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甲如法炮制,用催眠粉干倒一個角落里的守衛(wèi),悄無聲息地帶著她們逃向附近某個小山谷。
這是凌木早就策劃過的逃跑路徑,安全可靠。小甲手里還有她畫好的地圖,現(xiàn)在只需要根據(jù)她的部署來就行。
女修們雖然看過小甲那神奇的膏藥,臉色還是很糟糕。
她們被關(guān)久了,根本不相信還能逃走。
更不相信小甲說的百獸園。
這個仙界哪里有這么好的地方?
“大家不用擔(dān)心,我有很多法器,可以御劍的?!?br/>
多說無益,小甲將戒指中的小玩意兒全部倒在了地上。
煅過的帕子、竹蜻蜓、神草結(jié)……都是玩具?。?br/>
符紙鶴居然也耗費靈氣,煉成了法器?
“這是什么?”
女修們好奇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
這些就像是小孩子剛剛學(xué)會煉器時的習(xí)作,天馬行空,異想天開。那個修士會耗費靈氣,將這種東西煉成法器???
但偏偏是這樣的小東西,注入靈氣后,反而是很好的御器之物。
輕盈小巧,沒有別的功能,只能飛行。
“我給崽崽上課的時候沒收的,他們會御器上天,掉下來太危險了。”小甲撓了撓頭,有些慚愧。
說起來,他答應(yīng)過崽崽們,只要他們聽話,就將這些小玩意兒歸還。
這些法器太容易壞了,被她們御器回到百獸園的時候,估計離報廢不遠了。
“還有這些,大家快分了吃掉它。”小甲從戒指里拿出了糕點來,一個人一塊。
他戒指里的口糧本來就少,眼下是萬不得已才會分掉。
口糧能當(dāng)元神丹來用,能讓她們持續(xù)補充丹田中的靈氣。
女修們卻不敢吃,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掌心里的方糕。
“我們辟谷多年,貿(mào)然進食恐怕會不適?!?br/>
“這東西一定有雜質(zhì),我們不能吃。”
“小睿,你這么多年來居然會吃凡人做的東西嗎?”瑞安姑姑難以置信地看著掌心里的白糖糕,擔(dān)憂道,“你好不容易完整結(jié)丹了,不要貪圖食欲,怎么可以前功盡棄呢?”
要知道小妖獸變成小妖修的第一課就是學(xué)會不進食,而用呼吸吐納來代替。
不然身體里總會有雜質(zhì),他們就會無法完全變形成人。
“時間緊迫,大家請相信我!”
小甲真想把手里的白糖糕吃掉示范給她們看。
但他上一頓飯的靈氣還在源源不斷地供著,現(xiàn)在吃效果不明顯,就會白白浪費了。
有個女修站了出來:“好,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吃!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最壞的結(jié)果了,沒有比這個更壞的了!瑞小睿,我雖然不認識你,也沒聽過你的名字,可是我認得瑞安姑姑。我相信她,所以才相信你的!”
她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將白糖糕一口吞下,嚼都不嚼一下。
多少年沒有吃正常的食物了,在孵化屋里能喝到的就是超級苦的草藥湯。
這綿軟的白糖糕看起來是那么普通。
等放進嘴里后,甘甜刺激著味蕾,分泌出很多唾液來。
吃的太快了,等咽下去后,她眼睛突然發(fā)光:“這味道……”
她好后悔。
怎么不多嚼幾下。
這么綿軟的東西,從味覺到咀嚼的力道,再劃過喉嚨的感覺,都是那么美妙。
甘甜不是很濃,淡得很美妙,回味也是極好的。
似乎有某種靈果的甜味。
大家關(guān)注著她的反應(yīng)。
“哎喲!”
