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1-25
從前的二小姐身上確實也有一種讓人望而卻步的氣場,但柔黃一直以為那只是因為她的才情和品性沉積起來的仙雅之氣讓普通人難以接近。然而這一次小姐從她身邊走過之時,她卻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一股懾人的壓迫感,那種感覺...就像是剛出鞘的寶劍,帶著凌利的劍風(fēng),直撲入呼吸之中,讓人心生敬畏。柔黃看著眼前的倩影慨嘆著:一場災(zāi)難,小姐到底是和以前不一樣了...不過這樣更好,省得那些貓貓狗狗老是仗著小姐心慈人善,總來無事生非擾的人不得安寧。
“柔黃?”見無人跟上,凌南回頭又叫了一聲。
“是,小姐。”柔黃這才從驚惑中回過神來,快步跟了上去。
“微暖,帶路啊。”凌南繼續(xù)回頭,朝著秦暖勾了勾唇角。那柔柔的一笑,竟有種讓人著魔的魅力,不止是青影碧藍怔住,連陽光都為之失了顏色。就像是高山之巔萬年未融的冰雪突然間邂逅了暖陽,嗞嗞的溶出清涼的泉水,籠罩著圣潔的白色,甘甜而純澈,熠熠又生輝。短暫的震驚過后,秦暖一邊小聲嘟囔著“紅顏禍水啊你怎么就長了這么張禍國殃民的臉,以前怎么都沒發(fā)現(xiàn)呢...蕾絲薄紗就是比襯衫牛仔打扮女人啊...”,一邊走上前去挽住凌南的胳膊,親親昵昵的往洄暖苑走去。
誰知道一出自己的逸南苑,一向沉穩(wěn)端莊的步二小姐便像剛從大山里出來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樣喊了出來:“我靠,步微暖,我們家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怎么辦,我有種一夜暴富的感覺,這就是變身土豪的感覺么,太特么贊了!”
挽著她胳膊的手一緊,步微暖簡直就想扯著她的耳朵吼上一句:你丫是生怕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你這步二小姐是個山寨貨吧?!
在微暖殺人的眼神中,思南訕訕的笑著敗下陣來:“我們繞兩步吧,多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有益于傷勢復(fù)原?!?br/>
微暖白了她一眼:“想看風(fēng)景就直說,什么傷勢什么復(fù)原,就你理由多?!?br/>
“嘿嘿,有個善解人意的暖妹妹就是好。”思南說著便拐著微暖往另一邊走去。
“哎哎,小姐...”柔黃和青影同時出聲叫道,“方向錯了,這邊這邊。”
“沒事,我和二姐散散心?!蔽⑴仡^報以一個無礙的笑容,腳下并未停頓的往前走著。
“二小姐,五小姐,再往前就是四小姐的開苓苑了,我們是不是回避一下...”青影一語中的道出原因。
“哦?四姐?”微暖迅速在腦海中搜索可用信息。步吹苓,步馳第四個老婆所出,人長得倒是蠻漂亮,可惜了是個和步憶情一樣,一點本事也沒有就知道“拼媽”的囂張自大讓人看了厭惡的類型。
微暖癟癟嘴剛想說“真晦氣那我們回去吧”,步思南就朗聲說了出來:“四小姐怎么了,我和微暖還一個二小姐一個五小姐呢。怎么著,她院子里是有吃人的妖怪不成?我和微暖還得退避三舍繞道而行?回避什么回避,這偌大一個步家不都是我那老爹的財產(chǎn),所以既然我姓步,在這步府里我就是橫著走也沒人有資格來指手畫腳。小妹你說是不是?”步思南說完還不忘帶上微暖,一臉奸笑的問向她。
“是,是,二姐是屬螃蟹的,微暖可不敢跟你比?!辈轿⑴[著眼睛看著思南,無聲警告她:給我收斂點啊大姐,萬一真碰上步吹苓那個陰險的小人,難不成你要跟她在這里一決雌雄么?!
