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載時光,已足夠顛覆許多事情,在這方修士精怪并不鮮見的天地間,數(shù)百年時光足夠令滄?;魃L?。
然而,這道劍痕卻依舊橫貫一州之地,讓劍痕另一邊的妖物們不敢逾越。更令人驚嘆的是,即便是多年后的現(xiàn)在,那劍痕也依舊散發(fā)著一股讓人為之膽寒的森冷殺機。
時光流轉(zhuǎn),劍意不散。那一劍之威,容不得人不感到震撼。
兩人感慨之時,云舟緩緩降落,停在一處高塔之前。
劉瀟率先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少年拍了拍方瑾肩膀,“走吧,那邊也不差?!?br/>
方瑾聞言點頭,平復(fù)了心情,同劉瀟并肩下船。
云舟停留的地方便是臨淵塔所在。與臨淵閣同樣的,這座高塔緊鄰止妖痕佇立。
站在塔下,仰頭看上去,對劉瀟剛才的說法,方瑾更加深以為然。作為修士切磋廝殺的地方,臨淵塔和世俗人所立的那些同樣名為塔的建筑自然不同。
這座高塔每層均有十丈之高,百零八層便是千零八丈,早已深入云層,讓人一眼看不清究竟。
“去年我來過一次?!眱扇藳]在塔下停留太長時間,劉瀟領(lǐng)頭往塔中進去,他的語氣聽上去似乎沒有什么異樣,但負(fù)在身后的右手卻正不自覺地開合,顯然是有些興奮、有些緊張。一邊緩步前行,劉瀟一邊簡單地給方瑾介紹著他所知的規(guī)則,“來臨淵塔參加切磋,大家都管這個叫做登塔。去年我來的時候,是偶然聽天河劍派的人打賭說李寒第一次過來能登塔第幾層?!?br/>
方瑾腳步一頓,他和劉瀟同李寒是同窗,雖然后者早就是書院里公認(rèn)的天才,最強者之一,但彼此畢竟年齡相近,就算知道對方比自己強了太多,方瑾也從未覺得自己就永遠(yuǎn)不能和他相提并論。
“他去年便來過了?”
“也是趁著休沐的時候來的?!眲t神情不見變化,語氣中卻似乎多了些什么,“試煉切磋之后,他便去了第四十五層,此后連戰(zhàn)三十場,二十九場全勝,最后一場敗于一名筑基修士手下,止步五十層?!?br/>
此前劉瀟大致有所介紹,是以方瑾對李寒這戰(zhàn)績意味著什么并不是一無所知。
臨淵塔中參與爭斗的多是修士不假,但也并非就完全將普通人拒之門外,恰恰相反的是,這座高塔前數(shù)十層中的凡人其實不在少數(shù)。
修士在筑基之前,除去極小一部分可以借助秘法操縱法器之外,實則與世俗武者對敵的手段相差不大。
世俗中的頂尖武者,憑借自己千錘百煉的武道技藝和廝殺經(jīng)驗,在生死搏殺的勝算相較大部分煉氣期的修士而言反而更甚一籌。
道理其實很簡單,煉氣期修士能使用的簡單法術(shù),頂尖武者也能通過低階符咒施展。沒有筑基修士那龐大到可以外放從而鎖定目標(biāo)的神識,修士對敵時最終也得靠著肉體搏殺。
但論到肉體搏殺這種事情,武者窮盡心血打熬的肉體和武技,終究不是修士們憑借著更加精純的真氣就可以無視的東西。
粗略的劃分,臨淵塔前三十層都是修士與頂尖武者共存,往后十層中基本只有修士可以停留,自第四十一層開始,便是只屬于煉氣期修士中的佼佼者可以涉足的地方,到了第五十層以上,便開始有筑基修士出現(xiàn)。
“筑基之下無敗績?”方瑾呢喃。
“筑基之下無敗績?!眲t重復(fù)了一次,又道,“也有人說他是又一個同境界無敵的練氣修士,很是轟動了一把,但同境界無敵這種名頭,隔三差五總會有個人頂上,要是被他們知道……”
方瑾接著劉瀟的話說道,“要是被他們知道李寒還不是練氣修士?!?br/>
和方瑾劉瀟一般,李寒修煉的核心功法是那本叫做太上靈感經(jīng)的東西。是以不拘他的修為有多駭人,終究只是引氣入體的階段而已。等到他真正得了紫霄傳承,開始淬煉真氣,才能真正算的上是煉氣期修士。
到了那時候,功法一換,一方面體內(nèi)真氣會自然附上紫霄真氣特有性質(zhì),憑空多出無數(shù)妙用,另一方面,那時候的李寒也不必再苦于無法隨意淬煉真氣而壓制真氣數(shù)量,實力自然不可再同日而語。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走入塔內(nèi)。
跨入那道大門的時候,方瑾忽然生出種感覺,好像自己這一步跨越的是兩個世界。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目之所及是一整道圍攏成圈的墻壁。
墻面上掛著模樣一致的許多木牌,間隙中也偶爾掛有畫卷。但那畫卷也并不普通――畫面會動。那些畫面所呈現(xiàn)出的分明是一場場爭斗。
至于方瑾他們穿越而來的門戶,卻是毫無蹤影。
回過頭來,空間深處是一方巨大的長桌,大致有十來名形形色色的人坐在桌后,這個是臨淵塔接待來往修士,辦理事務(wù)的地方。
來臨淵塔的人大致分為三類,一者是前來申請地方切磋,一者是報名參與登塔之戰(zhàn),至于最后一種,便是來看熱鬧的了。但不拘是哪種,首先都得在這里做了登記才能去往相應(yīng)的地方。
劉瀟此前以旁觀者的身份來過,對此并不陌生,徑直就走了過去。
方瑾隨后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挑了個空閑的臨淵塔修士,走過去坐下。
只是分開前,劉瀟回頭叮囑了一句,“不要提書院,更不能提紫霄宗?!?br/>
方瑾聞言有些詫異,不過等到那接待修士問他門派傳承時,方瑾還是從善如流地報了個天河劍派。
隨后那接待修士又問了方瑾一些諸如年齡,境界,修煉時間一類的問題,這個環(huán)節(jié)便算是結(jié)束了。
值得一提的是,一開始方瑾告訴接待修士說自己要報名參加登塔之戰(zhàn)時,后者稍稍愣了愣。
“這枚木牌是此后道友在臨淵塔的身份象征,若是登塔之戰(zhàn)勝利,道友憑借這枚令牌便可以領(lǐng)取。”說話間,遞了枚小木牌過來。
方瑾稍微打量了下,手中這木牌和身后墻上掛著的分明是一個模樣。
“接下來,是登塔試煉的環(huán)節(jié)?!?br/>
“好的?!狈借獙⒛抗鈴哪九粕想x開,抬起頭來,下一刻,他便猛地瞪大了的雙眼,神色駭然。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