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嫣然的眼睛漸漸開始變的發(fā)亮,最后,用力的捏緊手中的帕子,道,“不錯,本宮不能完全坐以待斃,一定要想辦法接近他才是。”
說著,周嫣然就看向這機靈乖巧的宮侍,問:“最近太子殿下除了皇上的泰安宮,還經(jīng)常去往何處?”宮侍是個聰明伶俐的,既然已經(jīng)知曉了主子的秘密自然會竭力保密,同時出謀劃策;要知道,身為雀薇宮的宮人,他們所有人的性命和前途都被綁到了周嫣然的身上,只有她的日子過得好了,他們這些奴
才才能過好。
不然,等將來天子駕崩,他們可就真的要被送到寺廟里,陪著這孤零零的貴妃娘娘青燈古佛一輩子;就算是為了自己,他們都必須要在這時候跟著拼一拼。“太子殿下十分孝順,每日在下了早朝后都會前往泰安宮請安,故而,除了泰安宮并不會再去往他處;但是,要去泰安宮必定會經(jīng)過太液池,近日來天氣晴暖,太液池中的荷花早就開了,或粉或白十分漂亮
,聽說有許多宮人都愛去那兒看荷花?!敝苕倘涣⒖叹吐犆靼琢藢m侍話中的意思,道:“說起荷花,本宮就想到了楊妃娘娘,聽說她生前就很愛荷花,也許是為了紀念母親,凌王府中的荷花池在京中遠近聞名,就連這太液池中的荷花都未必有那里
的漂亮;不過,這沒關(guān)系,反正本宮又不愛賞荷,只要這一池荷花對本宮有用就行?!睂m侍見周貴妃聽懂了自己話中的意思,趕緊走到一旁的櫥柜邊,精心從里面挑選出精致的宮裝,送到周嫣然面前,滿面的示好,“娘娘天姿國色,只要稍稍再打扮一番,更是驚為天人,待娘娘去賞花的時候
穿上這精致絕倫的絹紗金絲繡花長裙,必定會驚艷全場,立刻吸引太子殿下的注意?!?br/>
聽了宮侍這話,周嫣然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看向他,“你也算是宮中伺候的老人,應(yīng)該是見過咱們的太子妃長的是什么樣子吧?!睂m侍一聽周貴妃這話,就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趕緊跪在地上,道:“娘娘息怒,奴才做這一切只是希望娘娘能愿望達成,奴才以前雖未正面見過太子妃娘娘的容貌,但也聽人說太子妃生的極為貌美,說
成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敝苕倘焕湫σ宦?,道:“不錯,就是傾國傾城,太子殿下日夜都跟一個絕色佳人待在一處,你覺得在他的眼里,還能看得上其他的女人嗎?你讓本宮穿的花枝招展,豈不是在明晃晃的告訴他人,本宮就是在
勾引太子嗎?”
宮侍立刻意識到自己的魯鈍,連聲朝著周嫣然磕頭道,“都是奴才愚笨,差點害了娘娘?!?br/>
周嫣然又怎么會不知道雀薇宮上下所有人在盼著她好,只可惜,這長裙一穿,就會用力過猛,反而會壞了她的大事?!叭缃窕噬仙眢w虛弱,幾乎日日都要藥養(yǎng)著,近段時間你看宮中上下,還有誰敢放肆大笑?本宮身為寵妃,在天子病弱時不悉心照料在側(cè)也就罷了,還打扮的如此艷麗,這不是要人抓住本宮的把柄,將本宮
置于死地嗎?”
經(jīng)過周嫣然的這一番話的警醒,宮侍終于明白自己做了多愚蠢的事。
臉上露出懊悔之色,“奴才是糊涂了,奴才罪該萬死?!?br/>
“你的確是糊涂了,越是在這個時候我們越是需要小心謹慎。記住,這是你最后一次犯錯,若有下次,就別怪本宮翻臉無情。”說著,周嫣然就指向衣柜中掛著的偏向于素凈的長裙,道,“明日本宮就穿這件衣服去賞花,聽說晨間的荷露有靜心安神的作用,明日你拿上一個瓶子,雖本宮去采荷露;本宮不是太醫(yī),無法照料皇上的身
體,只有采來荷露聊表心意了?!?br/>
宮侍趕忙應(yīng)是,跟著,就悄悄地退了下去。
……春杏的辦事速度的確是越來越讓楚星月滿意,很快小姑娘就將她的請柬送出去,聽說收到她邀請的不少京中貴婦都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尤其是一些當初在背后說過她是非的個別貴婦,更是驚的顫顫巍
巍的接過請柬,瞧那樣子,倒不像是來賞花游玩的,反而像是要來受罪找罰的。
楚星月坐在梳妝臺前,看著春杏將一只嵌著紅寶石的鳳釵插在她的鬢發(fā)間,金釵熠熠生輝,配著耳邊佩戴的明月瑯耳環(huán),當真是將她本就出彩的五官襯托的更加美艷動人。
春杏看著銅鏡中貌美驚人的小姐,當真是越看越歡喜,越看越驕傲。
就她家小姐這幅容貌,這輩子都會將太子殿下吃的死死的,至于那些敢打太子殿下主意的女人們,恐怕是要落得一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下場咯。春杏驕傲的看著鏡中的楚星月,眉眼之間帶著嬌俏的靈動,“小姐,奴婢已經(jīng)將名冊列好了,不管是京城中的才女貴女,還是被大家議論成最有可能成為太子側(cè)妃的一二三名,全部都被奴婢打探好了,只要
你一句話,奴婢就能將冊子雙手奉上,保準里面記錄的信息都是最完善最新版的。”
楚星月朝著春杏打了個響指,毫不吝嗇的夸贊她,“小姑娘可以呀,擱我們那兒,你就是第一狗仔?!?br/>
