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如此強大的老人,卻是被這一桿絲毫不起眼的長槍釘在了墻上,不能動彈分毫。司徒云心里不禁驚起了狂濤怒浪,心中驚嘆起鑄造長槍的人來,竟然能夠?qū)⑷绱送Φ拈L槍鑄造出來,其修為也必定是驚天動地。
司徒云無法想象鑄造長槍的人有多強的修為,根據(jù)老人的猜測,那些寶物應(yīng)該是屬于這個大殿的主人的。能夠擁有那么多驚世寶物的人,司徒云實在不能想象。
腳底踏著這座詭異大殿,司徒云覺得這座大殿也不會是什么平常之物,只是自己眼光不行,不能夠看出這大殿的奇異之處吧!就連眼前的這個魂變期的老人都不能夠看破這座大殿的奇詭之處,他又怎么可能看穿呢!司徒云自嘲一笑,暗嘆自己的不自量力。
司徒云恭敬道:“小子司徒云,乃是現(xiàn)在飛仙門中的一個外門弟子,不,這次回去之后就能競?cè)雰?nèi)門弟子了吧!聽前輩說了這么久,還不知道前輩的名諱呢!”
老人苦笑一聲:“什么名諱不名諱的,我只是一個快要死的老家伙而已??次疫@樣子,我怕是活不過半年了!這樣也好,我也已經(jīng)受夠了這種生活,天天看著自己的軀體被釘在大殿之上,卻無可奈何!早些死去,對我來說也是一個解脫!”老人很灑脫,自知自己馬上要死去,將一切都看得很淡。
司徒云幽幽一嘆,他知道老人的話不假,老人已經(jīng)油盡燈枯,活不了多少時日了。司徒云看了老人一眼,說道:“前輩,不知道你有沒有什么未了的事情。小子雖然修為不足,但是卻也會盡我所能,為前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老人看著司徒云,發(fā)現(xiàn)他眼神清澈,沒有一絲一毫作偽之姿,他嘆道:“我已經(jīng)困在此地這么多年了,世事早已滄桑,物是人非。要說有什么事的話,倒是有一件,那就是……”老人臉上突然涌起了一陣悲傷、懷念、向往的神色。
嘆息了一聲,老人說道:“我希望在我死去之后,你能夠?qū)⑽业氖菐Щ匚业墓释?。我……我已?jīng)很久……很久沒有回去了??!不知道故土那山還在否?那水是否還是那樣清澈,他們是否也還……”老人陷入了深深的懷念之中,不知不覺中,老人臉上掛起一陣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司徒云不忍打斷老人的懷念,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柄銹跡斑斑的長槍,可是不管怎么看,司徒云都覺得這只是一柄普通的長槍罷了,甚至是連靈器都不如。他怎么也不能夠想到這柄長槍會有鎖魂的功能。
當(dāng)司徒云注視著這桿長槍之時,他感覺自己身體內(nèi)的極冥獄門有了一絲輕微地晃動。那晃動實在是太輕了,讓司徒云都以為是錯覺,當(dāng)他靜下心來感受時,又不能夠感覺到極冥獄門有什么“動作”!
一直以來,極冥獄門給司徒云的感覺便是神秘、強大、蒼茫、古老,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能夠?qū)O冥獄門“煉”出來。在以前,他以為這只是他的天賦驚人,才能夠“煉”出極冥獄門。可是當(dāng)極冥獄門鎮(zhèn)殺血衣戰(zhàn)神,收服地火之后,司徒云才覺得事情格外蹊蹺。這極冥獄門絕對還有著他所不知道的驚天之秘!這是司徒云思忖了許久才得到的結(jié)果。
現(xiàn)在,眼前的這桿長槍引起了極冥獄門的輕微晃動,這令司徒云感到驚詫。而司徒云心里也是糾結(jié)、掙扎起來,當(dāng)時間過了很久之后,他再次看向長槍之時作了一個連他都不知道對錯的決定。
在司徒云內(nèi)心掙扎的時候,老人已經(jīng)從緬懷中“醒”了過來,他說道:“怎么樣?年輕人,當(dāng)你再一次進入這里的時候能否將我的尸體送回我的故土。我……離開家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我累了,不只是我的軀體,還有我的心。我想在我的故土安息,這個要求,你能答應(yīng)嗎?”老人眼中露出期盼之意。
哪知道,司徒云卻說了句讓老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前輩,您畢竟是魂變期的強者,盡管已經(jīng)油盡燈枯,但是還是能夠壓制這桿長槍一些時間的吧!”司徒云定定地看著老人,老人能否壓制住長槍對他接下來的舉動會有很大的影響。
老人愣了一愣,而后說道:“不錯,雖然我已經(jīng)快要死了,但是我畢竟還是一個魂變期的強者。壓制長槍還是能夠辦到的,只是……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最多只能夠壓制長槍十五個呼吸的時間,再多的話……我也沒有辦法。若是在全盛時期,壓制它一個時辰也不成問題,現(xiàn)在……唉!”
老人又看了看司徒云一眼,然后嘆道:“沒用的,即使是暫時將長槍從我的胸膛里面拔了出來??墒恰€是會如影隨形般刺入我的身體里面,這桿長槍……太詭異了!你如果不信,你便看看那里,那還是被長槍所刺出來的一個洞呢!”
老人指了指不遠處,一個小小的洞出現(xiàn)在那里,看得出來,那是被長槍所刺出來的。可是……老人身上還是有著那桿長槍,老人所言不虛,這長槍……太詭異了!
看著那個洞,司徒云若有所思:“那個洞是以前某個人為你拔出長槍時所留下來的么?這到底是怎樣的一桿長槍??!”
老人淡淡地說道:“年輕人,你也不必想太多了,我已經(jīng)活了那么久了。說實話,我也不想再這樣活下去了,如果能夠就此死去,也未必不是一場解脫!死了,便不用再受罪了,這……也是對我當(dāng)年的貪念而作的懲罰吧!要是當(dāng)年我和其他八個老友一起死去的話,我也不會受這么大的煎熬啊!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夠掌握,我……這又算得了什么?”
老人突然癲狂起來,話語中有悔恨、有不甘、還有深深的絕望,是一種看不到任何希望的那種絕望,這絕望纏繞著他,一直扎根在老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