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蘇牧婉摁了接聽鍵,故意將手機(jī)拿遠(yuǎn)了些,深怕一接聽,就會聽到陸景年的訓(xùn)斥聲。
“看到聊天記錄了?”男人低沉的聲音道。
“恩?!碧K牧婉一副乖乖認(rèn)錯的態(tài)度。
“下次還敢這樣嗎?”他語氣里,警告意味十足。
“不敢了?!?br/>
“恩。下次還敢這樣,你自己知道結(jié)果的?!?br/>
“不會了?!苯?jīng)過昨天晚上那一番劇烈“運動”,蘇牧婉已經(jīng)被他折騰的服服帖帖了。
她知道,如果她不聽話,他會怎么對付她所以,沒有必要和他對著干。
“我還有十分鐘到陸園,你先換好衣服,我等會接你去蘇家?!标懢澳隂]有再提剛才的事情,轉(zhuǎn)過話題。
“知道了?!?br/>
掛了電話,蘇牧婉嘆了一口氣,知道攔不住他去蘇家,只能硬著頭皮和他一起去。
……
車子在陸園別墅外停下。
陸景年直接上了二樓,推開門,一進(jìn)來,就看到站在衣柜邊,那道纖瘦白皙的身影。
“啊……陸景年,你進(jìn)來怎么不敲門!”正在換衣服的蘇牧婉嚇了一跳,連忙快速的拿衣服遮住身體,警惕的瞪向站在門口的男人。
“我進(jìn)自己的臥室,還需要敲門?”陸景年手插.在西褲口袋里,信步走進(jìn)房間,視線肆無忌憚的落在蘇牧婉的身上,想看哪里,就看哪里。
不得不說,她的小妻子,前凸后翹,身材玲瓏有致。
“你……”被他這樣盯著,蘇牧婉雙頰一熱,抱著衣服,慌慌張張的躲進(jìn)了洗浴室。
陸景年笑了笑,手里把玩著一只去淤消腫的藥膏,目光瞥向半透明的浴門上,倒映出的那道影子。
“陸太太,我很有理由,懷疑你,現(xiàn)在是欲擒故縱……你這樣半遮半掩的,比你剛才直接站在我面前,來的更引人犯罪呢?”
躲在門后的蘇牧婉,咬了咬唇,快速的往身上套了一件高領(lǐng)白色毛衣。
出來的時候,雪白的馬海毛毛衣,搭著緊身的黑色鉛筆褲,襯的雙腿修長纖細(xì)。黑色的長發(fā),蓬松的披在肩頭,還沒有打理過,更有一種凌亂、野性的美感。
陸景年的眸色一深,明明昨天晚上,兩人已經(jīng)那個過一次了,現(xiàn)在,他居然又想了。
這個死女人……
蘇牧婉直接將坐在對面的陸景年當(dāng)空氣無視掉,從梳妝臺拿了梳子,對著鏡子,梳理長發(fā)。
陸景年托著下巴,欣賞著她的小妻子。
最后,還是選擇壓下那股想法,等到晚上再好好懲罰一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
男人閑閑的掏出手機(jī),對準(zhǔn)正在梳妝臺前,梳頭發(fā)的小女人,隨著咔擦一聲,畫面定格。
蘇牧婉驚詫的回眸望向男人,又是一聲咔擦聲,照片被拍下。
“喂……陸景年,你這樣不經(jīng)過我允許就偷拍我,很沒有禮貌誒!”蘇牧婉放下頭梳,連忙用手擋著臉,故意不想讓男人拍到。
然而,陸景年的手機(jī),還在咔擦咔擦的拍著。
把專注梳頭的蘇牧婉,驚詫的蘇牧婉,遮著臉害羞的蘇牧婉,生氣嬌嗔的蘇牧婉,全數(shù)定格在了手機(jī)的相冊里。
“陸景年……”蘇牧婉一臉生氣,沒好氣的朝著他喊。
“陸太太,我可不是在偷拍你,我分明是正大光明的在拍我的老婆?”陸景年停止拍照的動作,笑容“奸詐”。
蘇牧婉蹙眉,反正,她左右都是說不過他的。
她小聲抱怨道,“不要拍了……一定把我拍的丑死了!”
“我看著,滿漂亮的,一點兒也不丑。”陸景年修長的手指,在手機(jī)屏幕上,一張張的翻看著剛才的勞動成果,毫不吝惜的稱贊道。
照片上,每一張的蘇牧婉,看上去,都十分的賞心悅目。
尤其是,女人對著鏡子,梳著留到一邊的黑色長發(fā)時,仿佛是一幅靜態(tài)的人物畫。
“嗯?真的?”蘇牧婉回眸,滿眼期許的看著他,好奇那些照片,究竟被他拍成什么樣子。
“咳咳……”陸景年挑了挑眉,“嗯……人是長的丑了點,不過我的拍照技術(shù)好,勉勉強(qiáng)強(qiáng)把丑的也拍漂亮了?!?br/>
蘇牧婉暗暗咬牙,就知道,從他嘴里,肯定聽不到關(guān)于她的好話?!澳阋粋€大總裁,怎么還學(xué)人家偷拍……”
“陸太太,你這個意思,大總裁,就不用吃飯,睡覺,和老婆調(diào).情了?”陸景年無奈的攤了攤手,從沙發(fā)起身,朝著蘇牧婉靠近。
蘇牧婉心上一緊,纖細(xì)的長腿,下意識的往后退?!瓣懢澳?,你突然靠過來做什么……”
“陸太太,你似乎很緊張?”陸景年危險的笑著,人已經(jīng)來到了蘇牧婉的面前。
他每向前走一步,蘇牧婉就向后退一步。
“我沒有……”蘇牧婉皺了皺眉,一臉的抵觸。
“不想看看,我把你拍成了什么樣子嗎?”陸景年在她的面前搖了搖手機(jī),朝著蘇牧婉笑著。
原本的抵觸,一下子變成了好奇。
她的確很在乎,在陸景年相冊里的她,到底是什么樣子,會不會很丑,如果很丑,她一定要讓他刪除掉
最好,可以把照片美顏一下……
“我想看看……那畢竟是我的照片……”她的視線,直直的落在男人和她同款的情侶手機(jī)上。
陸景年大步走上前,一把摟住了蘇牧婉的腰,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既然想看,那躲那么遠(yuǎn)做什么?”
