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顧凌飛吻的十分霸道,十分用力,甚至是不客氣,但是慢慢的,他又開始心疼起來,慢慢地親吻著她,似乎很想將夏然融入到他的骨髓里。
“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那么多耍流氓的,沒見過像你這樣耍流氓的!簡直不要臉!”一直等到顧凌飛抱住她的力度沒有那么大了,夏然才有力氣將他一把推開。
“夏然……”
“你給我閉嘴!你是誰啊你?夏然是你叫的嗎?趁我現(xiàn)在還沒發(fā)火,趕緊給我滾,給我滾!”
“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
但是回答顧凌飛的,是夏然隨手丟過來的枕頭:“回家,回你妹的家!我現(xiàn)在在這里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顧凌飛接過枕頭,瞳孔慢慢收緊:“我送你回家!”
“不用你送!誰要你送!誰稀罕你送!”面對眼前的顧凌飛,夏然的情緒逐漸失控,似乎就連內(nèi)心深處的最后一道防線也被擊潰了。
看著這樣的眼神迷茫,又對他充滿恨意的夏然,顧凌飛的這顆心隱隱作痛,這哪里是忘記了記憶?分明是在努力地去忘記他。
夏然你就算能騙的了所有人,也騙不了他――顧凌飛!
但是顧凌飛就這么站在那里,安安靜靜地看著不停流著眼淚的夏然,這兩年來,她裝的那么辛苦,他不能就這么輕易地戳穿她。
再者,他也需要一次跟夏然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如果一開始就戳穿,以后恐怕他連開口都很難。
雖已入秋,但是兩個人擠在狹小逼仄的房間內(nèi),沒一會就覺得很是煩悶。
顧凌飛隨手扯開自己脖子下面的紐扣,深吸了一口氣:“剛剛,對不起,是我錯把你當(dāng)成了以前我深愛的女人,一時間情不自禁,所以……”
夏然怎么也想不到顧凌飛會這么說,而且聽到他說的話,又是震驚又是驚訝,愣在那里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他剛剛說什么?以前他深愛的那個女人?深愛過么?可為什么愛她這種話,當(dāng)時不告訴她?
她現(xiàn)在對他除了剩下恨,除了想盡辦法地努力遺忘,努力逼著自己不去想他這個人,跟他在一起發(fā)生的所有的事情。
但是慢慢地,她成了特別愛忘記事情的那個人,之前跟顧凌飛在一起所有的記憶,幾乎在每個夜晚都會折磨著她。
偏偏,上次丟了孩子,其他人她基本都不記得了,偏偏記得他顧凌飛!
她心里苦,不想看到他,所以選擇不顧一切地逃離有顧凌飛的那個城市。
“抱歉,我并不接受你的道歉!要想我接受的話也可以,麻煩請你出去,離開我的房間?!毕娜贿B自己都十分差異,她在直面顧凌飛的時候如此鎮(zhèn)定,“我是一個沒有任何過去的人,更不是任何人的前女友,或者是前妻什么的?!?br/>
“對不起,我……”顧凌飛沒想到夏然絕情冷酷起來,簡直半點情分都不給他。
“剛剛在大街上,有個女人攔住我,莫名其妙的跟我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還跟我提到一個人的名字,貌似跟你名字聽起來挺像的。她說那個人要跟其他女人訂婚了,讓我死心。我想,我有什么死不死心的。倒是她說的那個人是你的話,你是不是得表現(xiàn)的專一一點?可都是要結(jié)婚的人了!”
夏然對顧凌飛好感全無,沒想到,不管是兩年前,還是兩年后,他都是喜歡玩弄女人感情的那個男人。
原本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世外桃源,面對邵書峰跟王安兩個人同時表白,為了兩個人都不傷害到,就選擇逃離,這樣至少可以在這里躲避一段時間。
沒準(zhǔn)過一段時間,大家就都把這個事情給全忘了!
