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風……你……你沒事吧?”
梅三步磕磕絆絆的開口詢問,他心里有一股涼意,直沖頭頂。
“我沒事?!?br/>
晨風微笑搖頭,對梅三步說道:“想殺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br/>
“真沒事?”梅三步額頭有虛汗冒出,心里那股不妙的感覺,愈發(fā)的濃郁了。
晨風微笑,搖頭道:“真沒事,我就只是想跟你說說話?!?br/>
“說你妹??!”
梅三步掙扎著站起身來,他身上的禁錮力量已經(jīng)消失。
連忙扶住晨風的肩膀,梅三步想要將晨風扶起來。
但是晨風卻坐在那,背靠著漆黑的大喇叭,一動不動:“小偷哥,你聽我說?!?br/>
“我聽你麻痹!”
梅三步破口大罵,伸出顫抖的雙手去拉晨風:“你給我起來!我們?nèi)フ沂挿??!?br/>
“小偷哥,你讓我說完?!?br/>
晨風咧著嘴笑,眼中帶著一些遺憾,一些唏噓和感慨。
“說你麻痹!給我閉嘴!老子要帶你回去!你給我起來!”
梅三步雙目刺紅,不知道是因為血絲匯聚,還是因為他看到從晨風身后,有一股鮮血,滾燙的流了出來。
“小偷哥,我應該是回不去了?!?br/>
晨風依舊在笑,以此眼遮掩眼底的那一抹痛苦之色。
從大喇叭之外看去,一根金色的光箭,穿透大喇叭,刺入了晨風的身體。
或許是感受到了晨風的生命氣息在不斷流失,這光箭顫抖了兩下,反向抽出,化為流光,沖天而去。
噗!
光箭從晨風體內(nèi)抽出那一刻,一口鮮血便再沒忍住,從晨風嘴里噴出,噴了梅三步一臉。
那張臉,滿是呆愣。
紅色,一切都是紅色。
從梅三步的眼睛里看去,這個世界都變成了紅色。
“晨風,走,咱們走,你傷勢不重,咱們回去,蕭凡那里有神丹妙藥,可以很快治好你的傷,等你傷好了,我們一起殺光這些雜碎修行者。”
梅三步眼角,有一滴晶瑩淚珠滾落下來,硬生生從他滿臉血跡中,開出了一條道。
“好,小偷哥,幫我一把,帶我走?!背匡L咧了咧嘴,嘴里的鮮血不受控制的滴落下來。
他依舊在笑,笑得很滿足。
梅三步心臟都仿佛要炸開,不知道是悲憤還是怨恨,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恐懼。
他抱著晨風,從喇叭口沖天而起,沒有任何遲疑的,朝著遠處,如流星一般疾馳。
“追!”
以大洋馬為首的超時空戰(zhàn)士,瘋狂追擊。
雖然有時空之書這種神器的存在,但是大洋馬的實力太低,短時間內(nèi)的施展之后,對她傷害很大,無法持久。
所以才只追了不到二十里地,就徹底的失去了梅三步的行蹤。
超時空戰(zhàn)士,在失去了時空之書的加持之下,也只是一群超出王級強者,略低于半步強者的一群普通修行者而已。
“咳咳……小偷……哥……我……慢……”
狂風席卷,晨風的臉色逐漸變白。
他嘴里咳出鮮血,在梅三步耳邊虛弱的呼喊。
梅三步原本以為只要夠快,悲傷就追不到他。
但這一刻,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晨風身上的生命氣息,越發(fā)的微弱了,梅三步甚至看到他全身都在泛起灰色。
“晨風!你撐住!你給老子撐住!”梅三步淚如狂涌,悲痛萬分。
“小偷哥,我可能真的撐不住了。”晨風虛弱道。
“不!你特么給我撐??!信不信老子懟你?”梅三步嘶吼,天地間的所有一切,都變得模糊,只有晨風,以及他嘴角觸目驚心的血。
一股濃濃的自責,將梅三步包圍。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他的責任。
因為他還不夠快!不夠快!
“小偷哥,我以前覺得字母K聯(lián)盟是惡貫滿盈的存在,因為關于蕭凡的那些傳聞,太多都很讓人覺得很邪惡。”
晨風絮絮叨叨的說道:“被逼著加入字母K聯(lián)盟那段時間,我好痛苦,想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過,你們這些人,給我的第一感覺,全都是怪胎?!?br/>
“以前我很鄙視你的,小偷哥,從來沒人跟你一樣,把出去嫖說得這么大義凜然。”
“我一直都有點怕和尚和蔡淼哥,和尚口味令人發(fā)指,蔡淼哥老是在我面前顯擺肌肉,能嚇死個人?!?br/>
“至今也不知道鬼鬼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還真是有點遺憾?!?br/>
“梓萱姐姐和琉璃姐姐其實并不是真的看對方不順眼,他們只是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熱熱鬧鬧的挺好的,我有聽到她們私底下在給對方肚子里的孩子取名,梓萱姐說琉璃姐的孩子得叫蕭狗膽,琉璃姐姐覺得梓萱姐姐的孩子該叫蕭豬妹,他們都還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吵著好玩……”
“別說了!”
梅三步低吼,眼淚漱漱而下。
“再不說,我就沒機會了……”
晨風嘴角含笑,看著蔚藍的天空,虛弱開口:“相處得越長,我就越發(fā)的離不開你們。我從你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學到了很多很多。比如做人的道理,比如該殺的時候要殺,比如別浪,要猥瑣發(fā)育……”
呼了口氣,晨風幽幽嘆了口氣:“我這輩子,從遇到你們之前,人生似乎過得太無聊了,好不容易精彩了一些,很遺憾沒辦法陪著你們繼續(xù)走下去?!?br/>
梅三步死死揪著自己的頭發(fā),心底淤積的殺意,能毀天滅地。
眼睜睜看著晨風即將隕落在自己眼前,卻無能為力。
誰能想到,修行者陣營,會如此不計代價的對付晨風?
他們很聰明,沒有去對付別人,因為其他人對修行者造成的傷害,都沒有晨風一個人來得大。
一首歌,十萬人。
再一首,又將近十萬。
死在晨風手里的修行者,已經(jīng)快接近二十萬的大關。
這是多么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數(shù)字?讓得全球修行者都心膽俱裂。
晨風已經(jīng)成為了所有修行者心中的夢魘,所有才如此不顧一切,也要殺掉晨風。
可怕的,是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小偷哥,不騙你,我小時候長大的村里,真的有一個姑娘叫小芳,他很漂亮,眼睛大大的,辮子長長的,我小時候經(jīng)常扯她兩個辮子,還如同騎馬一樣喊駕……我想小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