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強忍怒火,諸人勉強游完了武當,而后只和青陽及檀華眾人略一招呼,便自回jīng舍去了。
“實在欺人太甚!今rì若非師叔阻攔,我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們!”靈澤忿然道,又狠狠灌了口酒,“今夜定要再去狠狠地喝,喝窮他們,方解我心頭只恨!”
“劍人說得對!檀華盛會之上,定要他們好看!”靈瑤也是恨恨地道,便連一貫淡定從容的靈玨,也狠狠點頭。
見眾人皆是一般,義憤填膺,楚天煬淡然道:“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于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亦是一種修行。紫霄眾人,任其如何自矜,如何自傲,如何言行欺我,皆落下乘。我們便在那檀華盛會之上,堂堂正正為我玄清正名。”忽見眾人瞠目結(jié)舌盯著自己,似乎自己臉上有花一般,淡然如楚天煬,一時也是不自在起來,道:“怎的?……”
靈澤失神,訥訥地道:“這是我聽師叔說過最長的一句話了……”
楚天煬一愣,隨即莞爾,面綻笑意。這一笑,眾人更是驚訝,齊齊盯著他說不出話來。楚天煬只得收斂笑容,冷顏道:“還不速速回房歇息?”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各自散去。
楚天煬不僅苦笑,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正待離去,卻是忽然被人拉住了。
靈瑤抓著楚天煬的手,看著他,道:“這紫霄宮當真過分,竟叫天煬哥哥都生氣了。”楚天煬搖了搖頭,不等他說話,靈瑤又道:“你瞞得了他們瞞不了我啦,要是沒生氣,你才不會說那么多話~”說著,抱住了楚天煬的胳膊,頭依在他肩上,道:“我早就說過嘛,天煬哥哥笑起來好好看,要多笑笑才好,剛才靈玨師姐眼睛都看直了呢!”忽而,她卻又自己笑了起來,道:“不過呢,以后只許笑給我看,不許笑給別的女孩子看~”
“靈澤?!?br/>
靈澤一邊灌酒一邊正向房中行去,忽聽身后有人喚他,轉(zhuǎn)過身來,卻見是靈昆,靈澤萬萬不曾想到,叫住自己的竟會是他,一時驚訝失神,不由得眼圓瞪,口微張,一口不及咽下的酒,便流淌而下,他連忙抬袖便擦,而后沒好氣地道:“何事?”
靈昆依舊面sè肅然,道:“今夜,我與你同去?!?br/>
靈澤一愣,忽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靈昆也是漸漸揚起了嘴角。
檀華盛會不同于會武,參與者皆乃是各派年輕翹楚,人數(shù)并不甚眾,故而只設(shè)一臺,臺為圓形,方圓十丈。臺下設(shè)坐席,供紫霄長老及與會各派弟子就坐。至于前來觀禮的紫霄弟子,便只有站著。前來觀禮的弟子甚多,熙熙攘攘,人聲鼎沸。這檀華盛會六十載一屆,又是在這仲秋之rì,山中苦修,頗是清苦,難得一場盛典,故而那些年輕弟子盡皆前來,一則趕趟熱鬧,二則觀摩學習,三則為紫霄弟子加油。
三聲磬響,其鳴悠悠。窸窣低語漸漸歸于寂靜,一位紫霄長老上得臺去,道:“檀華盛會,一甲子一度,端的是我修真界一大盛典。今朝天下正道年輕翹楚,會聚我紫霄宮,共襄盛舉,可喜可賀!六十年前,我紫霄玄玄子,僥幸奪魁。而今人才輩出,誰能力克群雄,獨占鰲頭?便讓我等一齊,拭目以待吧!”提及玄玄子,雖看似輕描淡寫,然而那份倨傲,卻是顯而易見。這紫霄宮一再拿玄玄子說事,叫其余諸派弟子甚是不悅。
說話間,已是有弟子端上酒菜。眾人一道舉杯,敬過天地,禮拜真武三清,而后盛會便即開始。
楚天煬上得臺來,與之對陣的是一位紫霄宮弟子。
楚天煬略一禮,道:“昆侖玄清門下弟子元謙,請道友賜教?!?br/>
那弟子隨意一拱手,道:“紫霄清越。你就是元謙是吧?聽說你是其他人的師叔,便讓我領(lǐng)教領(lǐng)教你的本事!”說罷祭出飛劍,那劍身之上,隱隱有電閃相隨。清越道:“劍名風雷,取千年鐵jīng而成,道友小心了。”
楚天煬也祭出飛劍,道:“此劍無名,取青竹而成?!?br/>
那清越見了楚天煬飛劍,忽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青竹……哈哈哈……怎么你身為師叔,卻使得這孩童的玩意?哈哈哈……”臺下紫霄弟子亦是轟然大笑。
楚天煬也不氣,淡然道:“與孩童游戲,不正應(yīng)當使這孩童的玩意?”
