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下價格,要是可以的話,踩臟了我直接賠給你?!毕蜿栒f的認真。
陳遠知道向陽不是開玩笑,他把傘遞給向陽,“如果你能上手工作的話,這雙鞋對你來說不會很貴?!?br/>
陳遠這么一說,向陽才想起來,她還沒談過具體薪資。
咦?
哪里不對勁。
“你說我在翡冷山莊昏睡了一天是一天還是一晚?”
陳遠瞧他一眼,打開另一把傘,“你不用擔心,我替你請過假了,要先養(yǎng)好身體才能好好工作?!?br/>
向陽走下來,“我已經好了,我明天就去上班,”她回身又拿了公文包,“差點忘了?!?br/>
她向陳遠揮揮手里有些沉的公文包。
向陽接了陳遠手里的雨傘,上樓的時候還能感覺到身后有一雙眼睛注視著自己,她不想去管,不管對方是好意還是閑著沒事。
她拿著公文包上樓,第一件事情是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整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感覺好多了,就立即坐到電腦前,開始查找這些數據的統(tǒng)計方法,她先試著把當時在車上做過的一小部分數據拿出來輸入系統(tǒng),然后就埋頭做起剩余的數據。
雖然顧山給她的文件是厚厚一疊,但大多數都是已經做的完善的患者基礎數據,評分表那里剛開始做確實有些復雜,但是只要多做幾分,很快也能上手,她從來就是勤奮好學的那個,等到一切都處理好,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下去。
向陽想要點個外賣,再去冰箱拿點存著的熱牛奶,一打開冰箱嚇了一跳,整個冰箱就連不常用的冷凍室都被塞得滿滿當當。
遭賊了?
可是,哪個笨賊會替她把冰箱填滿?
她努力在腦海里回憶,隱約記得好像是陳遠把她送回家的,斷裂的記憶很難拼湊完整的回憶,但陳遠也確實說過是他把自己送回來的。
向陽看著滿滿的冰箱,都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陳遠這個人,能在雨夜把自己丟在哪里,過后又好心照顧自己,這人怕不是個精分狂?
她從冰箱抽了些易煮食材,做了個簡餐,又熱了牛奶,這才又重新端著盤子回到工作桌。
這么一來,一直弄到九點,才算把統(tǒng)計部分完全輸入好,同時又做了部分數據的秩和處理,很多地方她不太理解,畢竟第一次接觸,向陽想著明天拿到醫(yī)院,查完房去問問顧山,看他怎么說。
這一晚,她才意識到來思雅來華院已經工作一個星期,她在被窩里翻出電話,看著屏幕上爸爸這兩個字,猶豫了一下,還是嘆氣把手機按滅放在一邊了,她其實很想打電話回去,可是家里的情況不好,她的前景也不明朗,該怎么跟家里說呢?
媽媽的病情拖了很久,爸爸身體也不好,向陽心想,就算再怎么難,也不可能跟家里匯報,工作和感情,她都沒有,此刻打電話回去,她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看一眼已經打包好的文件,心里才算是有了一點底氣。
北城的雨勢終于漸漸小了下來,受過一場風寒,向陽瞧著窗外漸漸舒展的白色云朵,覺得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顧山拿著向陽送過來已經處理好的數據,驚訝的有些合不攏嘴,“你什么時候做完的?”
“昨天?!?br/>
“你是用了什么數據公司嗎?”顧山疑問。
“自己做的?!毕蜿柶届o。
“這怎么可能?陳遠親自替你請了假,他說你生病了,臉請三天?!?br/>
“是的,我生病了,之前搶著時間做了一部分,昨天身體好一點又把剩下的做完了?!?br/>
顧山有些狐疑,盯向陽一會兒,感覺對方根本不像是說謊,“你真是我見過一星期上手最快的人員。”
向陽聽顧山這么說,有點疑問,“這很難嗎?”
顧山徹底不說話了,他看向陽的樣子,還真就覺得這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他有點明白為什么李總要雇傭她,但聽傳聞,李總也沒怎么問過她專業(yè)水平。
向陽見陳遠翻來翻去,擔心自己做的秩和分析對方沒有看到,從最后翻出一張,放在顧山面前,“山哥,我昨天簡單比照指南做了一個dangerousanalysis,就是這張,好幾個,比如smoking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這一點跟指南符合,應該是沒有太大問題?!?br/>
顧山看著向陽遞過來的詳細數據分析,除了驚訝他也再沒有別的可說,停了一會,似乎是想了想,才問向陽,“你有轉崗的打算嗎?”
向陽不露怯,但依然謹慎,“轉崗怎么說,不轉崗又怎么說?”
“轉崗后就是李總當時招你進來的崗位,但是可能辛苦,不穩(wěn)定,需要跟各個部門打交道,不過我覺得你問題不大,陳醫(yī)師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可以讓他出馬代請假的,不轉崗呢,就是你還做現在的數據資料整理工作,從我來看,你已經勝任,不需要多培養(yǎng)。”
“待遇呢?”向陽瞧著顧山,問起這個話題雖然看上去表面平靜,內心還有點波濤。
顧山皺眉,“說不準,李總和hr都沒跟你交代嗎?”
