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挽晴的摔倒,幾乎所有人都受到了驚嚇,一時間眾人紛紛離散,都害怕此事會牽連到自己的性命。
也就只有剛才被挽晴剛剛打了的丫鬟知道蹲下來詢問挽晴感覺怎么樣了,有沒有事情,然后便著急地想要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畢竟她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間也不知道究竟該怎么辦才好,只是手忙腳亂,生怕自己主子出了什么事情。
挽晴此時肚子疼得要命,她張大了嘴巴,卻是叫不出任何聲音,一只手拼命地護住自己的肚子,一臉的痛苦。
“我的孩子……孩子,快去叫大夫!”她另一只手攀上丫鬟的胳膊,拽得丫鬟手臂生疼,卻又是無可奈何,只能聽著挽晴繼續(xù)說下去。
“快去叫大夫,我不能……不能丟了這個孩子!”挽晴一直大叫著,慌亂無措的她也已經(jīng)不再在意站在一旁的綰顏了。
綰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沉寂如水潭,之中毫無波瀾,像是看了一出鬧劇一般感覺到可笑。
“小姐,我們是不是應該幫幫她……”谷雪走上前在綰顏耳邊輕聲地說著,看著此時挽晴的無助,她竟然也是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之桃耳朵極靈,她對谷雪的話不顧一屑,不理解地問道:“這女人實在可惡,剛才居然那般和我們小姐叫囂,還要打我。谷雪你是不是犯了糊涂,這樣的人怎么能救呢?”
谷雪看著之桃一副氣呼呼的模樣,她也是實在沒了法子,只能是略帶無奈地搖搖頭說道:“之桃啊之桃,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都在我的眼皮下,我又怎么能夠忘記呢?只是現(xiàn)在四姨娘她無故跌倒,方才又和小姐有過爭吵,這……”
谷雪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完,綰顏揮揮手讓她停止說下去。
之桃還以為綰顏是同意了她的看法,誰知道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手忙腳亂的幾人,隨后聲音平和地說道:“你們兩人都不要再爭論了,這件事情谷雪說的在理,去幫她一把,要不然等她真的小產(chǎn)了,這件事情還是會算到我頭上?!?br/>
如今綰顏都已經(jīng)是放話,任憑之桃再有任何的不愿意都要吞回到自己的肚子里,讓它慢慢腐爛消失。
只是等到兩人走到挽晴面前時,她明明是帶著悲傷的眼睛突然變得兇狠毒辣。
“誰讓你們過來的……給我滾!”她的指甲已經(jīng)是嵌入了身旁丫鬟的肉中,丫鬟疼得已經(jīng)是哭了,卻得不到挽晴一點的寬恕。
之桃和谷雪只聽命于綰顏,對面此時挽晴的叫罵,她們兩人也只是淡淡地冷笑,隨即便把挽晴從地上抬了起來。
“這樣原本也是我們不想,只不過我們聽從小姐的命令,愿意為小姐排憂解難。四姨娘,你若是不想讓我和谷雪救你,那就連同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一起丟了吧!”之桃架起挽晴,一步一步地向著最近的院子走去,一邊是沒好聲地說著。
這時的之桃比起剛才頂撞她時的態(tài)度還要不好,可是挽晴卻終究是噤了聲,除了一直疼得小聲慘叫和啜泣,她是再也沒有了剛才的任何張狂舉動。
挽晴現(xiàn)在很明白,對她伸出援手的也只有剛剛還想要殺了她的慕容綰顏。雖然自己是沒有見紅,可是也不能保證肚子里的孩子依舊是沒有任何意外發(fā)生。
現(xiàn)在她能夠依靠的只有面前的這個大小姐,剩下的等著看看肚子里孩子的情況和慕容云城來了以后再說。
之桃和谷雪兩人幫著把挽晴送入了最近的院子中的廂房里,她被置平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真的因為太過于痛苦。
很快的,被通知的大夫也來了,他們都一窩蜂地走進房間,看向床榻上不斷呻吟的挽晴和那已經(jīng)隆起的肚子,每個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要萬一是治不好,丟了這個孩子,估計沒有人能夠在這個京城之中再有立足之地了。
綰顏見來的大夫不少,卻是沒有一個敢先前一步去診斷挽晴的情況,她只是細細思思索了一會,隨后說道:“這是怎么了,難道說慕容府請來的大夫都不是京城之中最好的嗎?四姨娘現(xiàn)在腹中胎兒生死未卜,你們還有時間在這里思考什么?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按照不能治的方法來!”
隨著綰顏的一聲冷喝,大夫們都是被她的氣魄所震懾。他們立即忙了起來,一個個接連上去診斷,最后在一起討論究竟應該怎么辦,得出的結(jié)論便是,胎兒受驚,其實并無大礙,實屬萬幸。
綰顏原本坐在椅子上正靜靜地喝著茶,聽著大夫的回復,她挑眉淡笑道:“也就是說,這個孩子是留得住。如此一來,想必和我就沒有什么關系了。去開服藥吧,給她養(yǎng)養(yǎng)神?!?br/>
這些大夫以前怎么可能是沒有聽過慕容綰顏這個名字,其中有一些還是給她治過病??伤麄冇洃浝锖腿藗冇懻摰哪饺菥U顏,都是廢物一樣的存在!在慕容府內(nèi),甚至沒有人愿意提起這個大小姐。
而如今,她像是浴火重生一般,一顰一笑都是絕美,也都帶著凌厲的氣息。
大夫退下以后,綰顏在谷雪的勸告之下還是帶著些不情愿地走進了挽晴所在的房間。
她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么激動,但是挽晴看著走進來的綰顏,目光中還是微微閃過一絲失望。
大概是知曉自己的孩子保住了,并且沒有什么問題,挽晴也不在哭泣,這時候她知道自己依舊是有一個堅實的靠山。
“姨娘你是不是在想,為什么來的是我,而不是我父親,慕容老爺?”綰顏看著她眼神中的失望和不屑,話語中帶著一絲怒氣開口。
這個女人現(xiàn)在還是好不識抬舉,自己剛剛才救了她,如今她還是絲毫不領情。
挽晴對著綰顏冷冷一笑,隨即不再看向她的臉,目光掠向門外說道:“我為什么要希望來的是你?今日我摔倒,孩兒沒有事情,都是多虧了我們母子福大命大,只是……”她話鋒一轉(zhuǎn),竟又是惡狠狠地盯著綰顏三人說道:“我今日摔倒實在是蹊蹺,莫不是大小姐你或是你的丫鬟對我做了什么?這件事情,我是定要讓老爺給我個公道!”
綰顏沒有說話,只是冷漠地看著面前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這種過河拆橋的人她見得多了,只是沒想到除了自己,她還想搭上兩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