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跑!”高天長喊道。
“跑的掉嗎?”
一劍西來,飄逸靈動,直接向著張豪殺去,刺目的光芒宛若切割掉了高空墜落的流星,似風吹散萬物,無物不破。
“不要殺我,我爹是外門長老!你殺了我,我爹一定與你不死不休!你放了..我,我爹一定會給予你很多好處的!你想直接成為外門弟子都可以如愿!”張豪大吼,看著就要臨近自己面門的一點寒光,眼睛都要流血了,嘴角哆嗦,雙腿打顫,右手準備掐碎脖子上的一顆吊墜。
“外門長老???直接成為外門弟子?”
劍勢頓時一收,張豪眼神頓時流露出希望,準備掐碎吊墜的手也放下了,可是還沒等他高興,葛南一劍側斬,張豪已經來不及碾碎吊墜了,一條紅色的血線在張豪驚愕的面容,灰白的脖頸上出現。
“你怎么敢的,我..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笔譁蕚淙ツ弥鯄?,想要用力攆碎,可是毫無作用,頭顱低垂掉落,滾落到了一處,無首的尸體也軟倒而下,葛南右手直接將劍峰上的血撒甩出去,自顧自的說道:“我輩劍修者當行的端端正正,哪會走你那一路后門。倒是外門長老,的確是個麻煩,但也不是大麻煩?!?br/>
“你是個惡魔!”柳明悅見狀,全身瑟瑟發(fā)抖的指著葛南說道。
“差點忘了,還有你!”葛南眼神一轉,凜凜偌寒,突然記起她了,次次針對自己,哪怕救了一命還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讓他想直接抹殺。
“我拖住他,你們趕緊走!”高天長喊話道,死去的張豪雖然他也有幾分不忍,但死都已經死了,到時候宗門怎么處理,也不是他能干涉的。
“拖住我?好大的口氣!”葛南不想再耽擱下去了,若是再來一群青山宗弟子,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出手了,到時候進入宗門,相處都難免尷尬。WWw.lΙnGㄚùTχτ.nét
《柳風劍法》第一式‘風潤’,這一劍猶如,入春的微風,稀薄而滋潤,寒冷而柔絮。高天長全力施展武技,人階上乘劍技《五分劍法》,大成為五柄劍影,目前他只修煉至三柄劍影,相當于小成。
還是三柄劍影格擋而來,不過要比一開始的那三柄劍影更凝實,就好似真正的三柄實質鐵劍殺至,可是這一切還是徒勞的,實力相差太遠,哪怕同為蛻變境三重,之間的差距就宛如天地之隔。
三把劍影被‘風潤’摧枯拉朽的絞成碎影,高天長也被打退吐血,威勢沒有絲毫停滯,徑直殺向柳明悅,恐怖的氣息就差沒把柳明悅嚇暈了,柳明悅立馬想到她父親給的護身符玉。
當她準備按碎符玉時,一只白皙纖長的手掌將她的小臂擒住。“是誰???”柳明悅驚嚇道。沒想到這個人一把將她甩開,摔倒在地的柳明悅直喊疼,白楠和宋思雅同時趕來扶起了她,同時看向神秘人。
神秘人在甩開她的同時,抽出她背后的劍。然后拾起柳明悅的玉劍,揮灑自如的幾招劍技,就沖破掉了葛南的招式。
“嗯哼?”葛南驚異道。
“閣下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精湛的劍技,我怎么從沒見過閣下。”青衫白領的男子灑脫的說道。
“沒見過也屬正常!畢竟我無門無派,自然難以出現在各大宗門門派的檔案中!更何況長河郡何止數億人,我就更不值得一提了?!备鹉蟻辛⑹談聪驅γ婺敲嗄昃従徴f道。。
“我觀閣下并無惡意,倒是我宗的小弟子沖撞了閣下,還請給我一個面子,放過我宗這幾位弟子?!蹦凶诱f道,仿佛在闡述一個很簡單的事情,對于張豪的死是只字不提。柳明悅正想開口提醒,不過直接被白楠和宋思雅給阻止了。
“自然可以!”葛南說道。
“不過這畢竟屬于我青山宗的地域,閣下如此行事肆意,恐怕以后很少會有人把我宗放在眼里!”青年男子說道,頗有幾分要直接動手的意味。
“這位兄臺此話何意!”葛南明知故問道,瞧見這名神秘人出現,葛南就已經有了離去的打算,因為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不就是一個星期前的那個一劍封夜,陳封夜嘛,所幸他認出來陳封夜,對方卻沒認出他。
“想和閣下切磋一番。”
“換個地方?”
“好!”