步思南吸了吸鼻子滿不在乎的瞥了她一眼,嘀咕著:“兇死了兇,一點也沒有在學(xué)校的時候乖巧...”邊說邊往前走著。
開苓苑門前有一處不大不小的竹林,此刻郁郁青青長的正盛。思南興奮的拉著微暖跑進去感慨道:“這感覺,跟我們宿舍樓下那片小樹林好像啊,有沒有。”然后走上石砌的小道上,一步一跳也不怕扯開傷口,賊笑著回頭說道:“連這奇葩小路都一模一樣,一步娘炮兩步扯蛋,太貼切了啊有沒有,不會是一脈相承的設(shè)計師設(shè)計的吧...”
步微暖頭頂三只烏鴉嘎嘎飛過,身后的青影三人也是一腦門黑線,雖然不知道“娘炮”“扯蛋”是什么,但看著二小姐痞壞的表情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話。
不過微暖倒是明白思南在說什么。曾經(jīng)大學(xué)宿舍樓下面的那片小樹林里,為了方便小情侶幽會散步,特意的把橫貫樹林的石砌小路修的頗為清新文藝有情調(diào)。兩塊石頭之間就隔了一小步的距離,熱戀小情侶們兩人一錯一前一后距離曖昧剛剛好。不過一般人都會覺得這設(shè)計不甚合理,曾經(jīng)就有學(xué)長說道:“這小破路,一步一格太小顯得太娘,一步兩格又太大害怕扯著蛋,看著就蛋疼?!庇谑沁@句話火了的同時,這條路也就跟著火了。
確實有這檔子事不假,經(jīng)思南這么一說,微暖也看著這小路眼熟。可畢竟這是在步家啊,什么娘炮扯蛋的,說出來被人聽了去還不埋汰死人。誰知道她一句“二姐啊你發(fā)神經(jīng)也分分時間地點好嘛”還沒出口,斜前方便傳來了一句刁鉆刻薄的刺耳尖細聲音:“哼,想不到‘傾世絕才’的步二小姐也有這么粗俗不雅的一面,出口成臟的水平都快趕上出口成章了吧?不知道我西淩國的百姓知道以后,會作何感想?”
“咦?小妹,我怎么聽到有只瘋狗在狂吠,你聽到了嗎?”步思南一臉認真表情的看著前方說道,“好像在那邊啊,是不是沒有按時打疫苗狂犬病犯了?哎呀嘿,那可是不得了啊,咬到人一傳十十傳百的,我步家上上下下還不得亂翻了天!快快,快去叫人來亂棍打死,免得留著遺禍步府啊...”
看步思南說的一臉義正言辭,微暖想笑又忍著不能笑,憋得肩膀亂抖。再看身后的青影等人,也是滿臉通紅咬著嘴唇,只不過她們幾個忍笑的臉上又多出了幾分擔(dān)憂:要知道,以前這個步吹苓可是最看不慣二小姐步思南的,處處針鋒作對排擠打壓,抓住芝麻點大的小瑕疵就能把人說得一文不值,恨不得把步思南給抽筋扒皮清蒸油炸了。然而從前的步思南卻一直謹(jǐn)言慎行,從未出過一絲差錯,以至于這么多年來她都沒有抓到過足以撼動思南西淩第一才女稱謂的把柄。
今天可好了,從來未曾爆過粗口的二小姐破天荒的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吐出了兩個勁爆的字眼,就被這步吹苓逮了個正著??粗酱弟吆退砗蟮难绢^幾人洋洋得意的臉色,柔黃幾個小丫頭自然是不一般的擔(dān)憂。
步吹苓此刻也是興奮的不能自己。原本大夫人來找自己母親談事,刻意支開了她讓她十分不爽,跑到這竹林里來摔杯子撒氣,結(jié)果杯子摔完了氣也沒消。剛坐下喘口氣就聽到步思南這驚天動地的一句話,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想自己這些年哪一天不是活在她步思南的陰影之下,時時刻刻想要捉她的把柄卻求而不得。沒想到誤打誤撞的就聽到了這么句勁爆的,饒是讓自己那個粗鄙的大姐來說,怕是也說不出口啊。步吹苓奸詐的暗想著:這步思南藏得可真深,等會兒自己再添油加醋的出去瞎吹一把,這步思南西淩第一才女的桂冠,怕是就得乖乖讓出來了!
