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紀鈞直接將自己暗雷九閃施展而出,快速的向著山邊的懸崖沖去。
其實周若慧的傷勢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一種極其嚴重的地步,腐骨液本來就是極其毒辣的毒液,周若慧能堅持到現(xiàn)在還是多虧了紀鈞丹藥的功勞,可是現(xiàn)在丹藥的藥效已經(jīng)弱了太多,紀鈞不得不立馬出來尋找靈藥。
根據(jù)紀鈞的推測,黑衣人故意把自己引到這個地方,自然殺死自己不是她的目的,既然黑衣人無意殺人,那么這里就一定會有解藥存在。
抱著這個想法,紀鈞更加快速的向著懸崖沖去,若說這片山谷之中哪里最有可能有草藥存在,相比便是懸崖那邊。
沿著熟悉的路途,紀鈞慢慢的接近著自己的目的地,其實在周若慧歇息的時候紀鈞已經(jīng)把整個山谷都轉(zhuǎn)了一遍,也正是熟悉過一遍,紀鈞的疾馳才有了目標性。
山谷內(nèi)側(cè)有一處懸崖峭壁,天黑之下紀鈞并沒有太多的心情去關(guān)注這些懸崖邊上的風(fēng)景,直接沿著懸崖慢慢的爬下去。
懸崖的內(nèi)側(cè)之上長著密密麻麻的草藥,紀鈞雖然不知道這里有沒有還肌草,但是只要有希望,紀鈞便只能嘗試,否則總不能讓周若慧自生自滅吧?
在尋找草藥的時候,紀鈞腦海中忽然閃現(xiàn)一個奇怪的想法:“或許周若慧自生自滅,神劍山莊和青云門決裂,青云門周掌門怪罪自己才是黑衣人的主要目的吧?”
“呼?!?br/>
紀鈞深出一口氣,拋開了自己腦海中的胡思亂想,盯著懸崖上面雜草密布的花草,天色太過黑暗,紀鈞只能慢慢的用自己的靈識搜查著。
“嘶?!?br/>
在尋找草藥的過程中,紀鈞的身體被一株奇怪的草藥刺中了,渾身帶刺的草藥直接讓紀鈞的身體留下了鮮血,痛的他忍不住倒吸口氣。
“繼續(xù)!”
雖然身體很疼痛,但是紀鈞知道自己還不能倒下,因為他還有自己的任務(wù)要完成,因為還有人在等著他。
夜更加凄冷了,風(fēng)聲也漸漸呼嘯了起來。
周若慧躲在小屋里面,她不敢出去,但是靜呆呆的坐在屋子里面又太過凄涼,所以她只能自己和自己說話,希望能夠減少一些恐懼感。
“他怎么還沒有回來?”
周若慧心中又氣又急,她的傷勢又惡化了起來,看來丹藥的效用已經(jīng)快要消失,而現(xiàn)在紀鈞還沒有回來,不知道在干什么。
焦急的等待中,周若慧慢慢的安慰著自己,卻又忍不住自己嚇自己,在痛苦和矛盾之中不斷的蜷縮著什么。
“砰砰!”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周若慧似乎失去意識的時候,周若慧最終還是等到了紀鈞的到來,只是這次來的紀鈞身上全都沾滿了血,觸目驚心。
周若慧看著紀鈞身上的鮮血,抱怨的感覺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取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愧疚,但是紀鈞這個時候卻還在笑,就像是一個傻孩子一樣,右手指中緊緊地攥著一朵紅色的草。
還肌草,鮮紅的很,仿若是地獄的黃泉之花,開滿著死亡的的尸骨,象征著死亡的曼陀羅花,當(dāng)然它也是唯一可以治愈腐骨夜的還肌草。
躺在了周若慧的身邊,紀鈞這個時候沒有多余的力氣和周若慧斗嘴,直接把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真氣運轉(zhuǎn)起來,還肌草頓時變得仿若水汁一般。
“傷口,快把傷口給我?!?br/>
周若慧聽著紀鈞虛弱的語氣,這個時候她沒有一絲和紀鈞斗嘴的心思,直接把自己的衣服輕輕扯開,露出了肩膀的傷口處。
“忍著點?!奔o鈞說完之后,直接把手中的還肌草覆蓋在了傷口之上,同時還把真氣運轉(zhuǎn)起來,加快草藥的吸收。
“嘶?!?br/>
還肌草的藥效極為厲害,但是帶來的疼痛也極為厲害,周若慧雖然平時看起來囂張柔弱,但是在這個時候竟是沒有喊過一句疼痛。
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吧。
不久后,還肌草已經(jīng)完全被周若慧吸收了,紀鈞疲憊的閉上了雙眼,之前在懸崖找了太久的草藥,讓他的靈魂力接近枯竭,再加上被草藥所傷,強行使用真氣等等,更是讓他的情況雪上加霜。
周若慧蒼白的臉色看著躺在地上的紀鈞,這個時候周若慧才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男人也并不是那么討厭。
輕輕的扶起紀鈞,周若慧讓他躺在了一個舒適一點的環(huán)境上,目光流轉(zhuǎn),暗道:“現(xiàn)在該我照顧你了,命運,真的是說不透啊。”
云卷云舒,時間距離周若慧傷勢痊愈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后,清晨,云霧繚繞,已經(jīng)漸漸有了秋天的感覺。