可是一直到剛才,夏然才算是徹底的明白,有些事情,有些人,就算是你失憶了,無論如何都忘不了,逃避不了的。
就像她之前一直反感聽到“C城”這個城市,但是偏偏身邊的同事,就會時不時地跟她提起,就好像在提醒她不要忘記這個令她痛不欲生的城市一樣!
夏然自己在屋子里站了一會,看顧凌飛依舊盯著她,一直不離開,她就只好快速地收拾了幾身她帶過來的衣裳,匆匆地塞進(jìn)背包里面,一把推開顧凌飛,走到門口就是猛地一個踹門。
哪里想到,她剛剛揣完,就聽到胖子一聲痛苦的哀嚎:“哎呀!痛死我了!”
夏然一出門就看到胖子那副死樣子,頓時滿頭黑線:“干嘛胖子?我要回家了,等我空了再來看你!”
“???這就走了?那你走了,我一個人咋辦?”胖子一聽夏然要走,連忙一股腦兒從地上爬起來,“我舍不得你走!雖然嘴巴上一直盼著你早點滾蛋!”
“啊?”夏然眉頭不由地皺緊,她知道胖子也是個孤兒,從小到大都沒管,“可是我一個人養(yǎng)不了你啊,我還有個孩子要養(yǎng),你跟著我回去了,就是累贅!”
夏然雖然說話很直白,但都是正經(jīng)的大實話,胖子聽了雖然大受打擊,卻早已經(jīng)見慣不怪:“我也可以掙錢的???要不以后我?guī)湍阋黄饞赍X帶孩子?”
夏然最受不了的就是胖子對她軟磨硬泡,正要開口答應(yīng)了,身后一個極度冰冷的聲音傳來,仿佛從頭到腳在胖子身上灌了一桶冰:“不可以!你哪里都不肯去!”
“憑什么,你是誰啊?”
“我是你大爺!”
胖子:……
夏然:……
“得了,胖子,你就先安安心心地待在這里吧,我走了!”不知道為什么,顧凌飛在她身邊一分鐘,她心里就備受煎熬一分鐘。
為了早點結(jié)束這種煎熬,只能辛苦一下胖子了。
之后,兩個人簡單道了聲別,夏然背著包就走了,正如她過來時一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胖子看著夏然跟顧凌飛一同遠(yuǎn)去的背影,哭的稀里嘩啦。
他胖子獨自生活這么多年,沒想到一碰到夏然,什么眼淚,什么男人的尊嚴(yán),就統(tǒng)統(tǒng)給他丟掉了。
夏然離開胖子家之后,走到公交站臺一下子就上了公交車,顧凌飛沒辦法,只好緊隨其后。
上了公交之后,才發(fā)現(xiàn)是需要投幣的,但是他出門走的著急,根本沒帶現(xiàn)金,更何況是零錢了。
“這位先生,車票一元,麻煩您投幣!”公交司機是個中年婦女,看顧凌飛長的一表人才,衣著光鮮亮麗的,結(jié)果連個公交車費都付不起。
“我沒錢!”顧凌飛連在口袋里面找零錢的假動作都懶得做,直接說了出來,目光看向一臉安然坐在公交座椅上,正在等著看他笑話,看他出洋相的夏然身上,“但是我老婆有零錢!我的錢都在我老婆那!”
夏然聽了,差點沒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臥槽!什么鬼?老婆?誰呀啊?
慌亂之下,連忙在車廂內(nèi)到處看,可她身邊都是一群老頭老太太,要么就是大老爺們啊,哪里有什么老婆?
驚詫之余直接看向顧凌飛,發(fā)現(xiàn)他正滿臉帶笑,眼神專注地盯著她看。而且周圍的人也都盯著她。
這讓夏然又驚又羞又怒:“誰是你老婆?沒錢坐公交就滾下去!”
說完就想捂臉,不想去看顧凌飛??蓻]想到這家伙竟然還有下招,竟然對她死纏爛打:“老婆,別這樣好不好?你要是把我趕下車,回家誰給你洗衣做飯帶孩子?老婆……”
左一句老婆,右一句老婆,聽的夏然整個心肝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