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無限思念
景山與紫禁城北門玄武門隔街相望,也是皇家御苑,是全城的制高點。這里不僅是一座供游賞的皇家園林,還具有習(xí)射、停靈、祭祖、官學(xué)、躬耕、戲曲、宗教等多重功能。山上叢林蔽日,鹿鶴成群,生機(jī)盎然,極富自然野趣。山下遍植花草、果木?;实劢?jīng)常和皇子、公主們來這里賞花、習(xí)箭、飲宴,登山觀景。
此時的景山上也是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追仙太子一行人站在景山上登高望遠(yuǎn),金碧輝煌的紫禁城與整個北京城盡收眼底。望南俯視是金碧輝煌的紫禁城和雄偉的承天門;望西俯瞰,遠(yuǎn)處是一望無際的西山;望西北近處,則是剛剛游覽過的清晰美麗的北海御苑,藍(lán)天白冰和五龍亭清晰可見,高聳的白塔呈現(xiàn)在大家的眼前。真是一覽無余,美不勝收。
“??!好美?。 弊废商淤潎@不已,盡情地享受著大自然賜予給人類的美景。
追仙太子一行人來到了景山上的牡丹園。這里也只有一株株牡丹裸樹樁,不但沒花,連一片綠葉都沒有。然后來到竹園。竹園里,滿目青翠,空氣清新,已經(jīng)有竹筍冒出泥土了。一根根竹子像士兵一樣整整齊齊地站立在竹園里,讓人喜愛得很。
追仙太子說:“竹子也是四君子之一啊,我們再來幾首詩如何?”
“好??!”其實,不用追仙太子動員,大家知道他一定會出題目,讓大家盡盡雅興的,所以早已在腦子里醞釀著各自的妙語佳句了。
臘梅說:“我先來一首《詠筍》拋磚引玉吧?!?br/>
“好!好!”追仙太子帶頭鼓掌。
臘梅輕啟芳唇,口吐蘭香:“小小年紀(jì)有志向,虛心上進(jìn)天天長。全身武裝有氣節(jié),誰要犯我難收場?!?br/>
大家鼓起掌來,但是碧雪一巴掌拍在臘梅身上:“小丫頭,你操長了?‘誰要犯我難收場’,我們今后不敢惹你了?”
臘梅被碧雪突然襲擊,舉著拳頭,要反擊碧雪。
“樂趣而已,樂趣而已,不要鉆牛角尖??!”追仙太子忙給臘梅解圍,“誰又來?”
“我來詠竹?!鼻锞彰φf,“從小到老氣節(jié)暢,無懼風(fēng)雨冰雪霜。昂首揚(yáng)眉向天外,不改翠色迎朝陽。”
大家又熱烈鼓掌。
夏荷卻撇了撇嘴:“‘從小到老’,你才多大啊?真像你的名字一樣,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哈哈哈,......”
“我是老了啊,你叫我老大姐吧,嘻嘻?!鼻锞蘸敛煌俗專敖邪?,叫啊,叫我老大姐??!”
秋菊的話讓大家禁不住哈哈大笑。
春蘭說:“今天碧雪沒有作詩啊,給你記一筆賬在這里。太子殿下,您來做結(jié)吧?!?br/>
“好,”追仙太子隨口吟誦,“泰然面對風(fēng)霜雪,低頭沉思有氣節(jié)。獻(xiàn)身器用遮房院,沃土育花自來蝶?!?br/>
大家鼓起了熱烈的掌聲:“好!好!好!太好了!”
“嗯,太子殿下今后有擔(dān)當(dāng)?shù)哪兀 币宦飞虾苌倏月暤泥嚬伯?dāng)起了評論員。
鐵風(fēng)姑娘說:“鄧公公,你點評得很到位啊。”
一路下來,高嵐很少說話,他只是當(dāng)收音機(jī),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保護(hù)追仙太子的安全上了。
游完景山,追仙太子一行乘上馬車,由北門玄武門回到了紫禁城的慈慶宮。
在馬車上,太子詢問誰向母后報告馨屋之事。鄧公公說,有人聽到傳言,告訴了皇后,皇后召他去,知道隱瞞不過,他只好如實報告了。
追仙太子聽了鄧公公的話,沒有說什么。
追仙太子游完了西苑后,回到自己的慈慶宮。
追仙太子喜歡花草,用花草把整個慈慶宮包裝了起來,甚至門窗上面都有花草,遠(yuǎn)遠(yuǎn)看去,根本看不到一點墻和磚瓦的蹤跡。這些花草并不是單純的一兩種,而是用了至少二十種,每一種花草形成一條彩帶,纏繞在宮殿的墻上和房頂,形成一個非常龐大的彩條圖案,漂亮極了。
慈寧宮門前有一口魚塘,魚塘里有假山和噴泉。魚塘周圍也全用五顏六色的花草裝飾的墻包裹著。魚塘里原本有好幾種金魚,因為天氣寒冷,這些魚都躲到假山的石頭縫里去了。
魚塘邊上有一個小亭子。亭子也全部用藤蔓和花草包裹了起來。用長春藤和花草扎了一個秋千。
晚上,因為太興奮了,追仙太子輾轉(zhuǎn)反側(cè),無法入眠,便又想念起夢蝶來了。夢蝶美麗、端莊、大方、溫柔、賢淑,特別是那兩個小酒窩,更增添了幾分誘惑力和迷人的風(fēng)采,追仙太子喜歡得不得了。滿含春水的丹鳳眼,膚色如雪的鵝蛋臉,飽滿圓潤的迷人的雙頰和下巴,苗條的腰身,修長的雙腿,長長的秀發(fā),兩個充滿誘惑力的小酒窩,整齊、潔白的牙齒,追仙太子一個部位一個部位、一寸一寸地想象著夢蝶的音容笑貌,覺得夢蝶身上的每個部位都是那么精致,還有夢蝶輕盈的動作,隨著她的身體一起帶來的芳香,也讓追仙太子覺得無限美好。
追仙太子陷入了深深的思念,已經(jīng)完全不能自拔了。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代替他對夢蝶的喜愛了!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拯救他的靈魂了!如果沒有了夢蝶,他簡直不知道怎么辦。沒有了夢蝶,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追仙太子在心里暗暗下定了決心:我一定要得到夢蝶的愛情!非她不娶!
