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琳小妹似乎是上了頭,還要再分辯兩句,一旁的徐侄子連忙勸阻。
“沒必要吵架,這就是個體驗游戲,大家都和氣點。”
琳小妹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但還是沉默了下去。
“說到這里,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問?!笔胬嫱蝗婚_口,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容大哥身上。
“什么問題?”對方皺起眉頭,顯然是十分防備的。
舒梨問:“你是在什么時間對北先生動手的?怎么動手的?”
這話一出口,其他人看向舒梨的目光都有些不解。
畢竟晚飯時琳小妹已經說出來了,她怎么還有這么一問。
大概是同為女性,琳小妹眨了眨眼,有些明白了。
舒梨大概是怕她賣容的事情被對方知道,所以故意問出口的。
但她身邊的容大哥面有難色,并沒有立刻回答舒梨的話。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容大哥實在拖不下去,才緩緩開口:“我是在晚上9點35分進去的,我本意是想拿走些東西,不料卻誤打誤撞驚醒了他。匆忙之下,我動手推他,卻錯手用大了力氣,北先生的后腦勺撞在床頭柜上,就暈死了過去?!?br/>
“然后呢?”舒梨好奇道:“你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嗎?”
“你指什么?”對方語氣不善地反問。
舒梨道:“譬如說收拾殘局,把人扶回床上什么的?”
“沒有?!比荽蟾鐡u頭:“我當時有些害怕,就直接離開了?!?br/>
“好的?!笔胬纥c了點頭,沒有繼續(xù)問下去。
“我在容大哥的房間找到了一件沾血的外套,以及他手機上催他還債的消息。”周秘書適時地補充了一句。
“是,我承認我是有這樣的動機。”容大哥再次開口:“但我的人設并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我只是想拿些東西抵債,并沒有傷人的心思?!?br/>
“對于北先生我也只是誤傷,而且我當時看過現(xiàn)場,并沒有出血,死因也不是后腦淤傷。”
周秘書平靜回視:“我沒說你是兇手,闡述一下找到的線索而已。”
“那我在徐侄子的房間找到了北先生的私章,還有他大衣口袋的血跡,看上去就是沾血的風箏線或者釣魚線被隨意塞進口袋的痕跡。”容大哥眼珠一轉,開口道。
“我沒有!”徐侄子原本還想著勸,結果一轉眼焦點打到他身上來了。
還是致死傷的焦點。
于是他一下子就急了。
“相比你們而言,我是板上釘釘?shù)睦^承人人選,我沒有必要做出對北先生動手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
琳小妹呵呵一笑:“徐侄子當然是沒有必要對北先生動手,不過換魂后的北先生就有這個必要了?!?br/>
徐侄子:?。?!
他張了張口,好半天沒有說出什么話。
反而是琳小妹再次開口:“我有個猜測,自我感覺是八九不離十的了?!?br/>
“北先生是生病的人,而且是已經到了他這樣的身家都治不好的地步,所以就找到了換魂的方法?!?br/>
“而徐侄子從某個方面而言,非常符合他的要求,于是就被選為了換魂的對象。”
“之后,已經換了身體的北先生進行收尾工作,除掉了在他身體里的徐侄子。”
在琳小妹談論這件事的時候,舒梨的目光悄然挪到了徐侄子的身上。
他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過于坦率,很直觀地印證了琳小妹言論的正確。
但是,徐侄子反駁道:“雖然你的猜測是合理的,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要說清楚?!?br/>
“收尾的工作是周秘書替我去辦的,之前也是他把那些書翻譯給北先生也就是我聽的。在剛才搜索書房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條件是需要本人去做的?!?br/>
大家的目光一起看向了周秘書,只見他依然是那副淡定平靜的模樣。
“是的?!敝苊貢谷婚_口:“我欺騙了北先生,這樣他就會在一段時間后回到他已經不知道如何處理的身體之中,而即便被換魂的人回來了,也不會有存活的可能。”
“這樣一來,北先生的私人財產與公司將成為無主之物,都會由我暫代?!?br/>
“你還真是坦誠!”琳小妹吐槽了一句,轉而發(fā)問:“那么,北先生喉嚨上的傷口就是你做的?”
“不是。”周秘書搖頭,還是那副表情:“我沒來得及動手,我出門的時候是晚上的10點鐘,剛巧遇上了偷入北先生房間的舒侄女,于是就沒進去?!?br/>
“之后,你沒有再去對北先生動手嗎?”
“沒有。”周秘書道:“我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出來,于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等待,直到10點半大雨停電,我們一起下了樓?!?br/>
“直到剛才討論之前,我都還在以為是換魂后的北先生自己等不及動了手?!?br/>
又是一陣幾分鐘的沉默之后,琳小妹開口打破了沉默:“我在舒侄女的房間沒有找到兇器,但是剛才在陽臺找到了。不知道你們記不記得,那把水果刀是她晚飯后帶走的。”
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xù)道:“另外,舒侄女似乎在收拾她的東西,已經收拾了大半,好像是著急離開?!?br/>
舒梨挑了眉,沒忍住笑了笑。
果然,即便是鎖定了致死傷,嫌疑也還是游移不定的。
“反正也鎖定了致死傷,這把刀也確實跟我有關系,我就直接說明白了吧。”舒梨接過話頭:“之前我說過我10點鐘去過北先生房間以及做下的事,我拿了東西,一心只想要趕緊離開這里?!?br/>
“但是我東西剛收拾了一半,外面就停電了,聽見你們都下樓的動靜,我只好停下來跟你們在一樓集合?!?br/>
討論到這里,就剩下周秘書的房間還沒有公布線索了。
徐侄子被所有人的目光盯著,有些不自然地開口:“我什么都沒有找到?!?br/>
“怎么會?”容大哥擺明不信。
“不信就自己去搜?!毙熘蹲踊貞唬盅a充:“周秘書的房間整潔的像是沒人住著一樣?!?br/>
周秘書平靜的臉色出現(xiàn)一絲破裂,旋即恢復了原狀。
“自己去就自己去!”容大哥冷哼了一聲,轉身上了樓。
剩下四人面面相覷,琳小妹再次主動開口,卻是朝著徐侄子的:“一對一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