清越一聽,臉sè漲紅,當下也不再客套,一掐指訣,喝道:“疾!”那風雷劍,便呼嘯而至,破空飛行間,隱隱有風雷之聲,倒真不負其名。
楚天煬也不出劍,既不進攻,也不招架,那風雷劍至于近前,他便輕松跨出一步,躲避開來,他已入極境,靈識敏銳,那清越不過元境,一舉一動,指訣變換,他都了如指掌,縱然閉上眼睛,僅憑靈識,也能輕松閃避,如此一來,清越頻頻御劍進攻,卻始終連楚天煬邊都挨不到,便如同楚天煬在戲耍他一般。有頃,那清越已是消耗頗大,再加被楚天煬戲弄于鼓掌之間,甚是不忿,便yù速戰(zhàn)速決,指訣一變,人劍合一,攜風雷之勢,向楚天煬疾shè而來,yù逼楚天煬硬拼一記,正面應(yīng)戰(zhàn),眼看就要沖到,忽然,清越眼前一花,隨后便是屁股上一股大力傳來,他本來就在加速疾進,再有這股力道推波助瀾,毫無意外地飛出試臺之外,轟然巨響之中,砸在地上,已是人事不省,昏了過去。
臺下一片啞然,雖然這場勝負,眾人心中盡皆有數(shù),然而以這種形式收場,卻是太過出乎眾人意料。唯獨玄清眾人歡呼喝彩,贏了就行,過程并不重要,再加上楚天煬狠狠戲耍了紫霄弟子,諸人更覺出氣。
臺下有紫霄一眾長老就坐,司職裁決。見此情景,忽有一長老怒拍椅子扶手,喝到:“欺人太甚!”卻被一旁長老按住,那長老起身,道:“首戰(zhàn),昆侖玄清元謙勝?!?br/>
楚天煬向裁決長老以見禮,施施然下得臺來。玄清眾人起身相迎,喜sè洋溢。靈瑤摟住了楚天煬的胳膊,喜滋滋看著他,也不言語。靈澤嘿嘿笑道:“師兄這一腳真乃神來之腳,當真是一腳踏風雷,一腳定乾坤吶,哈哈哈……”
靈玨也面有笑意,道:“這紫霄宮想試探師叔深淺,師叔如此,卻是叫他們無從下口了?!?br/>
楚天煬卻是肅然道:“切記不可學他,小視對手。這檀華盛會之上,盡皆各派翹楚,靈寶奇術(shù)層出不窮,定要小心為上?!北娙诉@才收斂興奮,點頭稱是。
第二場,卻是青陽芷晴,對陣龍虎山正一閣一位弟子。玄清諸人這才好好見識了符箓之術(shù)。青陽派以火為尊,芷晴素手纖指,掐個指訣,于空中畫個圈,她那靈劍轉(zhuǎn)瞬間化作一團烈焰,圍繞著那正一閣弟子飛旋轉(zhuǎn)起圈來。那烈焰溫度極高,憑人之肉身,根本無法承受,那弟子自有手段,拈出一張符紙,信手一揚,那符紙竟是化作了一大塊堅冰,懸浮身側(cè)隨著那烈焰流轉(zhuǎn)相持。芷晴見一擊不奏效,指訣再變,那烈焰飛劍劃過的位置,虛空之中,竟是留下了道道火線一般,轉(zhuǎn)瞬間,圍繞那正一閣弟子周身轉(zhuǎn)了個遍,那火線便如同一圈圈繩索,逐漸收緊,越過那堅冰時,毫無阻滯,便將那堅冰絞成碎片,眨眼之間已是將那弟子捆縛其間,嚴嚴實實。芷晴正待松一口氣,那繩索卻是陡然一空,捆縛其中的那弟子卻是出現(xiàn)在一旁,那繩套中,只得一張符紙,緩緩飄落在地。只是那弟子雖然脫困而出,卻也是強弩之末,見芷晴劍又襲來,只得認輸。雖然是輸,卻也叫臺下慣習劍術(shù)的紫霄弟子大開眼界,紛紛為其鼓掌喝彩。
楚天煬一邊留心各派弟子戰(zhàn)法特點,心中暗自盤算。一開場,便是自己和芷晴出場,顯然便是要試探兩派深淺,雖說對陣次序是抽簽決定,但顯然皆在紫霄宮cāo縱安排之下。紫霄宮近百年來聲望rì隆,蒸蒸rì上,于昆侖玄清正道魁首的名頭,早是眼熱不已,故而處處針對,也在情理之中。而此番與青陽同行,加上兩派皆處西陲,距離相近,本就素來和睦,卻是叫紫霄宮誤以為兩派交好,故而先行試探兩派根底。于此一點,楚天煬自是不會去澄清,正是要做出兩派交好之態(tài),叫紫霄有所顧忌有所收斂。
那長老復又起身道:“此一局,青城青陽芷晴勝。青陽火靈之術(shù),變化隨心,妙用無窮,果真名不虛傳!”
芷晴連忙躬身行禮,道:“多謝長老夸獎,芷晴道行低微淺薄,叫長老見笑了?!闭f著,眼波流轉(zhuǎn),卻是向楚天煬這邊瞟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