誰知道自己剛一趾高氣揚的說了句話,步思南非但沒有往這邊來反倒直沖沖的往前走去,還喊著“亂棍打狗”,氣的步吹苓當(dāng)即便跳腳蹦了起來,掐著腰指著步思南一行人呵斥道:“步思南,你罵誰是狗?!”
步思南腳步一頓,轉(zhuǎn)過身去看向步吹苓三人,然后一臉“真誠”的“驚喜”,快步走過去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看了會兒步吹苓,誠懇而又擔(dān)憂的說道:“哈,這么巧,四妹原來在這里品茶啊,不過二姐勸你還是快些回去的好,剛剛我們幾個都聽到了一只惡狗的狂吠,萬一它發(fā)了瘋猛沖出來,四妹一個不留神被咬到,你這細皮嫩肉的,被咬傷不好恢復(fù)變成了丑八怪,可是劃不來啊。”
“步思南,你...你敢咒我?!”步吹苓面色怒紅,上前一步戳著思南的鼻子說道,“你個不知道從哪個石頭里蹦出來的雜種敢這么跟我說話?!”
雜種?!步思南眼睛一瞇,看似輕輕的一拍那根戳到自己眼前的手指,聲音當(dāng)即冷了下來:“四妹,二姐只是好心提醒你小心惡狗,你怎么能這么不識好歹詆毀二姐呢?二姐很傷心啊,這可怎么辦呢?”邊說著,步思南邊一步步向步吹苓欺近,嘴角帶著冷笑,眼中寒意四溢,嚇得步吹苓都顧不上自己疼的像被打斷了一樣的手指,連連后退著,眼神中驚恐閃爍:“步...步思南,你想干什么?”
“四姐?!边@時,剛剛還在一邊的步微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閃身來到了步吹苓面前,不動聲色的擋在了步思南身前,伸手“拉”起步吹苓剛剛被打腫了一根指頭的手,溫和的笑著說:“四姐,二姐她也是好意,擔(dān)心你嘛,只是說話的語速急了點,沖撞了四姐還請你包涵。大家都是親姐妹嘛,不要動不動就劍拔弩張的多傷和氣,你說是不是啊四姐?”
“步步步...步微暖...”步吹苓腦袋都快嚇懵了,這個步微暖竟然會笑意暖暖的站在這里跟故意找步思南茬的人好好說話,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還要讓人震驚。而且,她那看似是輕輕拉著自己的手,力氣卻大的驚人,步吹苓甚至感覺整只手的骨頭全都被捏碎完了一樣,骨頭渣子都鉆進了肉里,痛不堪言。
剛剛只顧著得意抓到了步思南的把柄,哪看到她身后還跟著步微暖。早知道打死她她都不會挑釁滋事的喊那一嗓子,不然現(xiàn)在早出去散播謠言了,哪用得著在這里受皮肉之苦。可眼下,若是再不說話,一只手就真的要被捏廢了。于是步吹苓連連點頭說著:“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嘶——”
話音一落,微暖便輕輕放開了她的手,步吹苓疼的齜牙咧嘴的往后又退了幾步,然后目光閃爍不安的看著面前一黃一白兩個人,同時在心里暗罵著:該死的,步微暖什么時候喜歡穿這種顏色素到死的衣服了啊,那一身招搖惹眼的荷袖流紗紫羽衣呢?!早穿著那個出現(xiàn)自己也不會把她當(dāng)成是步思南的小丫頭了,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