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嘩啦一聲水響,一個浪頭沖起。
一個全身鱗光閃閃,上半身似人,下半身是魚的妖物,手持一根長柄骨叉,對著御劍虛立的池瀅一叉扎下。
池瀅看著持劍飛撲,一劍斬來的葉軒,嘴角一歪,眼中淚光盈盈,“我只不過是玩了一下而已,為什么要打我?”
葉軒聽得這話,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身影掠空而過,劍氣自池瀅身畔掠過,斬在魚妖身上。一股腥臭的鮮血噴出,魚妖長滿鱗甲的頭顱高高飛起。
腥臭的鮮血濺出之后,池瀅才知道出了什么事,看到身后長相可怖的魚妖,池瀅怪叫一聲,劍光一閃,竄到了岸邊。
葉軒身體騰空躍到了河面,劍氣斬出,去勢已盡,只能朝河中落去。伸腳在魚妖浮起的尸體上一踏,葉軒借力一躍,回到了岸邊。
板著臉看了池瀅一眼,葉軒冷哼一聲,“我們是來戰(zhàn)斗的,不是來游山玩水的。戰(zhàn)斗是什么意思知道么?戰(zhàn)斗是要死人的。你再這樣的話,自己回去。要是你一個傳承弟子死在這里,咱們所有的人都逃不脫罪責。你自己找死就算了,不要害我們可以么?”
池瀅眼淚嘩的流了下來,硬著脖子朝葉軒吼道:“誰要你多事的?那個魚妖我自己對付不了么?”
葉軒眉頭一皺,冷冷的盯了池瀅一眼,轉身就走。
這種嬌慣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就是明知道錯了也不會承認的,只會把責任推給別人。
葉軒沒時間搭理她,轉身走向流云澗深處。
流云澗雖說是夾在兩座大山之間的河道,但是這條河至少有一里寬,山澗長度也有五十里。這么大的地方,誰知道隱藏了多少魚妖。不抓緊時間,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清剿干凈。
“你帶了雷音符沒?”葉軒朝劉玉山問道。
劉玉山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符咒,“帶了的。”
“好。你將符咒打入水中,讓它在水里激發(fā)。魚妖受不住震蕩,就會竄出水面。到時候我就出手擊殺。也省的我們下水一個個去找?!比~軒說的是水云派中流傳的對付魚妖的經(jīng)驗。當然這個經(jīng)驗比較耗錢,一般的修士用不起。
劉玉山點了點頭,屈指一彈,將一道雷音符打入水中,隨即,水浪翻轉,震蕩不休。
片刻之后,浪花沖起,七、八只魚妖魚躍而起,竄出了水面。
“動手!”
葉軒朝其他發(fā)愣的弟子喊了一聲,同時揮手激發(fā)了一張“雷云符”。天雷雨落,將一只只魚妖電成了焦炭。
可惜的是雷云范圍有限,還有一只魚妖未能擊殺。眼看魚妖即將入水,補救也來不及了。葉軒嘆了一口氣,還得再來一次了。
一道碧綠的劍光呼嘯而過,將最后一只魚妖斬成兩半。
葉軒意外的看了池瀅一眼,這家伙也不算太笨嘛。
隨即葉軒看到了池瀅一臉“快來贊揚我吧”的表情,忍不住嘴角扯動了幾下,轉過頭去。
這一段河道已經(jīng)肅清,眾人繼續(xù)向前。
“剛才的方法都看到了么?”葉軒朝眾修士問道。
“還要你教么?我們......”一名姓全的少年修士似乎很反感葉軒占據(jù)了領導地位。
“那就動手!這個任務大家都有份。難道你們想偷懶么?”葉軒打斷了少年的話,怒聲吩咐道。
眾人雖然不服氣葉軒一副使喚下屬的口氣,但是也不得不照做。
很顯然,這些人不知道什么叫配合。幾乎同時朝水里面打了七、八道“雷音符”。這下倒好,不要另外攻擊了。雷音符響過之后,魚妖全都七孔流血,翻白浮了上來。
葉軒搖了搖頭,“你們的雷音符很多?”
“當然,咱們可是準備了一大堆。”一個姓譚的少年洋洋得意的回答。
葉軒撇了撇嘴,不管了。你們有錢,愛怎么砸就怎么砸吧。
眾人一路雷音符砸下去,清理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沒過多久便肅清了近十里的河道。
這些魚妖雖然上半身有些類似于人,但是與人還是區(qū)別很大的。全身布滿了鱗片,背上一排魚鰭,沒有鼻孔,腦袋兩側是魚鰓。雖然知道使用武器,但是智力也不是很高,使用的武器都是骨頭之類的。
這種魚妖繁殖力強,危害很大,一旦進入水域,不要多久,就能將水中魚類滅絕。所以大夏境內(nèi),對這些魚妖的態(tài)度就是殺滅。一旦發(fā)現(xiàn)全部殺滅。
清剿仍在繼續(xù),看似十分容易。但是葉軒心中的jǐng惕卻一直沒有放松。既然叫內(nèi)門弟子前來清剿而不是安排普通的外門弟子。這群魚妖肯定沒這么簡單。
眾人一路清剿,來到了一段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崖的河道。
在岸上炸魚的輕松過程已經(jīng)沒有了。兩邊刀削一般的山崖根本無法立足。只能下水剿殺了。
池瀅明顯不愿意下水,“不能騎鶴么?我們騎在鶴上放雷音符不行么?”
