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父皇病倒,九哥失蹤…書涵君眼前一黑,上一世的事情一一浮現(xiàn)在眼前,心里的不安猶如水里的漣漪,一波一波越擴越大。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免費閱讀
“九哥去了邊關(guān)…何時去的?”
“就在您出宮后不久…聽說戰(zhàn)事告急,丞相大人在圣上面前力薦九皇子…”
也難怪鳳夕一個小小的后宮舞姬也知道此事,九皇子書御君出兵邊關(guān)這事當(dāng)時在宮里可算鬧的很大,聽聞宗親王全力阻止九皇子離宮,偏偏丞相又力薦他出兵邊關(guān),兩方人在上朝時差點鬧翻,因著也確實沒有合適的人選,皇帝又擔(dān)心公主安危,竟真的一口同意了。
書涵君聽完心中一口郁氣涌上,身子一震隨即差點暈倒,幸得身旁的陸尋眼疾手快扶住了。
邊關(guān)戰(zhàn)事告急,九哥離宮,這些事分明是三年后才會發(fā)生的!難怪書臨君能這般容易找出宮來,只怕現(xiàn)在朝堂之上都是他的人了!
“公主…您沒事吧?”
鳳夕眼見書涵君狀態(tài)不太對,心中也猜到幾分,都說公主與九皇子關(guān)系最好,現(xiàn)在看來倒是不假。
“無事。”隱下心中焦慮,書涵君暗自慶幸不曾將天令牌帶在身上,天令牌若是被書臨君得了去,只怕上一世的慘劇又該上演。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免費閱讀
書涵君伸出手對著鳳夕擺擺,示意她不必過來服侍自己,靜靜的靠在車座上,開始思考日后要怎么辦。
陸尋只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聽著,并未插嘴,從兩人對話中也猜出幾絲端倪,書涵君嘴里的“九哥”,估計就是九皇子了,近年來東樞國與羌人的關(guān)系確實越來越僵硬,沒想到皇上居然直接派皇子出征…又是在這敏感時候,皇家的事,果然非常人了揣測,兀自搖搖頭,陸尋心里突然有些擔(dān)心,竹清這般天真單純的性子,真的能適應(yīng)勾心斗角的宮中生活么?書涵君身為公主,日后必定是要招駙馬的,那時竹清又要怎么辦?
馬車上三人各有心思,無人開口說話,馬車外的時天撇撇嘴,扯著韁繩打了個哈欠,抬頭看看布滿星星的夜空,又往前極速駛?cè)ァ乐F(xiàn)在這速度,起碼還需三日才能到達安城,今晚興許可以趕到定城歇息一番,這般想著,又是加快了馬車的行駛速度。
寂寂夜空,一輛馬車在小道上疾馳而去,唯有馬蹄踏過之處揚起的灰塵證明他們來過…
…
定城算是東樞國極北之城了,出了定城,就真的要離有福鎮(zhèn)越來越遠了,書涵君獨站窗前,手里捏著一張紅色的薄紙,微微低著頭,嘴里喃喃自語,全身的心思都放在這紙上。
“竹清…”
竟是從來不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原是真的。
光是看著手里的婚契,書涵君似乎就想起了成婚那日方竹清的開心模樣,那個愛哭的小姑娘,以為自己不同意,那時候似乎還哭了呢,想到這里書涵君突然笑了笑,嘴角微微翹起,只是心中思念帶來的酸澀又有誰知。
客棧的環(huán)境極好,外圍載種了許多不知名的花兒,到了夜里也能聞到陣陣清香,順著夜風(fēng),往房里鉆,往人的心里鉆,襯著這安靜的氣氛,掀起海浪似的回憶,在心里滔翻天…
為何會這般思念,到了蝕人心骨的地步,全身上下直至發(fā)梢到每一個地方都在叫囂,讓她忍不住去念、去想從前與方竹清一起經(jīng)歷過的點點滴滴,方竹清的笑、方竹清的哭、方竹清的每一句話…都成了最厲害的毒藥,讓她沉溺其中,到了夜晚都入睡不得。
就是上一世對鳳夕都未曾產(chǎn)生過如此熾烈的情感,書涵君心里突然莫名有些慌亂,就連呼吸都快了些,最終還是背過身吹熄蠟燭往床邊走去。
果真是離別最能讓人認清內(nèi)心深處隱藏的情感,書涵君暗暗嘆口氣,她這一世,真的是栽在方竹清身上了。
只是不知竹清此刻,是不是也在思念自己呢?
正是心中思念發(fā)酵之際,一陣扣門聲輕輕響起,書涵君愣了愣,摸黑走到房門口,還未開門便聽到一道清疏之音,來人竟是陸尋!
“涵…公主,可是睡了?”
陸尋在門口站了片刻沒聽到回應(yīng),猜測她是睡下了,剛準(zhǔn)備離開,就聽到里面的人“咦”了一聲,轉(zhuǎn)而書涵君隔著房門回了一句,
“陸尋?這么晚了有事么?”
“嗯,”陸尋點點頭,心里竟有幾分緊張,想到自己今日的憂慮,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只是想來問問…公主日后必是要擇駙馬,那時竹清該是如何呢?”
陸尋已打定心思,若是書涵君說出日后要將竹清藏著,對她二人關(guān)系也絕口不提之類的話,此番也沒必要追隨她回宮了。
書涵君不曾想到陸尋來找自己居然是為了問這個,心里替竹清感動,更覺得自己沒有看錯陸尋,這個問題她也早就想過,關(guān)于擇駙馬一事,她心中早有定奪,
“不會有駙馬,就是有,也只會是竹清,不會是別人?!?br/>
“好,公主這句話,陸尋替竹清記著了。”
…
遠在百里之外的有福鎮(zhèn),原本早該熄燈休息的方府,有一間房卻孤零零的亮著燈,白色紗窗映出一個窈窕身影,女子靜靜的坐在桌前,一手撐著小腦袋,一手提著筆,久久不曾動過…
剛剛蘸上墨汁的毛筆,因為遲遲不曾動過,黑色的墨汁順著筆尖滴下,落在白色信紙上暈開了一朵花兒,方竹清恍惚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懊惱的將筆收起,看著信紙上“君姐姐”三個字重新開始發(fā)呆。
君姐姐真的走了,她什么時候才會來接自己呀…方竹清眉頭微皺,眸子里寫滿了擔(dān)憂與思念。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姑娘嘆口氣,將那張壞了的信紙捏成一團扔到一旁,重新拿出一張紙,又提起筆趴著身子開始寫了,
“姐姐,竹清好想你,不過竹清有乖乖聽大哥的話…
明日大哥會帶竹清去酒樓學(xué)釀酒之術(shù),竹清也會好好學(xué),然后等姐姐回來…
姐姐會回來接竹清的,對嗎…”
心中思念都透過一支筆傾瀉出來,原本空白無一字的信紙不出片刻就鋪滿了密密麻麻雋秀方正的小字,方竹清又仔仔細細瞧了幾遍,終是滿意的笑笑,將那信紙寶貝似的折了起來,塞到了信封里。
桌上的紅燭快要燃盡,方竹清將信塞到枕頭下,靠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待那蠟燭熄滅,房間陷入黑暗之際才不得不鉆進被子里去。
君姐姐現(xiàn)在哪呢…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