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只能看到他春風(fēng)化雨一般的職業(yè)化微笑，沒有人想得到光鮮背后的真相。

    01

    第二天是周六，集采開始后譚斌第一個真正的周末，她一直睡到十點才起床，早把昨晚的話忘到九霄云外。

    雖是周末，但程睿敏當(dāng)天還是安排了幾個面試，所以一早就離開了。譚斌也有一個約會要赴，和田軍的女兒，田毓晴。

    晴晴期中考試的名次，向前跨越了十五名，譚斌答應(yīng)送她一份禮物，并買了音樂劇的票帶她去看。

    禮物是最新型號的IPOD，同事去美國出差時專門幫她帶回來的。晴晴看到IPOD，果然興高采烈，當(dāng)即把脖子上的舊三星換下來。

    譚斌問她：“喜歡嗎？”

    晴晴直接撲上去，抱著她的脖子在臉上親一口：“小譚阿姨我愛你！”她身上松綠色的針織連衣裙、奶白色的小靴子、蛋白石項鏈，搭配得無懈可擊，都是譚斌特意買給她的。

    小女孩對音樂劇本身并不感興趣，讓她著迷的是那種衣香鬢影的氛圍。出了保利劇院，她的小臉還興奮得紅撲撲的。

    “以前看過音樂劇嗎？”譚斌邊開車邊不經(jīng)意地問。

    “看過，暑假的時候在北展看過《貓》?！?br/>
    “媽媽帶你看的？”

    “不是，是小程叔叔?！?br/>
    譚斌立刻轉(zhuǎn)過頭，“哪個小程叔叔？”

    晴晴取出手機，調(diào)出一張照片給她看：“譚阿姨你瞧，這就是小程叔叔?！?br/>
    譚斌看看周圍，沒有警察的影子，便順手接過來，照片里的人，讓她大吃一驚。

    在《貓》的海報前面，親熱地?fù)е缜?，面對鏡頭微笑的，竟是程睿敏！

    “帥嗎？”晴晴追問，“我好喜歡程叔叔。同學(xué)說，他比《紳士的品格》里那個金道振帥多了?！?br/>
    噢，張東??！《紳士的品格》！譚斌的心狂跳，深知這部緊追潮流的韓國電視劇以及帥大叔對少女的殺傷力。她緊緊捏著手機，想了想問：“照得挺好的，技術(shù)不錯，誰照的呀？”

    “爸爸?！?br/>
    “哦?！弊T斌可憐的心臟這才落到實處，把手機還給晴晴，對著后視鏡做個鬼臉。

    晴晴則訕訕地收起手機。

    譚斌摸摸她的頭，忽然想起一件事：“哎，晴晴，你那個學(xué)長歐巴怎么樣了？”

    晴晴撇撇嘴，說了一句話，差點兒讓譚斌笑昏過去。她說：“小男生沒意思，我早就不甩他了，幼稚?！蓖νπ⌒馗J(rèn)真宣布，“我現(xiàn)在喜歡成熟的大叔，像程叔叔那樣的?！?br/>
    “哎呀，你終于發(fā)現(xiàn)真相了！”為孩子的自尊心考慮，譚斌死忍著不敢笑出聲，忍到表情扭曲。

    “可是，”晴晴語氣惆悵，“程叔叔好久不來我們家了?！?br/>
    譚斌聽得心里一動，沒想到程睿敏和田軍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達(dá)到登堂入室的地步，她問：“程叔叔經(jīng)常去你們家嗎？”

    “嗯，以前經(jīng)常來，這幾個月一直沒見過他?！?br/>
    譚斌把晴晴透漏的點滴信息整理整理，不禁對程睿敏肅然起敬。照她的說法，程睿敏和田軍的交往，曾經(jīng)一度非常接近。

    這并不意外，九月份的時候，在壁球俱樂部還見過兩人，她只是沒想到，程睿敏竟能把關(guān)系做到客戶家里去，這就比較難得了。做銷售的，能把客戶關(guān)系做成家人朋友一樣隨意而親熱，幾乎已達(dá)到極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