紀鈞此時站在了一片懸崖之上,望著遠方,不由的嘆息,經(jīng)過一個月的探索,他早已對周圍的環(huán)境了如指掌,也正因如此,他才失望極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所處的地域是一片斷崖,斷崖之上的古路依稀可見,可惜的是,唯一的出口竟已經(jīng)被人封死,就算是紀鈞,也出去不得。
當(dāng)初的飛鴿早就已經(jīng)傳了出去,但遲遲沒有回音。
紀鈞知道自己估計被飛刀門的黑衣人陷害了,雖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紀鈞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理了理思緒之后,紀鈞直接抽出了自己的長劍,不斷的揮舞著腦海中的劍法,不斷的領(lǐng)悟著創(chuàng)造劍技那人的意境,雖然在外,可練功不能停止。
紀鈞如今弱冠,但實力登峰造極并不是沒有原因,這和他的天賦和勤奮脫不了關(guān)系,也正是無盡的壓力和動力的支撐,才讓他有如此輝煌的成就。
在暗夜中,身為一個殺手,殺不了對手,就要被對手殺死。這是一個殘酷的事實,一點沒錯。
特別是當(dāng)紀鈞發(fā)現(xiàn)飛刀門除了獨孤小藝,如今竟然又有人練成了飛刀變向,紀鈞的壓力自然更大了起來。
雖然說紀鈞很有把握擊敗甚至是擊殺飛刀門黑衣人,但不得不說的是,看到別人在進步,而自己停滯不前的感覺是異常悲哀的。
紀鈞接受不了這種悲哀,所以他又開始了勤奮的訓(xùn)練,江湖之中,高手分一二三流,殊不知,但進入到一流高手的時候,才剛剛進入到江湖爭斗的門檻。
“轟隆??!”
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中午,紀鈞收回自己的無血劍,看著懸崖之上被自己無血劍刺下的道道劍痕,暗嘆一聲,看來劍意真的難以領(lǐng)悟。
收回長劍后,紀鈞慢慢的向著小屋走去,這一個月來紀鈞上午修煉劍法,下午吸收天體靈氣尋求修為的突破,實力雖然沒有大幅度增長,但依舊在緩緩提升。
小木屋里面的周若慧,如今乖巧的多了,自從那一天若慧看到紀鈞為了幫她療傷而傷痕累累的時候,周若慧對于紀鈞的態(tài)度就開始變化了!
一個月的相處,若慧發(fā)現(xiàn)此人雖然冷梆梆的,但是卻不失為一個君子,這個君子和別的君子還不太一樣,因為還多了一些冷酷!
當(dāng)紀鈞回來的時候,若慧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飯菜不多,也不豐盛,全都是她自己采摘的食物,卻有些溫馨。
若慧經(jīng)過那一次采到毒果子后,便開始虛心學(xué)習(xí)如何辨認是否有毒,到了如今,基本上已經(jīng)可以分辨大部分的果子和野菜了!
周若慧看紀鈞回來了,笑著說道:“練功回來了,快點來吃飯吧!”
紀鈞點了點頭,整理下后,便開始坐到了餐桌上,拿起筷子慢慢的吃起飯來。
不久,周若慧糾結(jié)了一下,接著輕聲問道:“你說,我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
紀鈞頓了頓,開始說道:“我前幾次的飛鴿傳書很有可能已經(jīng)被人劫持了,就連唯一離開的出路都被封死了,現(xiàn)在要想離開,除了有人意外發(fā)現(xiàn)我們,從外面進來,就只有一個方法了!”
若慧自然也知道他們現(xiàn)在的困境,不過聽到紀鈞說有一個方法,立馬心中一動,接著說道:“什么方法?”
紀鈞長嘆口氣,接著說道:“除非我的修為再突破一個境界!”
周若慧看紀鈞嘆息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跟著嘆道:“這或許更難些吧!”
紀鈞看著周若慧落寞的神情,安慰的說道:“你不要太過沮喪,我現(xiàn)在的修為已經(jīng)是凝真境中期巔峰,只需達到后期,或許我就能帶你出去了!”
周若慧聽到紀鈞談及自己的修為神情一滯,忍不住道:“你的修為突破到了凝真境中期巔峰?”
若慧滿眼之中全都是不可思議,她身為青云門派的大小姐,對于一流高手之上的那些境界,自然了解的很。
也正是因為了解,所以才對于紀鈞說他達到了凝真境中期才充滿了不可思議,須知,他的父親,如今也只是凝真境后期巔峰罷了!
紀鈞并沒有回答周若慧的驚呼,又開始埋頭吃飯,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他看到若慧臉上興奮的表情,他的心中竟然隱隱作痛。
其實根據(jù)紀鈞的推測,就算他修為達到了凝真境后期巔峰也不一定能夠出去,不過他不想讓周若慧面對這個最殘忍的真相!
吃完飯,紀鈞簡單收拾后,告別了周若慧一聲,便又向著斷崖的方向走去,無論怎么樣,紀鈞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自己的修為的提升上了。
而周若看著紀鈞離去的蕭索背影,她不知道為什么竟感覺有著莫名的心痛,或許是因為自己難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吧,若慧這樣想到。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