異的輕聲詢問:“為何這些年獸,似乎
也無法運用元力,是這片地域有問題,還是這些年獸本身的變故?”
楊玉注視著這些體型消瘦的年獸,揮灑出一片又一片墜落的冰晶,冷漠的輕聲回答:“你出現(xiàn)時,有沒有經(jīng)過一片元力湮滅的區(qū)域?這些年獸就是從那片地方出來的,你說它們還有沒有能力動用元力呢?”
咂巴了下嘴,任逍遙為下方的年獸默哀了幾分,隨后將腦海中的信息串聯(lián)起來,眼中閃過絲絲莫名的光彩,輕聲低語道:“似乎這些年獸出現(xiàn)的地方連通海底,它們應(yīng)該被一種龐大的怪物帶到了這片區(qū)域,又或者那種龐大的怪物,本身就和黃昏組織有什么瓜葛?!?br/>
默默的看著任逍遙一眼,楊玉眺望著天空密集的蝙蝠魔怪,一層蕩漾的迷霧從身邊涌出,輕聲沉吟道:“我已經(jīng)無法再幫助下面了,接下來你們只能靠自己了,他們的攻擊持續(xù)大約為兩個時辰,如果還能再見面的話,我告訴你這里的一切?!?br/>
沖著她揮了揮手,任逍遙丟出一瓶卓越元氣丹,用輕佻的口氣輕聲說道:“同樣是枯城的弟特產(chǎn),倘若你覺得效用還不錯的話,可以購買一些,我們什么都收?!?br/>
用不解的目光掃了任逍遙一眼,楊玉微微頷首,便帶起一陣呼嘯的狂風(fēng)沖至天空,青色的雨滴帶起閃爍的雷霆,在空中掠過一道耀眼的弧光。
龐大的身軀在空中閃過,翻卷的云層帶起層層巨大的烏云漸漸凝聚,呼嘯的雷霆不斷交響,澎湃的聲浪擴散至四面八方。
任逍遙扭過頭來,看了看保鏢似的兩頭霸王龍,手中微微顫抖的泣血刃,似乎在發(fā)出一陣興奮的低吼,仿佛是在為接下來的戰(zhàn)斗,而抒發(fā)自己心頭的郁悶。
任逍遙忍不住拍了拍刀身,催動純陽元力透入其中,就是這悍然閃爍的森然倒影,凝視著越來越近的年獸妖將,心頭的熱血在洶涌澎湃的激動下沖上腦門,不由自主的和周圍的恐龍們一起,發(fā)出嘶力竭的怒吼!
咔嚓!
熾熱的刀刃掃過長空,絢麗的刀光生生斬出一道翻卷的熱浪,澎湃的刀影掀起層層疊疊的波紋,宛若實質(zhì)的刀鋒撞開了年獸緊實的鱗甲。
將修長猙獰的腿部斬成兩段,還未來得及跳躍躲避,就已經(jīng)被洶涌的刀鋒破開,地面的碎石的翻滾之中,帶起一片向下沖擊的慘叫。
嗖!嗖!
