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金枝玉葉,你是雨晴公主,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姬玄停了下來,凝視著姬雨晴,顫聲說道。
“我怎么忍心,怎么忍心這么做!”姬玄緊緊握著拳,一拳拍在桌子上,錚錚作響。
“皇兄……”,姬雨晴哀求道。
“別說了,我意已決!若要你作犧牲,斷無可能!”姬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姬雨晴眼角一熱,差點流下淚來。
“既然如此,那也不勉強(qiáng),七皇子,這一杯酒,感謝七皇子接待”,柳叢云執(zhí)一杯酒,一飲而盡。
“好”,姬玄點點頭,默默對飲一杯。
“姬兄,你我萍水相逢,君子論交,以后還是朋友”,劍離天舉起一杯酒,說道。
“君子之交淡如水,君子淡以親……”,姬玄默默念了一句,飲下那杯酒。
“今日酒飽醉足,也該回去嘍”,柳叢云拍拍手,笑道。說罷,他便拉著劍影兒小手,一步步從容走出席外。
“怎么?還想阻擋我們不成?”眼見兩個侍衛(wèi)阻住去路,柳叢云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慍怒。
“登風(fēng),登云,還不退下!”姬玄冷喝道。
“老先生,是我管教不力,請您息怒”,姬玄連忙道歉。
“影兒,咱們走,去看看小小練武練的怎么樣了”,柳叢云沒有理會姬玄,拉著劍影兒就往外走。登風(fēng),登云兩位怒目而視,幾欲出手。
“恩,爺爺,我們?nèi)タ葱⌒「缛ァ?,劍影兒露出笑臉?br/>
“哥哥,你少喝點酒……”,臨走前,劍影兒還不忘囑咐劍離天。
如今席上,左上方劍離天,右邊一側(cè)方問天,另一側(cè)是姬玄,而姬雨晴正好坐在劍離天對面。
偶爾四目相對,姬雨晴就狠狠的瞪劍離天一眼,劍離天心頭咯噔一下,不敢吱聲,就只是裝作不知。
“來,靜兒,你也過來坐”,姬雨晴拉著趙靜坐在一旁。
“皇子殿下……公子……”,趙靜臉色有些不自然。
“坐吧,以后你仍是劍兄的侍女,也就是我的客人”,姬玄說道。
“侍女……這恐怕不妥吧”,劍離天愕然道。
“劍公子,本宮送出去的東西,又怎能收回?更何況,靜兒她是自愿跟著你的”
“你且問一問靜兒,是不是她自愿的”,姬雨晴挽著趙靜胳膊,笑道。
劍離天一陣詫異,細(xì)細(xì)看著低著頭,一直把弄著自己衣角的趙靜兒,柔聲道:
“靜兒,你是,你真的是要自愿跟著我么?”
“嗯……”,趙靜兒點點頭,俏臉含羞。()
“好……”,劍離天點點頭,沒有拒絕。
“靜兒,跟著他有什么好,就因為他姓劍么?”姬雨晴問道。
“不止是這樣……”,趙靜臉色泛紅,聲音低低的。
“公主,你剛剛也不是說要跟著他么?”趙靜柔聲詢問道。
“那不一樣,他敢娶,我就敢嫁,可諒他敢娶么?”姬雨晴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噗!”方問天一時失態(tài),將口里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姬雨晴回過頭,一雙眼眸冷冷盯著方問天,她腦子里也不知道浮現(xiàn)出多少種惡毒的想法,她嘴角邪異的淺笑,方問天看的心底一陣發(fā)毛,慌慌張張低下頭,裝作無事人一般。
“哼!他們這些男人,都是廢物!”姬雨晴冷哼道。
“晴兒,別鬧了,就安安靜靜吃點東西吧”,姬玄勸道,姬雨晴這才略微收斂了些。
“劍兄內(nèi)功深厚,不知師承何處?”姬玄問詢道。
“無門無派,不過是一些家傳的一些東西而已”,劍離天心底一驚,其實他自己武學(xué)造詣不深,武學(xué)理論卻有獨到之處,如今姬玄相問,他只得編者套路回答。
