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七和沈晉城均面無表情的沉默了半晌,冷冷的盯著站在身前的堂哥。。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
沈長歡一只手伸入口袋里放打火機,見他倆不動彈,微微挑了下眉,勾了一側嘴角‘露’出一個邪氣的笑,“走不走?開個玩笑而已,不要‘逼’我把真東西拿出來?!?br/>
艾七忍不住撇嘴,心想你拿啊,有本事你掏出個ak47的打火機來嚇唬人啊。
沈長歡卻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帶著笑說:“不信?看來是非給你們看一下不可。”說著,他那兩只白皙而指節(jié)分明的手晃到身前,一手抻住‘褲’腰,一手去拉拉鏈……
艾七:“……”
沈晉城:“……”
沈晉城不等沈長歡把‘褲’鏈拉開,就已經先一步黑著臉把艾七拽走了。艾七覺得自己的眼睛簡直要瞎了,沈晉城跟他這個流-氓堂哥一比,竟然出類拔萃了一大截!
也不知道沈晉城的這個堂哥是個何方妖孽,說好沈晉城來接他,他卻自備一個車隊,保鏢穿著黑‘色’西裝齊刷刷的站在車前列隊歡迎。
艾七在心里瘋狂的吐槽,拍槍戰(zhàn)都沒他這么‘騷’包,一個流氓,還擔心有人會流氓他不成。
好在沈晉城敢跟他叫板,看見有人來接他,當即帶著艾七回自己車上,沒再理他。沈長歡興許是意識到自己太雷人了,趕走車隊,上了沈晉城的車。
回市區(qū)去的路上,艾七坐在駕駛座后面,離副駕駛的沈長歡遠遠的。
沈長歡毫無心理‘陰’影的伸長剛才拉‘褲’鏈的手,想要跟艾七友好的握一下,“沈長歡,沈晉城的堂哥。”
艾七一邊嘲笑這個又俗氣又娘氣的名字,一邊把手緊緊的抱在懷里,干巴巴的說:“你好,我叫艾七?!?br/>
沈長歡吊著一雙桃‘花’眼,瞥了一眼身邊的堂弟,‘混’不在意的笑,“久仰。能把我堂弟成功甩掉的人都有資格和我做朋友。”他拿出手機問艾七:“微博名叫什么,加個關注?!?br/>
艾七對和這樣的人‘交’朋友不是很感興趣,沒吱聲。沈長歡隨手搜了個艾七,發(fā)現(xiàn)她微博居然加了v,難得有些驚訝,“你還是個明星?”
艾七微抬下巴,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扭頭看窗外。
沈長歡說:“看這粉絲數(shù),是個五線開外的明星?!?br/>
艾七:“……”
“沒關系,”沈長歡收起手機,“我回國就是發(fā)展中國的演藝文化事業(yè)的,來找我,讓你一年拿到小金人……記得回粉我,不然我會生氣?!?br/>
艾七心想你回國分明是來污染演藝圈的各位‘女’明星的。然后默不作聲的把他說的話全當成了笑話聽。
沈晉城警告的看了沈長歡一眼,沈長歡眼角微吊,給堂弟一個面子,沒再逗她。
沈晉城問:“回來有什么打算?”
沈長歡懶懶得靠著椅背,手里玩著那只仿真打火機,“沒什么打算,先讓icey演兩個戲玩?!?br/>
艾七看到自己的粉絲里多了一個叫“惡魔之心”的,其實加她關注的人有十幾個,名字都五‘花’八‘門’,但是艾七就是確定,這個惡魔之心一定是沈長歡,如此俗氣、狗血、雷人的名字,非他莫屬。她本來正在猶豫要不要回粉他,聽見沈長歡和沈晉城聊天,心里微微一動,icey是誰她不知道,但是演兩個戲玩……他難道真的做這方面的生意?
沈長歡隨口說的一句話,成功給自己微博拉了一個粉。
沈長歡身邊‘女’人一大把,他玩起來放得開,經常覺得哪個‘女’伴不錯,就多留她一陣,好吃好玩的供著,什么要求都滿足。沈晉城熟知他的脾‘性’,心里知道這個icey應該是他的現(xiàn)任‘女’伴,說道:“演著玩?”
沈長歡啪一樣點著了手里的打火機,透過散發(fā)出些許煤油味的火光,仿佛感覺到有人將一口帶著薄荷味的煙氣噴到了他臉上,跟他說話時聲音里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味道:“我要的東西,當然應該是最好的?!?br/>
沈長歡在心里笑了一聲,松開手,火光頓滅,說話時仍是漫不經心的,“拿個影后好了?!?br/>
沈晉城側頭看了他一眼。
艾七也從后面看了他一眼。
艾七從小到大,100分的試卷,成績從來沒下過95分,除了高中有一次模擬考,數(shù)學150分,她才考了不到130分。那是她多年的學習生涯中,考的最爛的一次,雖然后來一次考試她以滿分的成績彌補上了,但多少還是有點小遺憾的。
艾七覺得,一旦下決心做什么事情,就一定要認真去做,爭取做到最好。比如演戲,比如追裴放。
本來,艾七作為一個五線開外的小演員,已經做好了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努力往影后位置上怕的準備,辛苦點也沒關系,但是就在你鼓足干勁網上爬的時候,突然有人說他已經買好了直升飛機,馬上就能輕輕松松飛到頂,怎么能讓人服氣?