葉軒笑了笑,沒有理她。
“大姐,騎在鶴背上,我們會成為靶子的。我們釋放符咒的時候,仙鶴不能飛太快,很容易被魚妖的投槍shè中?!弊T姓少年苦笑著提醒池瀅。
葉軒躍入河中,在“避水珠”的作用下,四周的河水被排開,形成一個氣泡似的圓球。
河水不算太深,只有三丈左右,水中光線有些暗淡,視線看不了太遠。
連續(xù)的入水聲響起,葉軒回頭一眼,眾人都激發(fā)“避水符”進入了水中,連不愿意下水的池瀅也下來了。
眾人排成一排,齊頭并進,向前清剿。池瀅被葉軒安排作為預備隊,哪里有危險就去支援。
前進了片刻,葉軒發(fā)現(xiàn)前方水流激蕩,一只魚妖擺動尾巴,如同脫弦之箭,手中舉起白森森的骨質尖刺,對準葉軒心口扎了來。
葉軒揮劍一斬,一道劍氣沖出。卻不料劍氣在水中遠遠達不到岸上的速度。魚妖靈活的一扭,躲開了劍氣,骨質尖刺繼續(xù)扎來。
在水中這么靈活么?葉軒長劍一震,暗流之劍使出。劍氣如同潛伏的暗流,在水中無聲無息中穿過,魚妖脖子上冒出一道血痕,掙扎著扭動幾下,便沉入了水底。
普通的劍氣受水流影響很大,容易被魚妖躲開,暗流之劍卻不受影響。不知道大河與漩渦是否有影響,還需要再試一下。
葉軒提著長劍,留意了一下其他人的情況。似乎劉玉山和另一個同是龍門大會入選的內(nèi)門弟子也遇到了魚妖。不過兩人都擊殺了魚妖。沒出什么狀況。
唯一讓葉軒無語的是,池瀅似乎對水底御劍飛行很感興趣。在眾人身后來回穿梭不停。
繼續(xù)前進了一陣,清剿了近五里長的河道。池瀅抽空浮出水面看了看,兩邊的河岸仍然無法立足,水中清剿還要繼續(xù)。
連續(xù)斬殺了十幾只魚妖,葉軒發(fā)現(xiàn)大河之劍、漩渦之劍在水中同樣沒有受到影響。由于連續(xù)在水中運劍,葉軒發(fā)現(xiàn)他的碧水劍訣似乎又有了jīng進,對大河流水之意又有了一些領悟。
一劍斬出,水中突然生出一個急速旋轉的漩渦,急速沖來的魚妖瞬間就被卷入漩渦中,被急速旋轉的劍氣攪碎。
揮手將腥臭的血跡拋到身后,葉軒繼續(xù)前行。
“?。 ?br/>
一聲慘叫在左邊響起,葉軒扭頭望去,只見一個姓全的少年修士整個人倒在水中,身邊“避水符”形成的氣泡已經(jīng)破碎,胸口冒出一股鮮血,慢慢沉入水底,
葉軒一驚,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出水!出水!”
葉軒一聲大喝,腳下一蹬,沖出了水面。
隨即眾人相繼在河面露出頭來。
“怎么回事?剛才是怎么回事?”葉軒朝那個死亡的修士附近的人問道。
這是一個姓蔣的少年,這個少年顯然嚇壞了,哆哆嗦嗦的說道:“不......不知道。我......我沒......看清楚?!?br/>
“是魚妖么?有人看到魚妖攻擊他么?”葉軒又問。
眾人一齊搖頭。
這時候,四周想起了“砰”、“砰”、“砰”、“砰”四聲悶響。四名修士痛呼一聲,心口破了個大洞,鮮血狂噴,一頭載進水中。
“啊......”
剩下的人發(fā)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瘋狂朝后逃竄。
葉軒皺了皺眉頭,拉住也打算跟著一起跑的劉玉山,“這里離上岸的地方至少有五里,能逃的了么?”
劉玉山愣了一下,點了點頭,站到葉軒身邊。
讓人意外的是池瀅并沒有跑,她駕著飛劍懸空,朝逃跑的修士大喊:“不要慌!”
葉軒聽到池瀅喊話,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喊“不要慌”是不起任何作用的,最好的辦法是直接告訴他們怎么做。
面臨未知的危險,葉軒也不會好心到站出來替他們著想。自己都不知道能否保住,帶上劉玉山就了不起了,已經(jīng)顧不上其他人了。
“入水!”
葉軒朝劉玉山大喝一聲。
剛剛準備入水,一連串沉悶的爆響傳進了葉軒的耳朵。
葉軒臉sè一變,他知道,逃跑的那些人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