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鈺兌了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孟西夷嘴邊。
孟西夷現在可慘了,她很渴,又不敢喝太多水,很怕去廁所很不方便。
她這個腦袋,輕輕一晃動就疼得厲害,這里又沒有其他人,到時候她總不可能麻煩盛鈺幫她,想想那個場面她都能尷尬死。
勉強喝了半杯,孟西夷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嗓子恢復一點狀態(tài),“你一直在這嗎?”
她看了下,這醫(yī)院的環(huán)境很一般,病房里最多有把椅子坐,要是在這休息,那肯定不行。
盛鈺說:“這附近有安置的臨時住所,我在那住?!?br/>
這情況盛鈺是第一次碰上,他之前總聽張廷提起上半年這里發(fā)生的洪澇,有多嚴重,造成了多大的影響。沒想到這次接連下了快一個月的雨,又再次發(fā)生了。不過對比其他人的損失,他這個外來暫住的幾乎沒有,住在哪都差不多。
孟西夷這才知道,她家那邊已經不能待人了,他們現在不在下沙里,而是轉移在相鄰的一個處在安全范圍內的鎮(zhèn)上。
“謝謝……”孟西夷由衷地說。
她是真沒想到,變故會這樣發(fā)展。
盛鈺重新坐回椅子上。孟西夷這腦袋上的傷是怎么來的,后來他聽人說了,很是意外,“本來沒多大的事,你叫人給腦袋砸了,那些人要打架你不知道站遠點么?”
提到這次的飛來橫禍,孟西夷自己也覺得無語,想想就來氣,“等以后我再見到那小孩,我非把他揍一頓。”
盛鈺嗤一聲,道:“我找了那男生的家長,你的手術費,住院費等等他們都認了?!?br/>
孟西夷動了動眼珠子,看他的目光驚訝又內含著別的意味,“真的假的,不小一筆錢吧,他們這么好溝通嗎?”
“你這是什么眼神?”盛鈺警告性地掃她,“難不成我會威脅他們認這筆錢不成?”
孟西夷心想真的很有可能,可她哪敢把這話說出來,連忙否認,“當然不是,他們真是個好人,你也是,你幫了我好大的忙?!?br/>
這倒是認真的,孟西夷一回想起當時那種痛、那種無力,眼里立馬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盛鈺看著她要哭不哭的,悠悠地說:“知道就行?!?br/>
孟西夷不能點頭,一臉可憐樣,剛想說點什么,肚子餓出了聲。
挺大一聲動靜,病房里還算安靜,所以聽得格外清晰,把剛有點和諧溫馨的氣氛打破了。
正好隔壁床的阿姨從外面進來,也聽到這一聲了,笑著說:“是不是餓壞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我這有塊面包,你拿去吃吧?!?br/>
孟西夷確實很餓,緩過勁來,現在感覺肚子都餓扁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阿姨……”
盛鈺這時候站起來,“我去買飯,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br/>
“行,”盛鈺走到另一張床邊,說:“阿姨,你和你兒子的晚飯我一塊買了,麻煩你照看一下她?!?br/>
阿姨說:“哎喲,不用這么客氣?!?br/>
盛鈺:“沒事。”
他看了孟西夷一眼,出去了。
阿姨好奇地問孟西夷,“是你哥哥還是男朋友啊?”
孟西夷還有心思跟她開玩笑,“還沒追到手的男朋友吧?!?br/>
“看這情況快了!你是不知道,你昨天住進來,他基本上都在看著,所以我覺得啊,你肯定能追到了!”
她的后半句話,孟西夷沒有出言附和,只是臉上掛著笑。
不過她能感受到一點,那就是她跟盛鈺之間不再停滯,有緩和了。至于“追到手”“男朋友”這種事,她并沒有抱多大期望。
隔壁床的是個八九歲的小男孩,最近快出院了,聽說是躺了好幾天,昨天開始能下床了?,F在睡醒了說什么也待不住,拉著他媽要去外面散散步。
孟西夷現在只想躺著,不需要人幫忙,讓阿姨放心去了。
安靜片刻,孟西夷給孟華東打電話。
孟華東接起來就問:“聽季家那小子說你在醫(yī)院,什么情況,現在怎么樣了?”
孟西夷把事情經過簡單告知給他,“你現在住在哪?”
他報了個地方,說:“我找人問了下,你那醫(yī)院離這邊怪遠的,明早我過去看你?!?br/>
“不用了,我現在沒什么事,你來也一樣?!?br/>
孟華東不同意,說什么也要等明天過來,孟西夷不想多說,隨他去了。
父女倆簡單的通完電話,手機上多了好幾個剛打來的未接電話,都是季明樂打的。
正看著,又是一通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