向陽搖頭。
“你最好還是去問一下,這種事情前線人員管不到?!?br/>
向陽點點頭,心里明白顧山的意思,但要叫她去問,她又覺得還不如等這個月做完先看看情況。
“對了,我們公司有一點很好,從不壓薪,別家都是入職三個月交保險,我們一個月轉正后就可以交,我覺得你轉正問題不大?!?br/>
顧山又補了一句。
向陽心里受到鼓舞,她原來可不知道還有這些,有點激動有點感激,“謝謝山哥?!?br/>
顧山推拒,“謝我可說不上呢,都是老板的安排,不過,我剛跟你說的轉崗你怎么說?”
向陽想了想,既然顧山說她已經能勝任現在的工作,那么就代表在現在的職位里她或許已經沒有上升空間,而且顧山之前就說過,這個崗位相當于跳板崗位,綜合來看,走向必然還是要走到轉崗這一步。
向陽想完,主意拿定,“我要轉崗?!?br/>
“行,那我上報,你下周就可以轉崗,上午仍是跟著陳醫(yī)師,下午回來辦公室,你的辦公桌處理數據?!?br/>
“好,”向陽應的沉穩(wěn)。
“沒什么事,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今天是周六,本來就不需要工作?!?br/>
向陽一聽就打趣,“是嗎?那山哥你怎么還在這里。”
顧山見四下無人,擺擺手,“別提了,茉莉被調去北東醫(yī),這里忙死了,聽著人力那邊說,下星期還要再來個小姑娘,學校好,人漂亮,不過你不用擔心,你都轉崗了,威脅不到你?!?br/>
顧山最后還給向陽吃定心丸,向陽又笑笑,心里想的卻是無論如何這工作一定要做下去,因為她沒有退路。
或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從華院出來心情好得很。
天光已經完全翻亮,雨后放晴的天藍的好看,就算是這樣的天氣,向陽還是輕松不起來,她知道下個星期又要過來一個員工,雖然聽顧山說是因為茉莉被調走,進來補缺的,可是自己能不能勝任新崗位的工作呢?她左思右想,又不知道該如何提前準備。
只走到馬路上,汽車滴滴聲才把她叫醒。
她甩甩頭,覺得就這樣吧,今日哪能管明天事。
鄭航今天過的不太順,昨天玩游戲玩了個通宵,一大早又不得睡,早早被鄭父罵起來看家具,他在裝修好的樣板間東倒西歪,呵欠連連。
鄭父見他沒個精神,心里又著火,“不成器的東西,一看你昨天又不知道鬼混了什么,你也二十五的人了,畢業(yè)兩年,你說你干了點啥?”
鄭航聽的不耐煩,但好在也聽慣了,轉了身站到另一邊/
鄭父見鄭航根本沒再聽,更生氣,“就是你這樣子,哪個女孩兒能看上你?”
“老鄭,你少說兩句行不行?”鄭母上前勸解。
鄭父看鄭母一眼,“就是給你慣壞的,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
“好了好了,”鄭航看鄭父說鄭母,心里才難受,“不就是未來媳婦,你這么著急就想找,你干嘛不自己找一個,逼我干什么,我根本不大?!?br/>
“你聽聽!你聽聽他說這什么話?咱們像他這么大,都有他了!”鄭父被鄭航氣的夠嗆,連呼吸都加快了。
鄭母見狀趕緊上前扶助鄭父,“鄭航,別氣你爸,快過來看看,”她轉頭又對鄭父勸,“老鄭啊,你今天吃沒吃降壓藥,那個藥停不得的?!?br/>
鄭航被鄭母一叫,只得過來。
卻沒想到啪!
鄭父抽了鄭航一耳刮子。
鄭航一下被打蒙了,“爸,你打我干什么?”
“天不怕地不怕的糊涂小子,不打你你能長記性?今年過年再領不回來媳婦,你就不用回來了!”
鄭航一邊臉泛紅,鄭母心疼的不行,又不能撒手不管鄭父,只得打了一下鄭父的胳膊,“有什么話跟孩子好好說,今天說好了高高興興來看家具,你打孩子做什么?”
“都是你教育的好孩子!”
鄭父仍然不解氣,“不靠著我,他連個工作都沒有,廢物一個?!?br/>
鄭航原也不想跟鄭父廢話,聽他這么說,覺得真是煩透了,“行了!我就是廢物,就是沒有工作,沒有女朋友,就是準備流浪了!你高興了吧!”
他也急了,轉身就走。
鄭父沒想到鄭航會頂嘴,在身后用氣的直哆嗦的手指著鄭航,“不孝子!”
鄭母趕緊扒拉下來,“你別這么說孩子,孩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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