蘇牧婉雙手環(huán)在胸前,做保護(hù)狀,胸腔里的一顆心臟跳的飛快,“我……我沒有躲……”
女人烏黑的發(fā)絲,散發(fā)著好聞的發(fā)香,陸景年忍不住湊近她,深深的嗅了嗅。
他越靠近,蘇牧婉就愈緊張,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即使兩人已經(jīng)有了夫妻之實,但是每當(dāng),兩人靠的很近時,她還是忍不住的緊張。
“喏,陸太太,看看我把你拍的多美……”陸景年一只手摟著蘇牧婉,一只手點開手機(jī)相冊,推到蘇牧婉面前。
蘇牧婉的視線盯在手機(jī)屏幕,意外的是,他剛才居然一連拍了這么多張她的照片。
他明明不喜歡她,為什么還要放這么多她的照片在手機(jī)里……
摟著她的陸景年,看著她出神的模樣,美麗的側(cè)面輪廓,白皙的肌膚,一起一伏的胸脯,幾乎是被她迷惑住了……
鬼使神差的,頭逐漸靠近她,冰涼的唇落在了女人的臉頰上。
感受到臉頰上冰涼、濡濕的感覺,蘇牧婉雙眼睜大,大腦突然一片空白,連心跳都亂了頻率
等反應(yīng)過來之后,她才驚訝于陸景年突然吻了她……
本能的推開男人的懷抱,退到和對方安全的距離外,蘇牧婉捂著瞬間爆紅的臉頰,“陸、陸景年,你想干嘛……無賴!”
女人猝不及防的從懷里逃開,陸景年的眸色飛快的閃過一抹黯然,很快又恢復(fù)了,食指指腹,緩緩的撫過冰涼的唇畔,上面,還殘留著,女人臉頰上的幽香,令他迷戀
“我?我在家里,親一親我的老婆,就是無賴了?那我如果,在家里,和我老婆上.床睡覺,豈不是應(yīng)該叫做禽.獸了?”
他的嘴角上揚(yáng),勾起一個邪肆的笑容。
“陸景年,你夠了……明明,你喜歡的是姐姐,你為什么還要這樣來招惹我……”蘇牧婉心里一陣委屈?!斑@樣耍我,真的能讓你很快樂嗎?”
只要一想到,他心里的人是姐姐,她就忍不住心痛她真害怕,他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先讓她愛上他,然后無情的甩掉她,狠狠的報復(fù)她。
“蘇牧婉,誰說我在耍你了?你不想我碰你,難道你還想一面當(dāng)著我的陸太太,一面為韓墨言守身如玉么?你未免也想的太美了!”
陸景年看著她受傷、委屈的模樣,好心情同時被破壞了,心里以為,她是因為不喜歡他,所以才抗拒他的吻。
他陸大總裁,何時受到過女人這樣的嫌棄!也只有,蘇牧婉,她才敢這樣給他臉色看!
“守身如玉?如果真的是守身如玉,那我們的昨晚算什么……”蘇牧婉咬著唇畔?!胺吹故悄?,你心里裝著姐姐,卻和一個被你厭惡,罵做是賤人的女人睡覺,你就不覺得難受,惡心么?”
“蘇牧婉,我說過了,最不配提起云曦,最對不起云曦的就是你,不要成天假仁假義的提起云曦!”他朝著她吼。
現(xiàn)在,他最不想聽到的名字,也是蘇云曦這個名字,就像是一道無形中的枷鎖,一道束縛!
“是,是,是,我不配提起姐姐……你滿意了吧?既然我這么不堪,那麻煩陸大總裁,把你手機(jī)里,關(guān)于我的照片,全部刪除了吧!”
蘇牧婉鼻子發(fā)酸,她不明白,為什么,每次和他在一起,都要爭吵。
陸景年惡狠狠的瞪著她,牢牢的握緊手機(jī),恨不得將手機(jī)捏碎。
下一秒,蘇牧婉直接拉開房門,匆匆忙忙的下了樓。
大門哐當(dāng)一聲合上,仍站在房間內(nèi)的陸景年,心里憋了一口惡氣,發(fā)泄不出去。
西服的口袋里,還揣著專門為蘇牧婉準(zhǔn)備的去淤消腫藥膏。剛才他還看見,她的左臉頰上,五指印的紅腫,尚未消退……
另一邊,蘇牧婉踩著家居拖鞋,已經(jīng)跑下了樓。
女人站在樓梯口,一只手扶著白色的螺旋扶梯,一只手捂住嘴巴,壓抑著嗚咽聲。
瘦削的背脊,一下,一下的,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