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侖和燕承影、秋冬生三人去了哪里呢?
因為預料到進場的人會很多,所以,蓋侖一早就帶著橫舟學院的考生到了軒轅學院,出門的時候也沒忘了叫上燕承影和秋冬生。
比賽的時候,軒轅學院方面會提供飲水,雖然現(xiàn)場有學院的巫童做義工,但人數(shù)不夠,很多時候只能提供指引。蓋侖叫上燕承影和秋冬生一起去拿水,但在半路的時候,他們遇見了一個人。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三個人——
三個黑衣人,兩個成年男子,一個少年人。他們都披著長長的斗篷,帶著寬大的帽子,看不清容顏。
不過,在那個少年人跟蓋侖擦肩而過的瞬間,蓋侖仿若突然被雷擊中了,整個人一動都不敢動,直到三人走出三丈開外,他才緩緩轉(zhuǎn)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少年人,眼神顫抖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激動……
他用左手僅僅的抓住自己的右手,阻止這身體的顫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道:“他是殺害我哥的兇手?!?br/>
燕承影問道:“追嗎?”
——他沒有問他怎么會知道那人就是他的仇人,仿若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就在那三個背影快要消失在轉(zhuǎn)角的時候,蓋侖點頭,“追?!?br/>
他知道這三人很可能是黑巫師,知道此刻最明智的做法是去找自家叔叔,找城防軍,找丘澤先生,隨便什么人,他應(yīng)該做的是去求助,可是,他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殺害兄長的仇人就這么從自己的眼前離開……
雖然不知道蓋侖是如何知道的,但他的判斷沒有錯。那個黑衣少年正是殺害蓋覺的黑巫師烏鉤,而他身旁的兩人,自然就是烏青和瓊琪。
在離開軒轅學院沒多久,烏青就發(fā)現(xiàn)了跟在身后的三人,偏頭看了看自家弟弟,問道:“被發(fā)現(xiàn)了嗎?小鉤,你做了什么?”
烏鉤道:“哥,我什么都沒做。”
瓊琪笑了,道:“我知道他們。一個是蓋覺的弟弟,還有兩個是巫靈學院的,都是很有潛力的孩子。少主,把他們交給我如何?正好試試前幾天的陣法?!?br/>
烏青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原來是仇人找上門了。小鉤,你身上被人打下記號了,找找看在什么地方?!?br/>
身后,蓋侖三人跟著前方的三個黑衣人出了城,然后看到他們跳下了一口井……三人站在水井旁猶豫了一下,蓋侖道:“我繼續(xù)跟,你們回去找人來幫忙?!?br/>
燕承影道:“我們一起下去。我在路上留了記號,擊鞠賽快開始了,小牙找不到我們,一定會找來的。”
來不及考慮更多,蓋侖點了點頭,第一個跳了下去……不過,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都跳下去之后,一個白袍老者從不遠處的一棵樹后走了出來,在他的頭頂,幾只黑色的烏竹蜂嗡嗡的鳴叫著,翅膀有規(guī)律的震動著,仿若在傳遞著什么信息……
水井之下沒有水,而是一個巨大的洞室。
蓋侖三人剛剛跳下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包圍了。這種情況在他們跳下來的時候就想到了,他們并沒有慌張,背對背的站在一起,在第一時間就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瓊琪輕蔑的笑了笑,道:“呵,已經(jīng)晚了哦?!?br/>
他伸手指了指三人的腳下——
一陣風旋轉(zhuǎn)而過,腳下的灰塵隨風而動,卻并沒有揚起,而是在地面游走著,仿若最出色的將領(lǐng)指揮著的士兵,又仿若蠱師控制著的蠱蟲……
“是陣法!”反應(yīng)最快的是燕承影,他開口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結(jié)印,在陣法形成的最后一瞬消失了!
烏青微垂的雙眸睜大了些,有些意外,“空間巫術(shù)?”隨即,了然般的笑了笑,“巫王殿嗎?大巫師真是好盤算?!?br/>
燕承影并沒有逃遠,此刻就站在洞室一側(cè)的門洞前,背后是一個長長的洞穴,不知通往何方。他抬眼看向了秋冬生和蓋侖的腳下——
陣法形成,紅色的光芒閃爍,灰塵消失了,顯出了一道道血色的紋路,原來是干涸的血液。
蓋侖和秋冬生站立的位置正好在陣法的中心,周圍有一個小圈。蓋侖讓秋冬生不要動,自己先試了試,發(fā)現(xiàn)只要越過那個紅色的小圈,靈宮的位置便會傳來一股陰鷙的寒冷,接著是一股鉆心的疼痛,仿若一條細小的毒蛇正在吸食自己的血液。
蓋侖喘著氣退回來,捂著胸口倒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道:“他在吸我的血?!?br/>
秋冬生的腳底已經(jīng)凝結(jié)出一層厚厚的冰霜,可惜,那些冰晶在解觸到紅色的紋路之后,便瞬間消解,反而讓那些紅色的血液更加的鮮妍。
蓋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急切道:“秋姑娘,這陣法大概能夠吸收巫術(shù)攻擊,進而轉(zhuǎn)化為自己的力量,不要再釋放靈力?!?br/>
瓊琪笑了,道:“對,就是像這樣,什么都不做,反而能活得久一點哦?!?br/>
另一邊,燕承影摸了摸指間的一枚紫色的寶石戒指,道:“還有我?!?br/>
他揮手,右手放在身側(cè),微微下垂,指間的戒指變?yōu)橐话验L劍,輕輕點地。
烏青看了他一眼,道:“小鉤,你去對付他?!?br/>
烏鉤的眼中閃著光,興奮的從黑暗中跳了出來,仿若野獸一般,怪叫這撲了過去——
這個姿勢并不好。除了風系巫師之外,在空中變換方位總會比較困難,很容易被當成活靶子。不過,他的速度太快,一般人根本就無法捕捉他的軌跡。
燕承影不是一般人。
巫師們都以為,最快的是風系巫師,實際上,在某些情況下,空間巫師比風系巫師快得多。
燕承影沒有動,但他手中的劍卻染了血跡——
烏鉤受了傷。
烏鉤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血跡浸濕了黑色的衣衫。他夸張的彎起嘴角,笑容森然,突然旋轉(zhuǎn)著跳起舞來,一邊哼唱著一首歌——古老的語言,激昂的曲調(diào),卻太過頹靡,沉迷其中之時反倒生出一種絕望……
是咒語……
雖然是第一次聽,但燕承影很快就猜到了——這就是“焚血之歌”??墒牵碌搅擞杏脝??他該如何應(yīng)對?
就在這時候,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低鳴——
清越而清亮。
只一聲,卻仿若一把劍,劃破了眼前的血色迷霧。
燕承影低眉,看向自己手中的劍——
剛剛,是他在鳴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