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便停留在了原地。
空曠的地方,青青的草地,一顆僵死的樹。樹的枝椏還如此張揚,枝枝分明。
小臉一皺,伍無可奈何的神情。輕眉有點困惑。
辛辛苦苦的爬上了這山坡,中途還一把把拉起了短腿的伍。
稍稍休息,還被伍無情的藐視。
現(xiàn)在,面對這寥寥場景,不禁有點感慨。
山坡干燥,周圍高山數(shù)重,故此無風。
老姥仍面露喜色,但語氣有點悲傷。展眼再望那顆樹,眼眶轉而濕潤。
“這便是通往十里長莊的通道?!崩先说穆曇簟?br/>
輕眉聞言不禁又看一遍,除了一棵樹,什么都沒有。
一棵樹?
“當繁花破開,長莊路口就會出現(xiàn)?!崩先寺曇粲猪懫?,比之前更平靜了。
“原本是一樹紅花,動人心魂,后來不知怎么,一夜之間花落成灰,流星也跟著破碎,自那之后,再也沒有盛開。”老姥溫聲細語道。
順著她目光注視的地方,那里好像裝滿了回憶。
“是因為百年來,從未有真愛之人出現(xiàn),或者是說,這里從未被發(fā)現(xiàn)?!蔽檠壑械?,不緩不慢的談吐而出。
老姥向男孩瞟了一眼。
一時間,兩人似乎在無形交流。
氣氛詭怪,輕眉不禁在腦中思考,思考這磨人的關系。
想到男孩的時候,思緒更亂了。清晰的記得,自己扶著他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塊石頭。
隨后注意他,發(fā)現(xiàn)他如深愛這石頭一般,一步不離身。
問他,回答也是答非所問。
還睜著迷離幽怨的眼睛。
想到這,思緒連篇的人不禁汗顏。
“故此,只有真愛之人才可使之繁花?”但愿并非如此,這般便困難了,肯定又懷疑的聲音從輕眉口中吐出。
“一切可看有緣人了。”男孩有點稚嫩的聲音,語調拉長,雙眼仍望著老人。
老人吐氣,向前靠近了樹,但指尖卻停留在空中。
時光追溯至千年前。
原本十里長莊風平浪靜,內外人員來來往往,莊內并無滿地紅花,紅花樹仍然盛開。
那是花開得最盛的一日,遠遠望去,有人在樹底下采采挖挖,行動慌張。
老人那時是個芳齡真好的女孩子,但不畏生人。
便想著,將那人趕走。
湊近一看,發(fā)現(xiàn)他在挖土埋花,動作迅速。
等那人轉過身,才發(fā)現(xiàn)是個年齡相仿的男孩。
他笑起來很抱歉很可愛的樣子,到現(xiàn)在仍深深印刻在老人心中。
問他為何要埋花,像個女嬌娃。
他直接回答道,是師傅說的。落花歸根,花魂仍在,花樹有靈。
問他為何有師傅,卻回答道,自己已做了和尚,和師傅一起走天涯,最近暫居于不遠山頭。
偶然路過這顆紅花樹,便覺得心意相通,于是便停留了下來。
雖說自己是和尚,但俠骨柔情之意全在臉上,眼中全是懲惡揚善,而且也不剃頭發(fā)。
仿若騙子的架勢,但他一臉真誠,她也就相信了。
相遇花樹,如逢知音。
日后,依然滿樹是花,他們義結金蘭。再往后日子里,相互幫助。
他會一身武功,喜歡在花樹下舞劍,還笑嘻說不會傷到花。還行走各地,見過風花雪夜,講故事總很欣喜激動。
沒人打破這種關系。
無形無影的存在。
直至有一天,一個莊里的人說尋不到出口時,所有答案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