姬玄見他似乎有所猶豫,漫不經(jīng)心的回應(yīng),也沒有追問。但有一點他是肯定的,那就是劍離天小小年紀(jì)功力精深,必然已至天位,不然何以冷水激身依然風(fēng)清云淡。如此推斷,則劍離天要么是出自名門大派,要么出自絕世隱宗,要么出自武林望族,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一位隱世高手的關(guān)門弟子。不管怎樣,這些都值得他去拉攏。
至于為何后來他不遺余慮的去招攬劍離天,一方面是他自己業(yè)已看出劍離天的不凡,另一方面則是他如今幾乎無路可退,生死幾乎都是掌控于人手,若是能得脫身之計,便已是萬幸了。
“不知劍兄定居何處”,姬玄又問道。
“四海天涯,隨處漂泊,天地即為家,又何來居所?”劍離天反問道。
“哦……”,姬玄倒是沒有懷疑,既然劍離天連自己親妹妹都帶上了,就算漂泊也是帶上了牽掛。
“那么,方兄你呢?”姬玄問道。
“我不過是一路跟隨少主而來”,方問天沒有多說。
“就他,他還是少主?”姬雨晴捂著嘴輕笑道。
“是!”方問天聲調(diào)有些陰沉,神色也忽然鄭重嚴(yán)肅起來。一路追隨而來,方問天可深深的明白劍離天的能量,他在整個隊伍中,幾乎是與柳叢云有著同等的分量!就此一點,就讓方問天佩服的五體投地,更不用說還有鄭小小這位高手跟隨。
“你們都要去煙雨樓?”姬玄又問道。
“煙雨樓大會,那是定然要去的,不過我們也只是去見識見識而已,卻不敢在天下英雄面前獻(xiàn)丑”,劍離天笑道。
“哼!你倒是還有點自知之明”,姬雨晴嘴角微微上揚,譏笑道。
“晴晴,能不能安分點”,姬玄埋汰道。
“你管我!我就不喜歡他,我就看他不順眼”,姬雨晴撅起小嘴兒,把身子側(cè)向一邊,根本不管姬玄的臉色。
“無妨無妨,公主只是說笑而已”,劍離天也不介意。
“只是這煙雨樓,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所在?”劍離天問道。
“煙雨十三樓,煙雨神皇樓延迎海內(nèi)皇親顯貴,煙雨凌風(fēng)樓廣邀天下名士……煙雨滴翠樓美人佳麗,煙雨文道樓專攻文道,煙雨濟(jì)世樓懸壺濟(jì)世……”,姬玄侃侃而談。
“煙雨樓,沒想道指的是煙雨十三樓……”,劍離天心底滿是震撼,一直以來他都以為煙雨樓只是一座樓而已,未曾想竟有如此大的規(guī)模。
“那么,煙雨臺呢?”
“煙雨臺最為浩大,是文人武士比試的所在”,姬玄應(yīng)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煙雨十三樓工程宏大,真不愧是天下英雄匯聚之所!”劍離天不由感嘆。
“離煙雨樓之會還有五天時間,劍兄不妨在這里多住幾日,也好讓舍妹多盡些地主之誼”,姬玄笑道。
“才不要,這是我的地盤”,姬雨晴氣嘟嘟說道。
“那樣會不會有些麻煩?”劍離天臉色發(fā)苦。
“本宮不嫌麻煩,你還嫌麻煩”,姬雨晴頓時不悅。
“那就這么定了,這幾日,先由舍妹帶你們走走吧,我還有些事情,得回帝都……”,姬玄說道,一說起帝都,他臉色就變得異常沉靜,聲音也變得小了許多,似是非常不愿提及這個地方。
“本宮?要本宮帶著他們?”姬雨晴指著自己,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滿臉的不情愿。
“晴晴,我回去看看母后……”,姬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似是無窮的牽念。
“好……”,姬雨晴出奇的安分了下來,她沉默了片刻,朝姬玄點點頭。
“你!這幾天都得聽我的,別亂走,知道嗎?”姬雨晴朝劍離天呼喝道。
“為什么要聽你的?”劍離天反問道??腿艘犞魅说?,這不是本末倒置么?
