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秋秋很喜歡錢,也對紅衣女子盒子中的物什充滿了興趣,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她想要的。苗秋秋還想要什么呢?她可能……想要娘親疼愛。
長孫倦衣拿著盒盒罐罐的東西都往她臉上涂抹,苗秋秋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只能聞到淡淡的花香,霎是好聞。待長孫倦衣大功告成,她上下打量被她加工過的苗秋秋,“這身衣服你穿起來很合適,再出落個幾年,必定是個美人。哦,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苗秋秋一聲冷哼,“我爹不讓我隨隨便便告訴別人我的名字。”
長孫倦衣卻不惱怒,一步一步誘騙她:“告訴我怎么能算是‘隨隨便便’的?你我往后都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要知道,你只有同我結(jié)盟,才會過得好些?!?br/>
“什么意思?”苗秋秋出自深山,對這些話中話聽起來很別扭,渾然一副糊涂的樣子。
長孫倦衣終于有些怒了,連忙吩咐馬車外的綠衣侍女,“綠竹,路上這些日子,你要負(fù)責(zé)教習(xí)她必要的禮儀,包括如何與人交流……噢,還有,順便教教她如何打扮自己?!?br/>
長孫倦衣扭頭回來,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萬分溫柔地對苗秋秋道:“若是你足夠聽話,辦的事情很出色,我會給你的家人定期賜一些天上的餡餅?!?br/>
“那我若是不聽你的話,是不是會死掉?”苗秋秋垂下眼簾,頓時卻感受到兩道眼神頓時朝自己投來。
長孫倦衣看到她眼里的落寞,不由得解釋一番,“醉生這毒,每隔三個月毒發(fā)一次,毒性發(fā)作時疼痛難忍,至于多么疼痛,我也無法明說。你最多有六次毒發(fā)的機(jī)會,一年半的時間。若是在此之前,你還沒有服下解藥的話,那便藥石罔醫(yī)了……所以,你不會不聽我的話的。”
苗秋秋不知道為何,她竟然如此相信眼前美麗女子的每一句話。因為苗秋秋忽然意識到,以自己的身份,面前這兩個人,根本沒有欺騙她來換取什么的必要。求生的欲望讓苗秋秋如夢初醒,好像她今日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做夢那般,可是這個夢那么的真實(shí),讓她不得不回過神來。
“好吧……我叫苗秋秋?!彼従彽拖骂^,在長孫倦衣看來,這是苗秋秋對她的臣服。
話本里常說什么,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苗秋秋此時對死亡的恐懼還沒有一個具體的定義,但她知道,或許她的未來,會被這樣的陰影而籠罩。當(dāng)然還是活著好,活著好。
然而苗秋秋察覺到面前兩人不太尋常的目光。
呃,這個……他們的反應(yīng)苗秋秋看在眼里,苗秋秋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土,其實(shí)她也很絕望啊,明明阿爹叫苗天引,大哥叫苗天決,二哥叫苗天越,怎么等到給她這個最小的家伙起名字的時候,就脫離了“天”字輩,變成了苗秋秋?。?!誠然,苗天秋更土……
長孫清羽深黑的眼神里,有著一絲揶揄。面前這個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或許是她出自大山,或許是她不知道他和皇姐二人的身份的關(guān)系,她眼里的清澈,竟閃爍著他從未見過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