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之人,天算子甚至連他的靈魂也無法觸碰!
「真是過分啊!」聲音喃喃,苦笑道,林舒的鮮血淌在地上,自動匯聚成一個陰陽的法陣。
「竟然如此算計我?!沽质嬉а溃曇魩е鴿鉂獾暮抟?,這是她極其少有的情緒波動。
情緒會影響天算子的仆卦的準確性,所以在沒有遇見命定之人前,她有可能一生無悲無喜,成為人間的旁觀者。
天命之人就像天算子感情的儲藏期,還未遇見時,是陌路,遇見后是情緒潮海不停息的潮涌。
一旦變得充滿感情,天算子就陷入了泥潭。
林舒,也就成為了真正的人。
在她之前的天算子,拒絕成為人,于是拼了命死的想要斬殺自己的命定之人,只為了不讓他們影響自己前進的步伐。
在第一任命定之人面前她也是這么做的,她以為自己可以平靜面對,最終還是因為陌生的情緒讓自己失去了理智,以至于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詛咒,這一次,她真的心動了,官止桑,你贏了。
我的理智好像天生就是為你而失控的。
所以,這一次的命定之人,絕對不能再因為她而死了。
紅色的陰陽法陣,周圍的邪祟之物都不敢輕易接近。
黑色的門扉從地上升起繚繞的黑霧散發(fā)著陰冷的氣息,門框里是一片黑色的深淵,深淵里,看不見前方的終點在哪里。
「曦舒大人,請不要妨礙我們執(zhí)行公務?!挂缓谝话讕е呙?,臉色煞白,嘴上吐著暗紅的口脂,長發(fā)被帽子壓住,任其散在身后。
「滾?!沽质嫜劭羧旧涎?,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聲音冰冷,如冰谷的千年玄冰,風一吹頃刻間化為冰柱。
「曦舒大人,我敬重你身為天算子的責任,可憐你背負這悲催的命運,但是,」黑無常臉上的表情木然,如同執(zhí)行命令的木偶一般,眼中無神,沒有半點光芒。
「我們也不會留情?!拱谉o常面無表情的說道。
兩個家伙后面還跟著兩個木然的鬼魂,愣愣的站在他們身后,身上還捆綁著鎖鏈。
「曦舒,這個名字還真是讓人懷念?!沽质娴椭^,咧嘴一笑,春風拂過滿是瘡痍。
「但是你們有什么資格讓我做事呢?」林舒將人抱在懷里,輕輕撫摸人臉的輪廓。
「是你們的人,殺死了他?!?br/>
「他,還不能死?!孤曇羧玮彛诹珠g回蕩,身上浮出微弱的白光,白光燦爛,繼而化為金光,一點點融入進的官止桑的身體。jj.br>
黑無常臉色一變,地上的陣法發(fā)出強光。
「曦舒大人,雖然你是天算子,但是也不能干預我們地府的工作?!蛊鹚阑厣g,他們兩個只是曾聽說過,每一任天算子都掌握著這個法術,據(jù)說是為了天道對他們的懲罰。
眾人不解,起死回生這等禁忌的術法怎么可能作為懲罰呢。
地府負責接受死人,天算子的這個法術讓地府十分不悅,自然而然雙方的關系就越來越差。
「那又如何,他還,不能死?!沽质姹е僦股5纳眢w,天算子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除了命定之人,其他一切盡在掌握。
官止桑不該死在這里。
她仆算無數(shù)人的命運,他的生命關系到一個國家的存亡,她早算出自己必有一劫難,若是這個劫難能讓她就此長眠,她很愿意。
「曦舒大人,既然你執(zhí)迷不悟和我們地府的搶人?!购跓o常手中出現(xiàn)一把散發(fā)黑色霧氣的長槍。
白無常手中出現(xiàn)一柄黑色長劍,緊接著黑無常的話,「那就被怪我們不客氣了?!?br/>
兩
鬼騰空而起,手執(zhí)武器,地上的八卦陣散發(fā)刺眼的金光,兩鬼還未靠近林舒,就被陣法彈出去,半條胳膊都沒了。
「什么!」
黑白無常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斷掉的手,竟然無法恢復!
這是什么力量?
