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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質(zhì)量高,薛明翊不管睡得多晚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醒過來。
屋里光線晦暗，他卻不需要開燈，輕巧快速地穿好衣服,又拉高薄被幫林蘇葉蓋上肩頭。
睡在他懷里的時候她嫌熱,他一走她就開始嫌冷，肩頭都縮了縮。
扣好風(fēng)紀(jì)扣，薛明翊俯身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然后出門鍛煉身體,順便去食堂買早飯。
薛老婆子年紀(jì)大了覺少，已經(jīng)醒了正要起床。
小姑也有晨練的習(xí)慣,這會兒也起來了。
薛明翊：“娘，以后早上不用做飯,去食堂買就行。”
一般人早晨也不愛做飯,都是去食堂買。
薛老婆子：“食堂那粥可沒有我自己熬得好?！?br/>
莎莎是個小挑嘴，一嘗就能嘗出來。她總說大奶奶家的粥水唧唧的，一點都不黏糊,不好喝。
這食堂的大鍋粥,那就更不用說了。
倆孫子和莎莎昨天搬家累得不輕，這會兒睡得正香呢,打雷都不會醒的。
薛明翊就帶著明春出去熟悉一下，兩人往晨練的操場去，結(jié)果跑了一圈也沒看到操場，更沒找到晨練的戰(zhàn)士們。
小姑：“哥,你是不是也不熟悉？”
薛明翊沉默了一秒，“來過兩次,沒到家屬院來?！?br/>
很快他們就碰到晨練的年輕軍官,人家不認(rèn)識他倆知道是新來的便互相介紹一下。
薛明翊只說自己姓薛,是師部參謀，那人尋思參謀不帶長，就沒什么了不起的，便很放松，給他們介紹這邊哪里是哪里。
“薛參謀，我叫劉琦，是省軍區(qū)營長，以后還要多多交流?！?br/>
薛明翊微微頷首，“好?！?br/>
劉琦看他不愛說話也無所謂，他是個話多又熱情的，便聊得很歡兒，把這邊給介紹了個徹底。
他又夸小姑，“這位女同志身體素質(zhì)真好，是領(lǐng)導(dǎo)的保鏢？”
小姑：“不是，我是縣城公安。”
劉琦有點納悶，縣城公安還能住這里呢？
恰好有都認(rèn)識他們的人路過，看到薛明翊在鍛煉就主動問好。
薛明翊微微頷首，除非是正規(guī)場合，大家不需要太過拘禮，如果不是同一個部隊的，那就更不必。
等薛明翊和小姑跑遠了，劉琦問那人，“他是……參謀長？”
那人笑道：“你們一路跑過來，那么熟，你不知道？”
劉琦：“我……以為是個參謀不帶長的呢?！?br/>
一支部隊就一個參謀長，一個副參謀長，參謀卻有好幾個，所以大家都會調(diào)侃說“參謀不帶長放屁也不響”。
他撓撓頭，“薛參謀長可真隨和?！?br/>
那人笑了笑，“據(jù)說薛參從當(dāng)大頭兵的時候就不愛說話，首長面前閑聊都不超過三句?！?br/>
薛明翊帶著小姑按照劉琦的指點去了食堂，早上飯食種類基本固定，包子、饅頭、餅、煮雞蛋、稀飯，有時候也會有油條、豆?jié){、糕點之類的。
如果是首長可以現(xiàn)做面條，薛明翊從不麻煩別人，都是吃一樣的。
小姑：“煮雞蛋一人一個，咱娘自己熬小米粥，我們買點饅頭包子好了?！?br/>
剩下晌午也能吃，就多買了一些，畢竟她和薛明翊飯量大。
他們回到家里也6點40，掛鐘還停著呢，薛明翊對對自己的表就給上上弦，調(diào)整一下時間。
薛明翊進屋，林蘇葉已經(jīng)醒了，正坐在那里發(fā)呆呢，他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大手摸了摸她的臉，“搬家了，不習(xí)慣？”
林蘇葉臉頰紅了，低笑，“沒有?！?br/>
