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風回想起,似水長樂和宿主幻冰刺的點點滴滴,似乎這女人對宿主,是真的動了真情。
“怎么會這樣?”媛風更加哭笑不得,“你可真不愧是我的敵人啊,朽戰(zhàn)城和鬼夜城是對立的,我們也是對立的?,F如今,你連我喜歡的男人也搶,我媛風真是沒話可說了!”
媛風還不清楚一件事,一直暗中守護幻冰刺的輕輕小雨,在幻冰刺進山打獵時,未再看護幻冰刺,而是返回揚州夢仙城,向她的宿主報告一些情報去了。如此一來,輕輕小雨不知道幻冰刺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否則輕輕小雨若依然在這里,她怎會讓媛風有機會靠近似水長樂,恐怕輕輕小雨早就會跑出來,和媛風大干一場了。
幻雪聽著輕輕小雨帶回來的情報,真可以說得上是喜憂參半。她本想責怪輕輕小雨未收到她的命令,偷偷跑回來之罪,可現在看來,原來輕輕小雨帶回來的情報實在復雜,若不親自回來,很難說個明白,是自己錯怪她了。
“似水長樂?”幻雪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若是輕輕小雨的猜測是正確的,自己該是替弟弟開心,還是替弟弟感到惋惜呢?
弟弟愛著她這個姐姐,因為幻雪是他唯一的親人;弟弟也愛上了似水長樂,因為情竇初開,弟弟有了心上人。可是弟弟可否知道,現在的弟弟,已經是多了一個身份對立的姐姐,又多了一個身份對立的傾慕之人,弟弟若知道這一切,能否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有沒有告訴她幻冰刺的身份?”幻雪所指的是似水長樂,輕輕小雨忙回道:“回宿主,小雨沒有將幻冰刺的事情告訴她。宿主現在應該很清楚,傳說三城的高手碰到一起,都會有一種難以說出來的敵意感,所以大家很容易發(fā)現誰是敵人,誰是同伴。不過這宿主的身份非同小可,若沒有特殊的條件,很難發(fā)現宿主的身份。當初若不是夢仙城爆發(fā)霍亂,幻冰刺中了霍亂,我們根本不知道他竟是鬼夜城的宿主!”
幻雪點點頭,輕輕小雨所說的話沒有錯,即使現在鬼夜城的高手撞見自己,也未必能輕易發(fā)現自己是朽戰(zhàn)城的宿主。宿主可不比其他人,若是其身份這么容易就被識破,恐怕他們也很難活到現在,早被人家宰了。
幻雪這次真感覺頭徹底的大了,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如果她讓輕輕小雨告訴似水長樂,她的主人,就是幻冰刺的姐姐的話,似水長樂會有什么反應?
“好了,你先回去吧,此事容我再想想。關于那個媛風,她的身份比較特殊,如果不能十分確定她是鬼夜城的人,萬不能胡亂出手,否則一旦殺錯了人,惹怒了朝廷,我們可都要被追殺,從而逃出七星國,流亡他地了?!薄靶∮陼氐渍{查一番的,請宿主放心!”
幻雪又認真道:“不過她若真的是鬼夜城的高手,務必想辦法除掉。既然似水長樂是我們朽戰(zhàn)城的人,她又正好在青州,你若是需要幫助,可以叫似水長樂出手助你一臂之力。如果似水長樂不執(zhí)行命令,你可道出我的身份!”“小雨領命,不知宿主可否還有其他吩咐?”
幻雪搖搖頭,輕輕小雨正要離開,幻雪柔語道:“你辛苦了!”輕輕小雨一楞,她沒有想到宿主還是第一次關心自己,“謝宿主關心,一切都為朽戰(zhàn)城,小雨再苦再累,也無怨言?!?br/>
幻雪望著遠去的輕輕小雨,又是嘆了嘆氣,自從解開傳說的封印后,麻煩越來越多,她真的不清楚,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終究有紙包不住火的那一天,弟弟幻冰刺若解開了傳說的封印,到底會站在哪一邊呢?
似水長樂醒了過來,可當她看到曉公主在自己的房間時,大吃一驚,曉公主怎會出現在她的家中?
“你醒了?”媛風其實還想說一句:不愧是朽戰(zhàn)城的傳說高手,過硬的體質,非常人可比,這么快就蘇醒過來。可媛風卻沒有說出來,對一個傷者,自己怎好意用言語刺激人家。
“曉公主怎會在這里?”“你怎么認識我是曉公主?”
似水長樂如實回道:“爹爹帶我來七星國時,路過京城,那時候正碰上七星國的君主賜你‘曉公主’名號,我們這些老百姓才能有幸見到曉公主的風采。”媛風微微一笑,曉公主又如何,統帥的千金之女又如何,如今鬼夜城的將曉這個身份壓在身上,從前的一切榮耀,都不再值得一提。
“來,先不要問那么多了,喝些米粥吧!”媛風遞來粥碗,似水長樂忙道:“怎敢讓曉公主照顧長樂,還是長樂自己來吧!”媛風沒有說話,將粥碗交給似水長樂,不過就在她將粥碗交給似水長樂的時候,突然故意釋放漫天殺氣。
不出媛風所料,粥碗掉在了地上,似水長樂被嚇得直往后退,可就這么一張小床,她又能退到哪去?
“鬼…,鬼夜城?”似水長樂萬分吃驚,站在自己面前的曉公主,是鬼夜城的傳說高手?
“果真是朽戰(zhàn)城的傳說高手呢,只是釋放了殺氣,立即就認出了媛風的身份!”