肚子疼。
女修捂住肚子,蹲了下來。
旁人見狀就想將手中的糕點扔掉。
“別!哎喲!”女修盤腿坐在地上,呼吸吐納,全身冒汗。
一陣藍色的水靈氣從她全身飄散開來。
眾人這才正視這塊糕點,臉上露出驚詫之色來。
一般來說,只有將千百枚靈果煉成的靈丹才會這么快起效。
如果真的有這效果,那這食物簡直就是靈丹了。
而且還不止如此,按照瑞小睿的說法,這么一塊能支撐半天呢。靈氣會源源不斷地滋養(yǎng)丹田,比藥膏都好用。
這百獸園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仙人辟谷不吃東西,為什么瑞小睿不光會吃,吃了還能完整結(jié)丹。
妖獸幼崽不能用法術(shù),沒有足夠的靈氣來御劍煉器??砂佾F園里的幼崽就可以,他們還會乖乖地聽課,學(xué)小甲教的陣法、功法、還有很多不同的技能。
夕陽籠罩在山峰上。
暮光就像水墨畫,在山坡上渲染成了曼妙光圈,染透山色。
被囚禁百年的女修們抬頭望著夕陽,御劍逃離這片囚禁她們多年的土地。
夕陽好美。
仙界也好美。
世事變遷,昔日愛侶被殺,親族死傷殆盡,她們剩下這副殘破的軀殼,哪怕在見到小甲之前,都已經(jīng)萬念俱灰,不再暢想未來。
可現(xiàn)在,她們卻突然都有了動力!
百獸園這么神奇,說不定真的能庇護她們呢!
*
小甲掩護了她們一段路后,立刻御劍折返回孵化屋,支援凌木。
半空中,迎面襲來一陣狂風(fēng)。
小甲趕緊后仰躲過。
風(fēng)擦過他的耳畔,帶著孤魂野鬼似的咆哮聲,震得他耳膜都快破了,轉(zhuǎn)了個彎,又從后方襲來。
這法術(shù)真陰邪!
小甲收起御劍直直降落下去,避開攻擊。
在離地幾尺的地方重新祭出靈劍,在半空站穩(wěn)。
抬頭一看。
剛才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仙界中一般只有神族才能御靈氣而行,但風(fēng)神谷的除外。
男子踩著一團無形的風(fēng),衣擺飛揚,揚起一側(cè)嘴角睥睨著小甲,笑容十分邪惡。
小甲瞇眼,抬頭眺望,暗中蓄力戒備:“你是無形還是龐芝元?”
無形神色倨傲,昂著頭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乃風(fēng)神谷云關(guān)山的首席弟子無形,與那劍修徒兒并無瓜葛?!?br/>
說著舔了舔嘴唇,扮作龐芝元的聲音,曖昧嬌笑,“只是碰巧擁有他的肉身而已?!?br/>
這種邪術(shù),下仙界可從來沒見過。
他現(xiàn)在得多拖延一會兒時間,好讓族人們跑得更遠一些。
“無形,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殘害我的族人,繁衍出更多的穿山甲妖獸對你而言有什么好處?”
“好處?當(dāng)然是為了靈石??!”無形摸出龐芝元的扇子,搖了搖,嗤笑道,“那些傻子相信鱗片有用,我為什么要去糾正他們的想法呢?將鱗片賣給他們,靈石就會源源不斷進我的口袋?!?br/>
“膚淺!只是為了一點靈石,你就害死了那么多妖修,還想出這種慘無人道的方法來,強迫穿山甲族群繁衍?!”
小甲氣憤至極,靈劍隱隱顫動著,周身靈氣亂竄,長發(fā)飛揚。
“小屁孩,靈石造仙宮洞府,能造自己的安樂窩,還能供給靈氣,用來修行。你在百獸園那風(fēng)水寶地,自然是不愁吃穿,可放眼仙界,誰不是為了爭這幾兩靈石而頭破血流?”
無形搖著扇子,循循善誘,笑著說,“小屁孩,我見你靈根資質(zhì)挺好。我山門里缺一個守門的,不如你改了屬性,入我云關(guān)山首席的門下。等那魔族和神族兩敗俱傷后,我風(fēng)神谷將成為全仙界唯一一片凈土?!?br/>
“滾犢子!吃屎吧你!”
小甲再也忍不住,蓄力已瀕臨全滿,同時甩出雷、火、風(fēng)三系法術(shù),齊齊朝無形攻去。
狂亂的靈氣掠過。
半空中的殘影卻越來越淡。
可惡!
這無形用一個虛影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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