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之灼睜開眼睛,在場的伊琬珺和楚羽凡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
楚羽凡下意識的奔出病房,找來了醫(yī)生。
伊琬珺感激的看了一眼楚羽菲,然后顫抖的伸出手握住沈之灼的手,“孩子,你醒了,太好了,你終于醒過來了,嚇?biāo)牢伊,謝天謝天地你醒了。”
楚羽菲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冒充伊念的口氣和他說話,可是沒想到,效果竟然比她預(yù)想的還要好。
之前他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都沒喚醒他,可是她只是說了一句話,他就睜開了眼睛。
知道伊念在他心中的位置,可是沒想到會這么重要,她的死,能讓他甘心沉睡不醒,因為模仿了她的語氣說了一句話,就可以喚醒拒絕清醒的潛意識。
這一刻,楚羽菲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好失敗,之前還自私的想要去爭取,卻沒想到現(xiàn)在她連死了的伊念都比不上,還有什么資格去爭取。
就算伊念死了,她也是沒有機會了的吧。
就在楚羽菲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時候,楚羽凡帶著一群醫(yī)生走進了病房。
當(dāng)他們看到睜著眼睛的沈之灼的時候,也都松了一口氣,只要他醒過來就沒事了。
隨即一眾醫(yī)生又給他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檢查結(jié)果證明,沈之灼各項指標(biāo)都正常,在觀察幾天,如果沒事,就可以康復(fù)出院了。
“之灼,你餓不餓,想吃點什么?我讓你爸爸你給你買過來,對了,瞧我忙的,我還沒打電話告訴泓遠(yuǎn)呢!
伊琬珺的喜悅溢于言表,似乎之前一直籠罩著她的悲傷也都消散了一些。
給了她一點喘息的機會,如果沈之灼在不醒,她真的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媽”好半天,沈之灼才遲緩的眨了眨眼睛,而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身在何方,就聽到耳邊傳來母親帶著喜悅的話語。
隨即,緩緩的轉(zhuǎn)過頭看向一旁,輪椅上的伊琬珺,因為長時間沒開口說話,所以他的聲音聽起來顯得有些干澀。
伊琬珺握著電話的手一抖,手機瞬間從手中脫落,砸在了她的腿上,雖然感覺到了疼痛,但卻抵不住此時她心中翻涌的喜悅和欣慰。
每次聽到沈之灼叫她媽媽,她就感動的想要落淚。
“哎,之灼,媽媽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還想喝水?”
沈之灼搖搖頭,干澀的薄唇輕輕扯出一抹無力的弧度,“我沒事,我很好,不餓,也不渴,我只想知道我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會在醫(yī)院?”
伊琬珺看了楚羽凡和楚羽菲一眼,三個人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會兒,楚羽菲開口問道:“你不記得了?”
沈之灼看到楚羽菲,不由得一愣,像是很驚訝的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般,眉骨輕輕一動,有些驚喜的說道:“菲姐,你的眼睛好了?”
楚羽菲不自然的動了動唇角,點點頭,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便忙轉(zhuǎn)移話題,又問道:“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自己發(fā)生是什么?”
聞言,沈之灼困惑的沉吟了片刻,努力的回想了半天,可是大腦里還是一片空白,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一點都沒有印象。
最后他只得無奈的搖頭,“不記得。”
“我是誰?”
忽然,楚羽凡從楚羽菲身后跳出來,一張禍國殃民的妖孽俊臉湊到沈之灼的眼前,一雙波光流轉(zhuǎn)的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期待和忐忑。
沈之灼下意識的躲了一下,“楚羽凡,你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
聽到他不耐煩的語氣,楚羽凡安心的笑了,笑容耀眼炫目,“嘿嘿,我不是神經(jīng),是發(fā)神經(jīng),記得我就好!
楚羽凡故意把此時沉悶的氣氛搞的活躍一些。
伊琬珺剛要說話,就被楚羽菲搶去了先機,只聽她緊張的再次問道:“那你想一想,你都還記得什么,比如除了阿姨,凡和我,你還記得誰?”
沈之灼奇怪的看著楚羽菲,皺眉想了想,說:“當(dāng)然都記得,爸爸,姑姑姑父,凌辰風(fēng),林叔,楊阿姨,梁阿姨,藍(lán)歆,吳嫂,還有司機廖偉,還是彭奎,杜錦青夫人!
在說到杜清瑾的時候,他忽然頓了一下,然后用了錦青夫人這一稱呼,代替了她的名字,其實到現(xiàn)在為止,沈之灼都還無法真正的去恨杜清瑾,畢竟曾經(jīng)他是那么真摯的愛過她,叫了她那么多年的媽媽。
這些人他都記得,而且似乎也記得從小的經(jīng)歷和自己的身世。
可偏偏他沒有提到一個人,那就是伊念,每個人,包括最后認(rèn)識的藍(lán)歆他都記得,但卻唯獨沒提到伊念,秦韻,他記得他們所有人,包括所有事,但卻唯獨沒有了關(guān)于伊念的記憶。
這讓楚羽菲心中不由得撲通撲通的狂跳了起來,難道說她還有機會,不這不由得讓她剛才已經(jīng)死了的心,再次燃燒起了希望。
伊琬珺也沒想到,沈之灼會記得所有人,卻獨獨忘記了伊念。
“之灼,你再想想,還有沒有什么人,你剛才沒提到的?”
聽到伊琬珺這么問,楚羽菲一顆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兒,緊張的看著沈之灼,真的好害怕他會想起伊念。
楚羽凡狐疑的看著沉思的沈之灼,對于他唯獨忘記伊念這件事,也感覺到了絲絲的詫異,在他看來,沈之灼可以忘記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甚至是都忘記,也不可能忘記伊念才對,因為他就是因為受了伊念離世的打擊,才在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被車撞到的,險些喪命的同時,又自欺欺人的拒絕醒過來。
從這些都可以看得出,伊念的死,對他來說可謂是致命的打擊,而且他之所以能醒過來,還是因為楚羽菲冒充伊念的語氣和他說話,才喚醒了他。
但戲劇化的一幕卻出現(xiàn)的這么突然,醒來后的他,什么都記得,只是忘記了伊念,還有關(guān)于伊念的一切事情。
就好像他的生命中,從來沒出現(xiàn)過伊念這么一個人一樣。難道是因為承受不住伊念死的打擊,患上了選擇性失憶?
“我還該記得誰嗎?”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奇奇怪怪的,沈之灼覺得很是疑惑,難道他忘記了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