艾七再次心懷鄙視的看了沈長歡一眼,給他貼上了一個“作弊”的標簽,開始考慮要不要取消對他的微博關注了。
車子駛進市區(qū)的時候,艾七接到了裴放的妹妹,裴溪的電話。裴溪在那邊語氣揶揄:“我哥哥拍戲回來了,你要不要見見?正好跟他宣布你剛剛回歸單身這件喜事?!?br/>
艾七覺得自己一聽見“裴放”這兩個字就有種心跳如鼓、腎上腺素極度飆升的感覺,興奮的問:“這么快就回來了?在哪兒?我去見你們!”
沈晉城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艾七專注的在講電話,沒注意到。
裴溪在那邊報了地址,就在本市一家出名的會所,好幾個朋友都在。艾七雖然更想跟裴放單獨相處,但聊勝于無,還是開心的答應下來。
然后就讓沈晉城停車。
沈長歡扭頭跟她說話:“弟妹這么不夠意思了,不陪我一起吃個午飯?”
艾七這會兒正高興,下車前沖他友好的笑了一下:“我覺得你可能更想讓那個icey陪你吃飯,我就不做燈泡了……對了,你不知道嗎?我已經是你前弟妹了,拜拜?!?br/>
說完,關上車‘門’,抬手打了輛的士,揚長而去。
駕駛位上,沈晉城的臉‘色’實在不是很好看。
沈長歡瞥一眼堂弟,‘摸’了‘摸’下巴:“看來是真離婚了?”
離婚這件事,可能騙得過他父母,但一定騙不過他這個堂哥。沈晉城沒理他這個話茬,說:“你‘女’朋友演戲的事,別來找我?!?br/>
“不找你找誰?”沈長歡乍一聽見‘女’朋友這件事,心里隱隱生出一種別樣的感覺,嘆了一口氣,“我這會兒不能見她,還有四十一天才可以。”
沈晉城一見他堂哥裝可憐就有些作嘔,皺眉看了他一眼,沈長歡卻已經變了神‘色’,目光冷淡的盯著遠處,“況且我還有些麻煩要處理?!?br/>
沈晉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方向盤,“那就拿出點誠意來。”
沈長歡瞬間就恢復了紈绔,“作為報答,我教你怎么泡妞,把你前妻再泡回來。”
沈晉城冷冷道:“滾?!?br/>
“別這樣……”沈長歡剛出聲,沈晉城已經探身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松開他的安全帶,一把將人推了出去。
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馬路牙子上的沈長歡:“……‘操’?!?br/>
車子轉眼消失在車流里,沈長歡嘖了一聲,說了句“沒出息”,上了一直跟在后面的自己的車。
艾七上的出租車已經不知去向何方,沈晉城開著車順著車流走在路上,有片刻的走神。
上個周日,也是這樣一個有些‘陰’沉的天氣,艾七上午就拍完了自己的戲份,早早回了家躲懶。
她回去的時候沈晉城剛睡醒午覺,從樓上下來,她在玄關處脫個高跟鞋也能乒乒乓乓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便又低下頭繼續(xù)換鞋了。
沈晉城一貫有起‘床’氣,她其實沒招惹他什么,但是那一刻,他心里偏偏就是不舒服了,雖然說不上來為什么。
他到吧臺邊到了杯水喝,艾七隨手開了電視機,進衛(wèi)生間洗完臉,舒服的倒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隨口跟他說了句話:“資本家你周末都不加班,也太招人恨了吧。”
沈晉城喝完水,輕飄飄的瞟了她一眼,就上樓去書房里加班了。他們兩個有很多時候,看對方其實都只看表面,看見的是什么,就認為是什么,由此經常會產生誤會,然后說兩句話就能吵起來。
沈晉城曾經試圖去看艾七的心底,但是艾七對他,實在是疏離,根本不曾給他機會。有句話說,至親至疏,夫妻。
所以艾七跟他說話的時候,他瞟了她一眼,沒再多說話。話不投機半句多,他隱約感覺到自己那天心情不好,不想跟她吵,如果再多說下去,肯定會吵。
那天下午,沈晉城忙了一下午工作,到了晚飯時間,下樓時,看見艾七躺在沙發(fā)上裹著一張‘毛’毯睡著了。電視機還開著,茶幾上是她最近在拍的電影劇本,她要說的臺詞,都用熒光筆一句一句的標了出來。
沈晉城從她松開的手邊拿過遙控器,剛關上電視機她就醒了。然后就看見她睡眼朦朧的看了他好一會兒,又看了一眼電視機,才猛地一下坐了起來,問他:“你什么時候下來的?”