春杏一愣,頓時有些委屈,“小姐,奴婢是做了什么惹你不高興了嗎?你怎么說、說奴婢是狗???”楚星月‘噗嗤’一聲笑出來,伸出手臂勾住春杏的脖子,哭笑不得的向她解釋,“都說貧窮能夠限制我們的想象,我看這句話現(xiàn)在得改一改,改成落后也能限制我們的想象。傻丫頭,你可是我的心肝寶貝,我
就算是罵趙凌都舍不得罵你;‘狗仔’一詞不算是罵人,頂多算是個中性詞,就是用來形容一個人消息很靈通的意思。”
聽了楚星月的解釋,春杏這才終于笑了,“奴婢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事惹了小姐不高興了,沒想到原來這狗仔真不是罵人的;不過小姐,這些奇奇怪怪的詞語,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星月被問住,嗯嗯啊啊了許久之后,才表情尷尬隨便找了個說辭遮掩過去。
“你家小姐我不是愛跟趙凌混在一起玩嘛,這些詞都是他教給我的。”春杏露出恍然覺悟的表情,嚴肅道,“也是,這樣新穎的詞語也只有太子殿下知道了,只是小姐,這個詞扎眼聽上去有些不太好聽,你對著奴婢說說倒是無所謂,可千萬別跟別人說;不然大伙兒一定會誤會
的。”
楚星月趕緊點頭答應(yīng),廢話,她敢亂說這些亂七八糟詞語嗎?
再說了,她也不能隨時都抓來趙凌給她背黑鍋吧,不然等以后,她把趙凌的名譽給破壞殆盡了,那家伙還不得來找她麻煩呀。
就在楚星月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時候,忽然,從門外匆匆跑進來一個人影,定睛一看,不是桃花眼那個小賤人又會是誰。
還說呢,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浪了,居然連個人影都不出現(xiàn),一定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太誘人,都快將她忘了吧。楚星月扶著梳妝臺站起來,雙手抱胸,看著跑的氣喘吁吁扶著膝蓋直喘氣的桃花眼,微微揚起下巴,問他,“京城里的花街柳巷都被你轉(zhuǎn)遍了吧,現(xiàn)在終于知道還有我這個朋友?小蘭花,你知不知道我都快
跑到京兆尹府報人口失蹤案到處招你了?!碧一ㄑ酆莺莸赝萄手谒?,走到楚星月面前就牽住她的手,要將她往外面拉,同時開口道,“行了姑奶奶,別再這個時候耍貧嘴了,你夫君都快被人給勾引跑了,你還在這兒玩兒,小心以后有你哭的時候。
”
楚星月一把將自己的手從桃花眼的手中抽出來,板著臉對他說,“我說小蘭花,講這種話可是要有真憑實據(jù)的,如果讓老娘知道你敢胡編亂造,就算咱倆是好朋友,我也不會輕饒了你?!?br/>
“是是是,我當然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要知道,小爺說的那個人可是當今太子,就算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亂傳他的丑聞不是嗎?”
桃花眼雙手叉腰,看著楚星月,道:“好,那我問你,這個時候太子殿下還沒回府是不是?”
“是啊?!?br/>
“好,那我再問你,皇宮里有一位很漂亮的貴妃娘娘,對不對?”
楚星月心里‘咯噔’了一聲,答道,“對。”
“這就對了!”桃花眼激動地雙手一拍,道,“大美人,其實這段時間你蘭哥哥我哪兒都沒去,自從在你手里栽了之后,我就已經(jīng)改頭換面了,什么花街柳巷,我都不知道是朝著哪個方向開的;這段時間之所以玩消失,那是因為我躲在皇宮里;像我們這種江湖游俠哪里去過皇宮這種地方,眼下既然到了京城,自然是要去逛一逛;這一逛就讓我發(fā)現(xiàn),原來皇宮里的御膳真的是相當不錯。于是,我就在御膳房附近找了個空閣
樓住下了,每天吃著御膳,欣賞著宮中的各種美人,這日子甭提過的有多逍遙。”
楚星月眉心一皺,道:“說重點?!薄昂煤煤?,說重點,重點就是,今天就在我抱著一根象拔坐在御花園的涼亭上頭啃得渾然忘我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在太液池竟然正發(fā)生著英雄救美的場面;而等我趁著混亂趕過去的時候,你猜我看見了什么?
”對上楚星月漸漸變冷的眼睛桃花眼也不敢再賣關(guān)子,趕緊道,“我看見咱們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一身濕漉漉的從太液池里游出來,而在他的懷中,抱著一個同樣渾身濕漉漉的美人,而那個美人正是當今天子
最寵愛的貴妃;至于那個貴妃是誰,不用我多說,大美人你應(yīng)該猜到是誰了。”
楚星月的拳頭再不知不覺中攥緊,問:“你是說,趙凌和周嫣然皆渾身是水的從太液池里爬出來,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大庭廣眾之下?”桃花眼激動地點著頭,連聲道:“不錯,大美人,不是蘭哥哥說話嚇唬你,而是以我多年縱橫情場的經(jīng)驗來看,這個周貴妃很有問題,你是沒看見她當時看你丈夫的眼神,那叫一個情意綿綿,簡直恨不能掐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