兩個人直接踏葉入林,不沾任何片葉,如鬼魅一般,來去自如,輕鴻如煙。幾個眨眼間便消失的無隱無蹤了,白楠和宋思雅扶起柳明悅和嘴角一直淌血的高天長。
“那人是誰???”宋思雅問道。
“不知!”高天長坐靠在一棵樹前,便拿出一瓶丹藥開始療傷,看似很簡單的交手,其實他的內臟已經嚴重受損了。
“是封夜哥哥嗎?”柳明悅嘀咕道,剛剛神秘人一直背對著她,因此她只看到側臉,但是很熟悉。
“柳明悅你說什么..什么封夜?我們宗還有這號人物?”白楠問道。
顯然陳封夜在青山宗是一個比較特殊的人,并不是所有弟子都知曉。聽到白楠的詢問,柳明悅默不作聲,只是眼神明亮的看向陳封夜離去的方位,起風了,刮起了陣陣落葉,清晨不似清晨,似流夢的追尋!
此刻陳封夜與葛南正在樹林之上奔跑著交手,形似布谷鳥啄塵,云淡風輕,你來我往,見招拆招,一邊如絮風柔柳,一邊如剛烈斷火。暫且誰也奈何不了誰,不過葛南心中大定,對方已經留手了。
若真是以蛻變境九重的實力來進攻,葛南恐怕只有逃命的份了,顯然對方并沒有。此人的九重境和普通修士可不同,葛南自述他目前可以最多和普通的蛻變九重境的強者交手,但贏面基本沒有。更別提面前之人了。不過真要逃命,對方也不一定留的住。
“你的招式,很精煉,毫無破綻可言,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招,實則里面滿含殺招,你的武技應該不低,領悟力也遠超一般天才,真看不出來,你是一名無門無派之人?!标惙庖共鹫姓f道。
“你也不差,若不是你沒動全力!我恐怕難以招架!”葛南回應道。
“若是我動全力,恐怕我大師兄都吃不消!”陳封夜得意瀟灑的笑了笑。
“廢話不多說,先接我一招,重山破!”陳封夜腳踏碧葉,挪身踏步,手持玉劍逆轉開天,一劍斬來,碧落霜寒重山攬。
這一劍如千丈高山壓來,使得葛南的施展的劍技都慢了一步,“呵!”葛南蛻變三重境釋放,手中精鐵劍蓄力,“飄絮!”葛南輕喝一聲。
《柳風劍法》第二式,‘飄絮’,劍鋒無故風起,形成一道風劍寒流裹挾著精鐵劍,四處頓時狂風大起,樹葉翻天飛舞,唯有葛南身邊微風徐徐,宛如柳葉飄零一般。
兩劍蓄勢碰撞,頓時火花四濺,余波蕩漾,連四周的狂風都在嘶吼,鬼哭狼嚎,這一劍不像人間劍,更似水中月。借著這股勢,葛南收起了一絲勁氣,然后傳達至腳心,踩在枝頭翠葉之上,停滯于空,背手收劍。
“很厲害,勢大力沉,以力破之,你走力劍之道?!备鹉峡聪蛲瑯诱驹谥︻^葉片的陳封夜道來。
“劍法飄逸,以柔雜剛,柔中帶剛,剛柔并濟,你也不差!”陳封夜收起以往的笑容,此刻略顯肅穆道來。他屬實沒想到,葛南的武技如此出色,已經達到以劍御身的層次,劍術的運用,第一步就是試劍,其次就是起劍,再然后便是隨劍,之后達到御劍,其次才到以劍御身,而以劍御身則是通向劍意的關鍵!
再看看他的根骨,判斷年齡比自己小上兩歲左右,這就讓一貫以妖孽著稱的陳封夜不得不驚容失態(tài)了,探語詢問葛南道:“你無門無派,何不加入到我青山宗。我青山宗好歹也是成河郡毫無爭議的霸主,看你也不是外地來人,青山宗或許是你最好的去處?!?br/>
“況且龍門榜就要開啟了,何不與我一起占據一兩個席位,逐鹿其他郡城的青年才俊,天才驕子。豈不快哉!”陳封夜先是詢問,然后畫個大餅,可謂是誠意之至,當然他本人的性格也很直爽,不喜歡繞彎子。
“青山宗,名門正派,若是不在意我在此地做的是是非非,能留下我,不計前嫌,葛某也會優(yōu)選處之?!备鹉喜]有直接一口答應下來,而且很顯然的表示了之前外門長老的麻煩事情需要得到解決,盡管他必然會去參加外門考核的,一口氣答應下來反而生變。
“陳某定然會幫閣下處理,那陳某就靜待閣下光臨了!”陳封夜揮了揮手,踏葉騰空,瀟灑離去,雖然只拼了一招殺招,但是已經試探出虛實了,當然陳封夜也很希望拉一位不遜色他的潛力股入宗,至于之后死去的張豪而迎來的外門長老麻煩,他自會解決。
葛南注視著陳封夜離去,放在后背的手在緩緩滴血,很顯然剛剛那招,他還是遜色了一分,眺望遠方,只能興嘆對方的強大遠超自己地想象,至于為何不使用《縱橫劍法》,當然是不打算完全暴露全部實力,陳封夜不也是如此嗎?
想起之前對方所說的龍門,葛南略有所思,頗有幾分興趣,隨后苦笑了一聲,便踏空碎步,消失在了清晨的鳥鳴聲中。
之后他還要在這里潛修,看看中圍是個什么風景,現在也只是在外圍。最后一個星期他準備去中圍闖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