沈晉城不知道別人睡覺的習慣是怎樣的,但是一般人在一個自己覺得安全可依賴的環(huán)境中睡醒,哪怕被自己熟悉的人吵醒時,都會有些賴‘床’,或者‘迷’‘迷’瞪瞪的再次睡過去。艾七那樣甚至有些警覺的反應,讓沈晉城那一刻的心情,墜到當天的最低谷。
他說:“六點半了,去不去吃飯?”
艾七確實餓了,點了點頭說:“我去洗個臉,換身衣服,你等我一下?!?br/>
兩個人結婚以來從沒在家里做過飯,沈晉城是不會,艾七忘掉了自己同樣不會做飯的事實,她的想法是做飯這種同時具有煙火氣息與‘浪’漫氣息的事情,當然要跟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做,所以她也沒做過。
出去吃飯的路上,沈晉城說:“有家新開的日料,過去嘗嘗吧?!?br/>
路邊的商鋪依次往后退,艾七看見一家連鎖的火鍋店從眼前飛過去,想了想說:“我想吃火鍋?!?br/>
與沈晉城有起‘床’氣不同,艾七每次睡醒一覺都覺得自己‘精’力充沛,神采奕奕,她心情好,就難得的跟沈晉城聊小時候的事情:“我小時候就特別喜歡吃火鍋,那種銅鍋的,下面燒著炭,火鍋湯料咕咚咕咚的翻滾,有時候‘肉’不小心碰到鍋上,就會響起刺啦一聲,有種特別粗獷的感覺。咱們去吃火鍋吧?有一家百年老店,我從小就在他家吃,吃了好多年了?!?br/>
她扭臉去征得沈晉城的同意,沈晉城開著車,路燈穿透擋風玻璃,照進他眼里,分散成無數(shù)的光點。
沈晉城說:“去吃日料吧?!?br/>
“為什么?”艾七難以置信,聲音微微提高了一點,很快她就反應過來,覺得他這是在跟她對著干,于是堅持道:“我要去吃火鍋?!?br/>
沈晉城沒說話。
艾七說:“你聽見了吧?我要去吃火鍋。”他倆一天沒吵架了,即使共處一室,也奇跡般的彼此安靜了一下午,現(xiàn)在吵起來,艾七甚至覺得吵完這一架,他倆才算是圓滿的度過了這一天,不然還有點不習慣。
沈晉城說:“你選家店,我把你放那里,你吃火鍋,我吃日料?!?br/>
“你出‘門’前沒吃‘藥’吧?”艾七終于開了今天吵架的頭,實在是讓她一個人去吃火鍋那么熱鬧的東西,簡直太沒天理了,而且他們兩個人雖然愛吵架,但這種事情上,沈晉城是頭一次這么據(jù)理力爭。他反應明明很平靜,但是艾七就覺得,他實在據(jù)理力爭。
沈晉城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他說:“你到底想去哪家,我餓了,你盡快選好?!?br/>
艾七心里的火蹭一下就起來了,“你停車,我用不著你送,還得耽誤您吃飯的時間,要是把您餓死了,我哪擔待的起,停車!”
那天天氣‘陰’的厲害,他們出‘門’的時候就有點下小雨了,這會兒擋風玻璃上已經落了很多雨點。
附近又難打車,沈晉城自然沒停車把她扔在馬路上。
艾七潛意識里覺得他今天有點反常,但又從來沒有仔細琢磨他心思的習慣,她也不耐煩了,順著自己的心思說:“咱倆要是到了連吃飯都吃不到一張桌子上的地步,干脆離婚算了,反正也互相看不順眼,每天吵吵吵,特別影響咱們兩個的修養(yǎng),煩不煩!”
沈晉城忽然說了一句:“喜歡懷舊的人,確實很難接受新鮮東西?!?br/>
“什么?”艾七沒聽明白。
沈晉城問:“你想離婚?”
艾七有一瞬間的愣怔,她覺得自己好像聽錯了。她平時經常把離婚二字放在最邊上,感覺自己對離婚這件事簡直是渴望而不可求。
艾七反應過來,昂著下巴對他說:“對!我想離婚!離不離?”
艾七之所以帶著挑釁問這句話,是因為她覺得沈晉城不會同意離婚。因為他結婚到現(xiàn)在,從來沒說過這兩個字。
沒想到那一刻他卻說了。沈晉城直視著前方,甚至沒有看一眼她有些錯愕的表情,他說:“那就離吧。”
那天的后來,沈晉城把她放到了就近的她喜歡的那家火鍋店,開車進了細如?!挠曛?。艾七自己點了一個銅鍋,她來的路上明明很有胃口,而且也終于能和沈晉城離婚了,但是她并沒有吃多少。
她也不知道,沈晉城那天送完她,并沒有去那家新開的日料店,他將車停在路邊,思考了一下自己中午的起‘床’氣是不是還沒有好,然后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