他倆有日子沒見，昨晚上……她累得要命結(jié)果醒來他都不見了，這人精力怎么那么旺盛？
她就跟薛明翊講郭澄幫忙的事兒，“人家可盡心盡力了，說安頓好后天找人過來暖房，我尋思大家都這樣就沒拒絕?！?br/>
薛明翊：“好。不過我可能沒時間?！?br/>
林蘇葉心道是暖房又不是暖你，“你只管忙你的?！?br/>
郭澄是想給她介紹這邊的人認(rèn)識一下，以后出來進去也好打交道。
薛明翊幫她把衣服拿過來，順手就要幫她穿襪子。
林蘇葉臉更紅，輕輕踢了他一下，“干嘛呢，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在家里帶閨女習(xí)慣了，穿衣喂飯樣樣都順手了。
等他倆洗漱之后，大軍小嶺也起來，莎莎卻還在呼呼大睡。
林蘇葉問薛明翊：“大軍小嶺上學(xué)……”
薛明翊點點頭，對倆兒子道：“吃過飯自己去報名?！?br/>
林蘇葉：“……”
薛老婆子卻沒覺得如何，畢竟兒子小時候也是這么安排他自己的，自己上學(xué)自己去參軍，什么都不用別人給他安排。
大軍：“好?！?br/>
小姑吃完飯就先騎車去上班，“我從這里去，比從薛家屯近呢?！?br/>
林蘇葉：“明春你路上慢著點啊，要是下雨就坐車。”現(xiàn)在坐客車方便。
小姑答應(yīng)一聲就走了。
七點半鄭援朝準(zhǔn)時來接薛明翊。
林蘇葉讓他進來，“小鄭，吃飯了嗎？”
鄭援朝笑道：“嫂子，吃了?！?br/>
他給林蘇葉放下幾個桃子，是昨晚上去宿舍那邊別人給的。
鄭援朝長得帥氣，為人又忠厚嘴巴也甜，走到哪里都有人喜歡。
薛明翊要去軍部，林蘇葉送他出去。
他要上車的時候林蘇葉道：“幫我問問有沒有夜校什么的？”
薛明翊腳步一頓，回頭看她，點點頭，“好，給你問?！?br/>
林蘇葉就笑彎了眼睛，朝他揮揮手，她不需要他給安排工作，只要拿到學(xué)歷證明自己可以找的。
薛明翊上車，示意鄭援朝開車，他卻盯著右側(cè)后視鏡里的林蘇葉。
林蘇葉目送吉普車離去，轉(zhuǎn)身要回家，卻看到旁邊那戶人家門口站著個女同志，穿著干部服裝，腳上一雙黑皮鞋。
女同志正一臉驚艷地瞅著她。
林蘇葉就朝她笑了笑。
那女同志立刻笑著招呼，“嫂子，你們剛搬過來吧，有什么需要打聽的，只管找我。”
她自我介紹叫陳淑英，在省軍區(qū)那邊上班，丈夫是省軍區(qū)的團政委。她年紀(jì)看著比林蘇葉大，但是因為沒互相引薦，大家都習(xí)慣按著男人的職務(wù)高低來稱呼，只要是高職務(wù)的家屬一律稱呼嫂子、嬸子之類的以示尊重。
前些天這邊一連劃了三個院子，陳淑英就知道搬過來的人不簡單，畢竟她男人是團政委也才兩個院兒呢。
三個院兒那起碼是師干部啊，師部的參謀還不行，參謀不帶長，福利就那樣。
她讓自己男人打聽一下，男人卻忙著工作壓根不管，她只能自己跟人打聽。
郭澄倒是也沒瞞著，就說薛參謀長家。
雖然薛參不是省軍區(qū)這邊的首長，那也是首長啊，陳淑英自然想和家屬搞好關(guān)系。
昨天她得上班，人家也忙著收拾東西，她自然不好打擾，今兒一早聽見動靜就出來認(rèn)識一下。
她尋思薛參家屬從鄉(xiāng)下過來，都是在老家種地的，那肯定得皮膚黑黃粗糙、身材壯實，嗓門粗大，語言粗俗，動作也粗魯豪放的。
誰知道竟然是這樣一個皮膚白凈，模樣水靈靚麗，說話還斯斯文文的婦女。
不會是大資本家下鄉(xiāng)勞改的閨女吧？
鄉(xiāng)下人有這樣漂亮水靈的？漂亮水靈還在其次，她那身細膩白凈的皮膚是咋回事？
鄉(xiāng)下的毒日頭不曬她？
兩人自我介紹一下聊了幾句，因為還不熟悉，林蘇葉也不多打聽。陳淑英也忙著上班，就和林蘇葉先告辭，說回頭再聊。