似水長樂緩了緩神,她這才發(fā)現,媛風雖然釋放殺氣,卻沒有殺意,她是故意的。
似水長樂又開始思索自己昏迷前后發(fā)生的事,自己在深山之中,被幻冰刺無意中射傷,現在又有曉公主來照顧自己,難不成,曉公主也加入了軍營,她是受軍營的指派,來照顧自己的?
“既然知道我是朽戰(zhàn)城的人,為何不殺了長樂?”
“媛風不是不想殺你,我每時每刻,都想殺死你,以絕后患??墒蔷退銡⒘四?,又有什么用,還不是會出現更多的麻煩!現在的媛風,終于能明白,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
似水長樂聽得似解非解,她感覺媛風是話中有話,這個有些古怪的敵人,她到底在想什么,她為什么要說,殺掉自己,會出現更多的麻煩?
“不說那些事了,你先養(yǎng)好傷再說吧,我再去給你盛碗米粥,養(yǎng)好了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短短幾日的相處,似水長樂沒有想到,身份尊貴的曉公主,洗衣做飯這些粗活,樣樣都會,而且還很細心,僅僅幾日,媛風對她的悉心照顧,似水長樂很快能下地走路了。
似水長樂坐在溪流岸旁的大石上,曬著太陽,媛風卻蹲在溪流旁,清洗著衣裳。
“真想不到,曉公主竟會這些粗活,長樂很是意外呢!”媛風一邊揉著衣裳,一邊回道:“身份這東西,只不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稱呼罷了。是戰(zhàn)國的君主如何?是江湖中的武林至尊又如何?終究有一日,還不是要煙消云散,成為這天下間地一粒塵埃!”
似水長樂為之莞爾,媛風似乎有些悲觀,這倒不像是一位傳說高手該有的思想。
“你喜歡幻冰刺?”
似水長樂被突如其來的問話,竟臉紅起來,媛風望著似水長樂的表情,看來似水長樂沒有在裝,恐怕她是真的喜歡上了幻冰刺??蓱z似水長樂,她竟不知道幻冰刺的真實身份,如果讓她知道了幻冰刺是鬼夜城的宿主,她會有什么表情?
媛風又望了望手中揉搓的衣裳,她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干些什么。如果讓曉白知道,媛風像一個老媽子一樣,在照顧一個朽戰(zhàn)城的敵人,曉白會不會氣得暴跳如雷?
“你認識幻冰刺?”
媛風點了點頭,回應道:“弓手營最為閃亮的新星,百發(fā)百中的神箭手,別說弓手營,整個新軍營,都認識幻冰刺。”媛風說完這些又想到了什么,又忙加了一句,“不過她因為打獵時,射傷你一事,受到了處罰!”
“什么?那不關冰刺的事,我現在去找你們的將軍去解釋,都怪長樂鹵莽,不該出現在那么危險的地方!”
似水長樂說著就要站起來,嚇得媛風急忙跑過去阻止,媛風在心中嘆了嘆氣,看來似水長樂是真的喜歡幻冰刺。“他已經沒事了,將軍不是派我來照顧你了嘛,你現在養(yǎng)好傷,就是對幻冰刺最大的幫助!”
似水長樂這才穩(wěn)定了情緒,雖然幻冰刺射傷了她,可她并不怪幻冰刺。因為似水長樂也看到了,自己采蘑菇的時候,當時因為走神,跑來一只小鹿,幻冰刺本是想射殺那只野鹿的??勺约浩鹕淼臅r候,嚇跑了小鹿,幻冰刺未能射殺到那只小鹿,結果射傷了自己。
一旬后…
“看樣子你是傷勢完全痊愈了,媛風也該回軍營復命了!”媛風正要離去,似水長樂突然間問道:“你是不是也喜歡冰刺?”媛風楞在那里,不敢回頭,自己竟被似水長樂看穿了?
似水長樂果真沒有猜錯,堂堂曉公主身份的媛風怎會來照顧自己,左思右想之下,隱隱約約猜到或許跟幻冰刺有些關系。
射傷自己的人正是幻冰刺,媛風也喜歡冰刺,為了心愛之人來陪罪,更怕心愛之人自責傷心難過,媛風這才特地跑來照顧她。否則就以兩人身份的對立,媛風有一萬個理由該殺了她似水長樂?,F在自己的一句問話,媛風楞在那里,沒有任何反應,她的舉動已經證明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我們是朋友嗎?”
媛風這次轉過身,望著似水長樂,搖了搖頭,“誰知道呢?命運如此捉弄人,媛風也糊涂了呢!不過…”,媛風頓了頓,聲音轉冷道:“下次我們再見面,一定會兵戎相見。到那時候,媛風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你好自為知?!?br/>
媛風說完,轉回身,跳上馬背,返回軍營復命去了。
可惜似水長樂沒有看到,媛風在轉身的剎那,竟淚流滿面。
媛風為什么會哭?因為媛風不但可憐似水長樂,也可憐她自己。大家都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上的人,這注定是一個悲劇,最終受到傷害的,只能是她們自己。
媛風感覺自己有些累了,她不想再耗下去了,她決定自己該用些非常手段,帶走宿主了。不管有什么后果,她實在不想再與宿主在這個痛苦的軍營里,糾纏下去。
似水長樂望著媛風的遠去,輕嘆一聲。敵人和朋友根本就沒有一個明確的界限,鬼夜城也好,朽戰(zhàn)城也罷,可人心都是肉長的,誰能抹殺那份最真摯的感情呢?
不過似水長樂卻不得不對媛風說聲抱歉,雖然她媛風也喜歡幻冰刺,可為了真愛,自己不會放棄的。
誰最終能和幻冰刺在一起,就看大家的本事了,就看命運如何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