“在我的地盤,就得聽我的!”姬雨晴揚起頭,傲然道。
“好吧……”,劍離天只能無語的接受。
……
屋子中,鄭小小正匯聚元氣,一道道元氣在他周身漂浮,仿佛一道道細(xì)細(xì)的絲線纏繞全身。
聚氣入體,元氣隨著經(jīng)脈一步步游走,隱隱發(fā)出嗤嗤聲,經(jīng)脈在一寸寸的腫脹,似乎就要被元氣所割裂。
此刻,鄭小小臉色慘白慘白,一滴滴豆大的汗珠隨著皮膚淌了下來,座位上已浸濕了一片。
青筋暴露,血脈駑張,鄭小小全身繃得緊緊的,他緊閉著眼,咬著牙關(guān),努力的控制身體內(nèi)四處亂竄的元氣??墒牵臼菬o濟(jì)于事,元氣沖到體內(nèi)穴關(guān),宛如一把利劍,瞬間撕裂了穴位的阻礙。
“砰!”一聲,穴位在聚集的元氣之下終于爆破,肌體破裂,鄭小小胳膊上瞬間破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飚射,凝藏于經(jīng)脈中的元氣瞬間宣泄開來。
“小小,屏氣凝神,重聚真元!不可松懈,這只是沖穴的第一道關(guān)!”柳叢云冷喝道。
“小小哥,加油!”劍影兒緊張的攢起了拳頭。
聽聞此語,鄭小小猛提一口精氣,聚氣凝神,內(nèi)視經(jīng)脈,默默引導(dǎo)元氣游動。元氣果然安分了許多,不再狂暴,可是,一波又一波的劇痛襲來,宛如疊浪,一波未停一波又至。劇痛扭曲了他臉頰,他猙獰的表情幾乎像是一只困守的野獸。
“氣隨意走,心無旁騖,任他滔滔洪水流,我自引歸丹田?!保鴧苍坪鹊?。
鄭小小分出心神,不再強(qiáng)行阻止涌動的元氣,而是一步步引導(dǎo),自第一個穴位沖破之后,劇痛已然無法阻止,他只能默默承受。
“第一道大穴!百會穴,周身元氣齊聚,莫要他顧,破釜沉舟,貫通百匯,氣走四海!”柳叢云大喝道。
百會穴,人體頭部命門所在,貫通此穴,元氣便通往周身各處經(jīng)脈。這是第一道大關(guān),是沖穴的第一步!
元氣已經(jīng)漸漸凝聚成一團(tuán),充斥在百會穴外,元氣在那里卻被一道巨大的屏障所阻擋。元氣短時間內(nèi)根本無法沖破,漸漸的,竟然在百會穴外積壓了起來。
鄭小小頭部皮膚漸漸鼓起,竟有一絲崩穴的前奏,柳叢云心底一驚,連忙分入一股心神,探入其中。
“沖穴須得磨,強(qiáng)求不得”,柳叢云搖搖頭,頃刻間幫助鄭小小擋住了那一波元氣沖擊。
“心如明鏡,無形無我,忘卻外在,莫畏險途!”柳叢云喝道。
“莫畏險途……莫畏險途……”,鄭小小心中呢喃,最后他終于明白,小心凝聚起元氣,一步步叩向百會穴。
周天百會,位于印堂之上,天人交感之所在,鄭小小不得不慎重行事。
第一次沖擊,元氣撞入百會屏障,宛如遇到了銅墻鐵壁,疏忽一下反彈了回來。鄭小小冷哼一聲,咬著牙關(guān),立刻又重聚真元。
第二次沖擊,依然是如此,百會穴關(guān)根本沒有任何松動,反而是元氣攪動自身血氣,血氣沖上印堂,幾乎差點讓他暈倒。
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