有一天,追仙太子去給杜皇后請安,杜皇后又曾專門給他敲過警鐘,追仙太子口是心非地應(yīng)付著母后的勸誡和警告,無法放棄對夢蝶的熱愛,既甜蜜,又痛苦,倍受煎熬。
夢蝶的魂魄無所歸依,也無法割舍對追仙太子的愛戀,與先太子即當(dāng)今皇帝自由戀愛夭折以身殉情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家投胎轉(zhuǎn)世。但是,她知道,自己僅僅是一個幽魂,而且地位低下,根本無法與追仙太子走到一起,況且還有前車之鑒呢。但是,很多時候,感情這東西真的是個無法言說的事情,很多人明明知道很可能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的事情,卻偏偏一股腦地往里面鉆。夢蝶雖然明明知道自己與追仙太子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卻依然對他依依不舍。這是不是叫鬼使神差,鬼迷心竅啊。
有一天晚上,追仙太子心中想著夢蝶,始終無法入睡,一直迷迷糊糊的。
追仙太子款款深情地呼喚著:“夢蝶!夢蝶!”
夢蝶的幽魂就來到了追仙太子的床前。追仙太子欣喜異常。
追仙太子說:“夢蝶,我太喜歡你了。憑我太子的身份,想找一個女人還不容易嗎?所以,你應(yīng)該相信我是真心喜歡你的?!?br/>
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接觸和觀察,夢蝶也覺得追仙太子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我相信您說的話,......”夢蝶開始表明自己的思想了。
“你會說話???”因為太驚喜了,不等夢蝶把話說完,追仙太子就迫不及待地打斷了夢蝶的話,“哈哈,你終于說話了!從此,我不再寂寞了!哈哈哈,......”
追仙太子真是喜出望外,欣喜若狂。
夢蝶非常平靜地說:“是的,我會說話。以前,因為我不了解您,所以,我不輕易開口說什么?!?br/>
“那你現(xiàn)在了解我了嗎?”追仙太子很想知道自己在夢蝶心目中是什么樣子,什么地位。
“當(dāng)然,”夢蝶很溫柔地說,“自從我倆在馨屋相遇三次后,我就一直在關(guān)注您?!?br/>
“真的嗎?”
追仙太子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原來夢蝶也一直在關(guān)心自己,說明她在乎自己啊。一個女人關(guān)心一個男人,在乎一個男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換個位置也是一樣啊,一個男人關(guān)心一個女人,在乎一個女人,肯定也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其實,我每天時時刻刻都跟著您的,只是您看不到我而已?!眽舻f,“您向大畫家文征明請教繪畫中的問題,聽高拱和陳以勤兩位大人授課,被杜皇后訓(xùn)誡、責(zé)備,去西苑和景山游玩,我都跟著您。您每天晚上看書,我也一直在您身邊陪伴著你?!?br/>
追仙太子實在激動得很:“真的嗎?”
“真的。我知道你您是一個有理想、有追求、有上進(jìn)心的人,準(zhǔn)確地說,您是一個合格的儲君?!眽舻o追仙太子給出了一個準(zhǔn)確的評價。
能夠得到夢蝶這樣恰如其分的肯定,追仙太子很感動:“你過譽(yù)了。既然你每天都跟著我,我為什么看不到你呢?”
“這個問題啊,很簡單?!眽舻敛谎陲検裁?,“一般情況下,讓不讓哪個人看到我的面目,都是我自愿的,自己能夠決定和掌握的,我想讓誰看就給誰看。但是,對于神界仙界的神仙、魔界鬼界的魔鬼和人間有道行的道士之類的人就不行了。我們這種幽魂的形象和面目,在他們面前無法遁形。像您的大黃狗阿虎,我知道它實際上是二郎神身邊的哮天犬,它也隨時看得到我的面目,我在它面前就隱藏不了自己。只是因為您給它打了招呼,它才不再對我提防、戒備和攻擊。這一點,我非常感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