兩頭龐大的年獸高高躍起,對著任逍遙猛的撲來,巨大的腦袋放空猙獰的獠牙,宛若炸到一般猛的閉合,硬生生,將年獸妖將龐大的身軀,咬成兩段淋漓的鮮血,聞落大雨般傾瀉而下,在任逍遙猩紅的烈焰鎧甲上發(fā)出滋滋作響的悲鳴。
隨后霸王龍直接將年獸顫抖的尸體丟了出去,巨大的尾部對準(zhǔn)爬上來的年獸橫掃而過,宛若鋼鐵長鞭的尾巴,硬生生將這些年獸拍的骨斷筋折。
即便如此,仍
舊有年獸撲到了任逍遙的身前,暗紅色的身軀上,原本光滑透亮的鱗甲已經(jīng)變得破爛不堪,殘缺的血洞之中流淌著腥臭的液體。
任逍遙一眼就從中看出來,這是核輻射滲透帶來的恐怖后遺癥。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厚重的盾牌,生生向前抵出,巨大的紅色盾牌猛的頂在年獸空出的腹部。
還未來得及掙扎,就被任逍遙雄渾的沖擊力頂飛了出去,茫然的在半空中劃出扭曲的利爪,隨后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掉落了下去。
一抹暗紅色的陰影從另一旁探了出來,猙獰的大嘴對準(zhǔn)任逍遙的腿部咬來,那夾雜著絲絲鮮血的唾液,給人一種殘暴兇虐的即視感。
灰黑色的利爪猛的拍在這頭年獸的頭部,猛烈的沖擊折斷了她的脖子,二狗子一口咬在年獸瘋狂掙扎的頭顱上,尖銳的獠牙“噗通”一聲好似平時咬破西瓜時,那般輕松和愜意。
迅猛的聲響不斷蕩漾,淋漓的鮮血和慘烈的嘶吼交織在一起,詭異的聲響,在一片激蕩中掀起嶙峋的波濤。
任逍遙猛的踏步向前,有些酥麻的左手揮舞著盾牌,猛的撞擊在年獸撲來的前腿上,泣血刃對準(zhǔn)它還未落地的后腿砍去。
銳利的刀鋒如同切麻桿一樣,“噗嗤”一聲將年獸的后腿斬斷,盾牌在一陣猛烈的顫抖中,又將其推下深不可見底的山澗。
可仍舊有密密麻麻的年獸,前仆后繼的狂奔上來,任逍遙不得不強打起精神,灌注元力于泣血刃種,閃出一道又一道凝實的刀芒,強有力的沖擊撕裂長空,瞬息斬出一道道金色的刀鋒。
翻涌的氣血蕩漾不休,澎湃的熱浪不斷席卷,呼嘯的雷霆劃破長空,遠(yuǎn)遠(yuǎn)望去,高聳的山澗,被淋漓的鮮血所侵染。
一頭又一透體型龐大的恐龍,將數(shù)量眾多的年獸阻絕于這片地區(qū),任由年獸在它們的身上撕扯開一個又一個猙獰的傷疤,它們依舊發(fā)出陣陣的嘶吼,或揮舞著猙獰的利爪,或搖晃著頭頂尖銳的長角,任由鮮血浸染全身,依舊沒有絲毫退卻。
咔嚓!
刀身清掃的鮮血,在半空中斬出一道白練,絢麗的寒光涌動不休,年獸微微顫抖的頭顱飄飛了出去,只留下鮮血的尸骸,墜落在地面。
被任逍遙一腳踢了出去,撞在一頭剛剛爬上來的年獸身上,兩者相互滾作一團,墜落了下去。
微微喘息的任逍遙,吃下一顆卓越元氣丹,感受著不斷涌動的鮮血迅速補充著體力,九轉(zhuǎn)玄功的運行,在修復(fù)著左手裂開的虎口。
看似模樣凄涼的年獸,卻擁有著極為強悍的實力,絲毫不下于任逍遙在龍城外的密林中遭遇的魔化兇獸,也不知是輻射變異之后產(chǎn)生,還是其原本就如此強大。
倘若是前者,那么那些有就要好好思量,輻射會對妖獸產(chǎn)生的影響,如果是后者,那么任逍遙則對長
久以來的猜測,有了更深一步的認(rèn)知和理解。
“吼……
又一聲沉悶的嘶吼從天際傳來,向四面八方擴散,閃爍雷霆瘋狂奔涌,將一頭又一頭猙獰的蝙蝠魔怪擊中,蕩起一層層焦黑的青煙,染黑了天空。
席卷的雷霆,在一陣詭異的火光閃爍后擴散,轉(zhuǎn)眼之間,便將密密麻麻的天際清理一空。
一頭又一頭落下的蝙蝠魔怪,消失在翻卷的迷霧中,只傳出聲聲沉悶的碰撞,便消失于無形。
任逍遙注視著,依舊看不到盡頭的年獸大軍,嘴角扯出一抹淡然的慘笑,拍了拍一旁正舔舐著傷口的二狗子喊道:“快快起來,我們又有客人來了。”
年獸幾個縱躍便沖了上來,跟著猩紅的雙瞳,張開鮮血淋漓的大嘴,悍然咬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