薛明翊到了軍部辦公室以后，看看時間約摸著應(yīng)該上班了就給省軍區(qū)文化處辦公室打了個電話，詢問一下有沒有給家屬文化培訓(xùn)的夜校。
文化處的干部接到電話以后非常遺憾地表示沒有，來省軍區(qū)的家屬，有些本身有文化就安排工作，如果是從鄉(xiāng)下來的沒文化的家屬，大部分都要帶孩子做家務(wù)，沒功夫上班，有時間能上班的就安排去食堂、菜地、后勤等的地方幫忙。
林蘇葉現(xiàn)在雖然沒有文憑和學(xué)歷，但是她有文化水平，有些工作是可以勝任的。
不過薛明翊也不想她太受委屈，體力活兒就算了，太枯燥的非體力活也拉倒。
要是讓她去澡堂子、電影院這種地方賣票，或者去供銷社當(dāng)營業(yè)員一站站一天，薛明翊不想。
他知道林蘇葉的意思，如果有夜校培訓(xùn)，她就可以拿到文憑，這樣可以靠水平競爭上崗，不是非得靠組織安排。
她是不想給他添麻煩，不想讓他直接給安排工作。
他對文化處欒主任道：“軍區(qū)家屬越來越多，對那些向上進的婦女要給予支持，讓她們有地方學(xué)習(xí)文化知識，也能拿到畢業(yè)證書?！?br/>
欒主任笑道：“薛參的意見相當(dāng)好，我們會跟政治處提交報告的?！?br/>
薛明翊掛了電話以后又給郭澄去了個電話，麻煩他找個有文化熟悉軍區(qū)的女同志帶帶林蘇葉，免得她初來乍到很多地方不懂。
郭澄笑道：“薛參您放心，嫂子聰明著吶。就你們鄰居家那位女同志，熱情得很，她會帶嫂子熟悉的。”
薛明翊就放心了，便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
雖然夫妻倆也沒天天在一塊，他也不能天天回家，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從村里搬到軍區(qū)來住，就讓薛明翊有一種終于團聚在一起的感覺。
就很美。
小沈立刻就覺察到他的異樣，喲呵，看出來心里美了。
他們通訊連和偵察營關(guān)系密切，消息最靈通，周圍哪里有蘋果、梨、桃子的，他都知道，還有繁殖力旺盛的野兔子野雞，他讓人趕緊去張羅，回頭讓鄭援朝給嫂子送過去。
嫂子來軍區(qū)，小日子過得必須比村里強才行，否則人家來干嘛？
且說林蘇葉吃過早飯，也不急著出去溜達，她得先和薛老婆子把屋里收拾一下。
雖然人家給收拾得不錯，但是誰都有自己的小習(xí)慣，必須得把房子布置得順手才行。
莎莎跟著林蘇葉忙前忙后，把她喜歡的畫都拿出來，除了媽媽不讓給人看的爸爸的畫，其他的都可以掛，尤其是一家人游玩的，她最喜歡了。
爸爸抱著她的畫，奶奶和大哥二哥下棋的畫，小姑跑步的，統(tǒng)統(tǒng)要掛起來。
大軍小嶺吃完飯就背著書包出門。
林蘇葉提醒他倆：“去報到以后直接上學(xué)，不要亂跑。想逛休息天再去?！?br/>
小嶺：“媽，你真是操心不嫌老，我們都多大的人了，還得叮囑這個呢，放心吧，不會逃課的?！?br/>
出了門，小嶺：“大軍，咱咋去學(xué)校？”大軍：“跟著背書包的走?！?br/>
路上有三三兩兩的男女生背著書包往一個方向走，他們倆就跟上。
小嶺：“咱這就去上學(xué)？不先勘察一下地形環(huán)境？”
大軍：“不想挨揍就消停的?！?br/>
有男女生看到他們，就好奇地打量，畢竟這么漂亮的男孩子，膚色一白一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不要太惹眼！
有倆女生一個長眉大眼挺英氣的，一個文文靜靜的，她倆對大軍小嶺好奇得很。
大眼女生主動問他倆，“你們新來的嗎？”
大軍不喜歡和陌生人說話，沒回應(yīng)，小嶺笑道：“對啊，昨天剛搬過來。”
一個十歲左右穿著?；晟赖钠列∽犹鰜?，大聲道：“你們想干嘛？誰和女生玩，誰爛腳丫子！”