天算子和地府雖然出于對立面,但是,一直以來,天算子都處于有利地位。
因為強大的力量壓制,以及血液的傷害力,天算子的血液對鬼物又絕對的傷害力,天算子死了一個,未來還會有另一個,所以,與其與天算子爭斗得兩敗俱傷,還不如互不干涉,不理睬。
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但是,自從林舒的師傅去世后,地府就開始蠢蠢欲動,一點點開始有意無意縱容人間的游鬼,傷害他們的命定之人。
在天算子和命定之人之間的關系分離中添油加醋。
「是你們,傷害了他,」林舒抹去官止桑胸口上的血水,指尖收集了了來自于地府的陰氣。
「是你們,自找苦吃!」
林舒放下官止桑,身上的力量***,官止桑面色發(fā)白,緊閉雙眼躺在地上,「就讓你們成為他醒過來的陪葬吧?!?br/>
話音剛落,黑白無常臉色大變,搖身欲逃進門里,林舒速度迅猛,落后的白無常被金光吞沒,白無常用力一推,黑無常勉強進入門,連帶著兩個木然的鬼魂,一起回到了地府。
「地府,總是這么不自量力?!?br/>
黑無常剛走,周邊就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更多的地府官人,披著衣袍,表情木然。
聲音驚天撼地,「曦舒,你擅自干擾地府做事,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今日必要讓你付出代價?!?br/>
「官止桑,今日我要定了。」
林舒伸手沾染自己胸口上的鮮血,手指在空中畫出各種復雜的符箓圖文。
地面上陰陽陣法已經(jīng)發(fā)動,官止桑躺在上面,林舒身上的光芒不斷匯集到地面上的陣法中,今日誰也阻止不了她復活官止桑。
符箓飛出,在地府的官人身上留下道道傷痕,為了更好的讓官止桑蘇醒過來,林舒將戰(zhàn)場轉(zhuǎn)移遠離他。
陣法的源頭在她身上,有的血作為屏障,就算閻王來了,也破解不了她的陰陽陣。
不知不覺,林舒退到河谷邊上,河水的激流聲傳入耳中,望著下面湍急的河水,皮膚上傳來河水的冰冷。
淵谷,唯一一條連接著荒漠大地的雪頂之水,只有在烈陽下,才會流水潺潺,是荒漠里的無數(shù)生命的救命河,但是這個河水救了無數(shù)生命。
同樣的它也奪走了無數(shù)的生命,它帶來幸運的同時也帶來了苦難。
沉淀了無數(shù)生命的它,河水永遠渾濁,永遠帶著陰冷刺骨的寒氣。
就連尋常鬼物也不想接近它。
「你們,想做什么?」捂著胸口的傷口,沒有愈合的傷口處,一直源源不斷的留著鮮血,嘴角也流出鮮血,而包圍她的人也不好過,缺胳膊少腿,體無完膚。
她雖然不死,可是重傷的她會無休止的進入睡眠期。
林舒心里生出一聲怪異,她剛出山洞不久,被人悄無聲息的傷了一劍,她連對方臉都沒看見,就被人穿穿胸口。
擔心官止桑,還沒到山洞口,就看到了那官止桑被人貫穿胸口的場景。
同樣的手法,卻并不是同一個人。
只殘留著來自地府的氣息,這些該死的地府,和人勾結(jié),想要解決掉他們。
不對,是解決掉她自己。
那個人的目的是她自己!
「既然你們?nèi)绱吮迫?,那我?.....」
「姐姐?!故煜さ穆曇?br/>
傳來,林舒望去,正是官止桑,胸口的衣服被鮮血浸透,臉色慘白。
正是從陣法里出來的官止桑。
「姐姐?!?br/>
官止桑再次喚道,林舒不確定的看著他,他身上殘留的氣息有她的力量。
可是,還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官止桑慢慢走近,那些遺留下的鬼突然失去了行動力,半跪在她面前。
「姐姐,你怎么了?」
林舒看著眼前的人,帶著另一種奇怪的熟悉感。眼神中全是林舒自己的身影,充滿愛意和不敢接近。
聲音充滿少年感,卻有含著歷史的滄桑,帶著無盡的遺憾。
「曦舒,我好想你。」
五個字,五雷轟頂!
林舒后退半步,警惕的盯著他,身體是官止桑的,可是里面的人,她不敢確定。
「曦舒,好久不見?!构僦股堥_環(huán)抱,將林舒溫柔的抱在懷里,頭靠在林舒的肩上,嘴角帶起一絲甜甜的笑意。
抱著林舒的雙手放在后背上,雙手緩緩插入林舒的后背的傷口處。
吃疼的皺眉,可是她動不了,即使身后傳來巨疼,她也無法動彈,手腳被不知名的力量壓制住。
「你有想過我嗎?」官止桑話音一落,將林舒推下淵谷,林舒愣愣的看著官止桑臉上瘋狂而又悲傷的神情。
瘋狂的想要見證自己的死亡,悲傷的看著自己親手推下的林舒,撲通一聲墜落淵谷的冰水中。
林舒身體下沉,淵谷的河水漫過她眼睛時,她好像看見官止桑跪倒在地上。
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被什么重物壓制了自己的手腳一般。
緩緩睜開眼睛,林舒嘴里含著幾根不屬于自己的頭發(fā),身上掛著一個俊美的大男人,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正所謂,柔軟又貼心,說的也該就是這個場景。
一角,支壹支貳托著下巴,長著大嘴巴,嘴里留著不知名的液體,表情茫然的看著他們,仿佛受了什么大刺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