這時候八歲到十二歲之間的男生女生幾乎不一起玩兒，互相排斥得厲害。只要看到男女生一起玩兒尤其有個特別漂亮的，就有人起哄他們搞對象、男生女玩兒就爛腳丫子，所以他們大部分都不混著玩。
大軍小嶺他們在鄉(xiāng)下，男女生其實也不一起玩兒，但是不至于說話都不行。
大眼女生被他氣得就追打他，“你怎么還沒爛呢？”
小嶺瞪大了眼睛，他們城里人這么兇的？
大軍示意他走了。
很快那個男孩子又跑回來，跟兩人自我介紹，“我叫藍海軍，你們呢？”
大軍沒理睬，小嶺自報家門。
藍海軍：“你爸是干啥的？”
小嶺：“參謀?！?br/>
藍海軍咧了咧嘴，哈哈笑道：“參謀不帶長，放屁也不響。”
小嶺卻沒感覺，因為爹帶長啊，并不覺得他是嘲笑自己。
大軍不耐煩：“走了。”
藍海軍看大軍小俊臉冷冷的，沒什么表情，而小嶺從眉毛到嘴角都帶著笑，就越發(fā)好奇，“你倆雙胞胎嗎？你倆多大了，你倆……”
大軍就加快了步伐。
正走著，一個孩子跑過來，興奮地喊：“薛遠征、薛云嶺，我沒認(rèn)錯吧？是你倆吧？哎呀呀，真的是緣分吶?！?br/>
男孩子沖過來，興奮地圍著他倆蹦跶，“我，我呀，你們不認(rèn)識啦？”
小嶺也眼前一亮，哈哈笑道：“王小利，你也搬過來了？”
王小利：“對呀對啊，我爹還是參謀，我娘還負責(zé)喂豬呢。”
藍海軍嗤笑道：“參謀不帶長，放屁也不響，你爹是個參謀，你顯擺啥？”
王小利：“誰顯擺了？誰和你說話了？”
藍海軍看他居然敢跟自己厲害，就要推搡他。
王小利扔下書包就和他打成一團。
大軍和小嶺：“…………”
在他們的印象里王小利應(yīng)該是略有點膽小怕事，不想和人打架的，這會兒倒是比小嶺還沖呢。
小嶺看王小利根本打不過藍海軍，王小利就是王八拳亂揮，藍海軍卻頗有章法，看起來是練過的。
小嶺就跑過去把他倆拉開，“你們倆干啥啊，你們這里都這么愛打架嗎？”
比我們村里還猛呢？
王小利：“他總罵我爹?！?br/>
藍海軍：“我說的不是真事兒？”
大軍不理睬他們，只管自己走了。
小嶺忙追上去，王小利也趕緊追上去，問他們住哪里，什么時候來的，他去找他們玩兒。
藍海軍：“哎，等等我啊?！?br/>
大軍小嶺跟著一路去了學(xué)校。
藍海軍：“我領(lǐng)你們?nèi)蟮桨桑液托?wù)處熟?！?br/>
王小利譏諷道：“當(dāng)然熟啦，一天天就知道打架搞破壞，校務(wù)處小黑板上天天有你大名?！?br/>
藍海軍：“我要揍你，你別哭啊。”
他倆都想在大軍小嶺面前表現(xiàn)，就搶著領(lǐng)兩人去校務(wù)處。
小嶺撓撓頭：“你倆不用這么熱情。”
本來剛搬過來還有點陌生感，結(jié)果被他倆一弄，小嶺半點不覺得陌生了。
校務(wù)處的老師看到藍海軍過來，頓時臉色一變，“藍海軍，你又把誰打了？”
王小利：“于老師，我！”
于老師不等搭理他就看到后面的大軍小嶺，頓時眼前一亮，“這是誰家的孩子？你爸媽呢？”
小嶺：“老師，我爹……我爸上班去了，讓我們自己來報到。”
于老師：“……”這家長心真大。
她就領(lǐng)著倆孩子過去填一下表格，“你倆會寫不？”大軍：“我來?！?br/>
他從自己書包里掏出鋼筆，唰唰地開始填表格。
他跟著顧孟昭練書法，自己喜歡顧孟昭指點用心，雖然才十歲一手鋼筆字已經(jīng)練得頗有風(fēng)骨，清雋瀟灑，讓人一看就喜歡。
于老師忍不住贊了一聲，“好字！”
小嶺嘿嘿笑道：“老師，大軍跟著顧知青練的，那當(dāng)然好了?！?br/>
在他眼里顧知青最厲害，所有人都得佩服他，知道他的大名。
于老師自然不認(rèn)識顧知青，尋思鄉(xiāng)下孩子沒見過什么世面，也就認(rèn)識那倆人，自然掛在嘴邊，也不笑話他。
等大軍把爸媽的名字都寫好，于老師念了念，沒問題就收下。
她又問他倆，“你們讀幾年級？”
鄉(xiāng)下孩子讀書晚，有些孩子十歲還讀一年級，有些讀二三年級。
大軍：“四年級?！?br/>
小嶺：“二年級?！?br/>
于老師：“”
大軍冷冷地瞥了小嶺一眼，眼神警告他別欠揍。
他倆讀書算早的，鄉(xiāng)下孩子一般九歲才讀一年級，他倆七歲就去了，如今十歲秋天可以讀四年級。
鄉(xiāng)下目前沒有暑假，夏天直接升四年級，秋天再放假。
城里沒有秋假，而是放暑假，這會兒已經(jīng)重新開學(xué)，也讀新年級。
小嶺卻覺得四年級的功課好難，還是讀二年級的好，隨便糊弄一下就過關(guān)。
被大軍這么一威脅，他立刻笑嘻嘻道：“老師，我們讀書早，現(xiàn)在才十歲，是不是應(yīng)該讀三年級？”
于老師也了解了情況，“你們爸媽說過讓多讀一年三年級嗎？”
小嶺聳聳肩，怎么可能。
于老師就把他們安排在四年級一班，和藍海軍、王小利一個班。
于老師看要上課，就想領(lǐng)兩人過去給同學(xué)們介紹一下，順便試試倆孩子的成績?nèi)绾?，安排個班干部當(dāng)。
大軍寫字好，說話有條理，性格又安靜，于老師很喜歡，就想讓他當(dāng)副班長或者學(xué)習(xí)委員，到時候還能負責(zé)辦黑板報。
小嶺這么跳脫，就先當(dāng)個勞動、體育委員的候選人吧，到時候可以輪流試試。
誰知道小嶺卻道：“于老師，我們今天先報到，過兩天再來上課。”
于老師驚訝道：“為什么？已經(jīng)開學(xué)了啊?！?br/>
小嶺：“于老師，我們剛搬過來，家里還亂糟糟的，我媽媽很嬌弱干不了活的，我們得回去幫忙收拾呢?！?br/>
于老師頓時感動得不行，這倆孩子真乖，真懂事，太孝順了，人家薛參咋教育的啊。
她雖然不認(rèn)識孩子爸媽，卻一下子心生好感。
大軍：“……”
他有些抗拒，不能逃課，媽媽知道肯定會生氣的。
只是……圖書館對他的吸引力非常大，他從來沒見過圖書館，很想去見識一下。
剛搬過來，媽還得收拾東西，應(yīng)該……沒空關(guān)注他倆吧，這兩天可以先逛一逛。
做了一番思想斗爭，大軍也就沒有堅持，跟著小嶺出去了。
藍海軍見狀，立刻說自己肚子疼，要回家拉肚子，也追著小哥倆跑出去。
王小利懵了一下，啥意思？他也想請假找大軍小嶺去玩，卻被于老師拎住耳朵，丟回去上課。
大軍小嶺離開學(xué)校，兩人關(guān)于去哪里發(fā)生了分歧。
大軍要去圖書館看看，小嶺卻不肯，他說先去看電影。
大軍：“分頭行事?！?br/>
小嶺：“大軍，你要和我離婚？你也太絕情了吧？”
大軍閉了閉眼，有個蠢弟弟真的挺無奈的，“只有夫妻才能離婚，咱倆是兄弟。”
小嶺：“你想和我兄弟糊墻？”
大軍額角青筋都起來了，“那叫兄弟鬩墻?！?br/>
小嶺：“不管咋滴，反正就是你想拆伙散伙，你不厚道。你干啥我沒陪你？”
大軍就有點無奈，這貨每次都是占便宜跳得高，自己就看書下棋，讓他陪什么？反而是他每次出去瘋自己都得陪著，到頭來他卻倒打一耙說他陪得多自己不陪他。
他講道理：“咱這叫逃課，媽知道了得打，去圖書館就是借書學(xué)習(xí)?！?br/>
小嶺：“那……下午去圖書館唄？”
藍海軍跳出來，哈哈笑道：“圖書館不用去啦，到現(xiàn)在還封著吶?！?br/>
大軍：“為什么？”
藍海軍：“說里面好多資本主義毒草?！?br/>
大軍小嶺鄉(xiāng)下來的，鄉(xiāng)下很少喊這種口號，聽得不多。
封鎖的圖書館？
小嶺一下子來了興致，顯然比電影院好玩啊。他立刻大度道：“大軍，走吧，去幫你借書?！?br/>
他看大軍有點猶豫，拉著大軍就跑。
藍海軍立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