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揉太陽穴,黎明軒在李鏗對面坐在,等著他的下文。
“呼”李鏗長長的呼出口氣,壓抑住憤怒的情緒,‘平靜’地開口,“楚天收買獄警,每次有人來看望他都沒有記錄,連會客室的視頻都沒有。我們對照了監(jiān)獄走廊和監(jiān)獄門口的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上個月至今在會客時間快結(jié)束的時候有15個人前后來看過他。
并且我們查了他的刑罰,由于他在監(jiān)獄內(nèi)表現(xiàn)‘良好’,已經(jīng)從死緩減輕到四年刑期了,而前天竟然還因為救了一名自殺的罪犯又將刑罰減少到了兩年半,也就是還有一個星期就要出獄了!”
“而且剛陳組長突然去監(jiān)獄看他時,發(fā)現(xiàn)他竟然在用手機!現(xiàn)在陳組長已經(jīng)在審問他,以此為借口給他多加了一個星期□□,希望能盡量先把他留在監(jiān)獄里。”
專案組的警員看李鏗又要激動了,連忙接過話茬,繼續(xù)向黎明軒解釋到。
“他當然要急著出來,楚瀾現(xiàn)在還在昏迷中,他一出來就是楚誠幫資格最老的人了。”
黎明軒冷笑一下,沉穩(wěn)有力的話語一字一字的砸進在場警員的心里,頓時心里明白了許多,不過還是差一點,楚天憑什么就那么自信出來就能□□,又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執(zhí)行計劃?
“我們下午已經(jīng)派人去調(diào)查和楚天接頭的15個人了,黎隊,你也在l醫(yī)院得到不少好消息吧。”
看到自家老大的冷笑,李鏗就知道這個案件要結(jié)案了,他們黎隊啊,可是只有當為捕獲獵物有萬全打算的時候才會露出這種表情。
額,好冷,想想以前看到黎隊對自己露出這種表情的經(jīng)歷李鏗就覺得體溫猛降了好幾度!獵豹可是不好惹的!
什么,進去l醫(yī)院了!當小李警官可憐兮兮的抱緊自己的時候,其他警員一臉驚訝地看著黎明軒!要知道他們專案組今天交涉了一天都沒拿到許可。
“我戰(zhàn)友的朋友有些關(guān)系,所以混進去了?!崩杳鬈幙粗±罹俚娜孀涌山毯捅娋瘑T的崇拜之情滿意的在心里給他們回了個微笑,當然表面上依舊是一副萬年禁欲的正派模樣。
“楚瀾還在昏迷中,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醒,楚誠幫很多人都守著,所以暫時不用考慮找楚瀾問話了。項北雖然受了槍傷,不過萬幸傷的不是重要部位,已經(jīng)醒過來了,據(jù)他提供的消息,上個月的販毒案,他給我們的假消息,和這次火拼都與楚天有關(guān)。
而且他有錄下鄰市幫派和楚天的通話,他本人也可以指正楚天,我們有充足的證據(jù)可以讓楚天繼續(xù)在監(jiān)獄住下去。但麻煩的是錄音的手機在楚瀾那里,出于安全和病情的考慮項北也要暫時住在l醫(yī)院?!?br/>
“所以我們現(xiàn)在只要把楚天的接應人員揪出來然后找到證據(jù)這些案件就可以結(jié)案了是嗎?”黎明軒話音剛落,反應過來的李鏗立刻搶答,興奮的像個孩子。
“是,所以現(xiàn)在必須把楚天留在監(jiān)獄,并且隔斷他和外界的一切聯(lián)系,同時盡量試試能不能從他嘴里套出些什么,這些事情可能就要拜托你們了。”
黎明軒無奈地回答了李鏗,又轉(zhuǎn)過頭拜托專案組的警員,雖說他官職比他們大,但畢竟不是自己的下屬,有些細節(jié)是必須要注意的。
“是,一定完成任務?!睅酌瘑T都還挺年輕,在警局被上級命令慣了,沒想法黎隊對他們這么客氣,心里對他的敬佩程度再次飆升!
“好,那你們負責那一塊,我和李鏗圍繞楚天載多做些調(diào)查吧,今天就到這,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晚,爭取盡快結(jié)案!”
黎明軒知道這些天專案組的人神經(jīng)一直緊繃著,今天調(diào)查到的東西足夠讓他們休息一晚上好好養(yǎng)精蓄銳了,等到明天。各個方向的調(diào)查一起進行又是一場時間爭奪戰(zhàn)!
盡管黎明軒說今天到此為止了,但大家散了后他還是把小李警官揪到辦公室去要他把今天調(diào)查的事在仔細重復一遍。等欲哭無淚的李鏗終于報告完時,已經(jīng)凌晨了,這個時候與其回去還不如睡辦公室。
可就咋他暗戳戳地準備賴在黎明軒舒適的辦公室不走時,黎明軒一個微笑就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小李警官。開玩笑,他一個純gay怎么可能和李鏗睡一個房間,他未娶,他也未娶的。
而且別以為消滅證據(jù)他就發(fā)現(xiàn)不了,李鏗每次留在警局值班,只要他不在都會溜進他的辦公室睡他新買的席夢思!
而被黎明軒的微笑震懾住的小李警官,在睡夢中還在反思他到底那里又惹到黎明軒了?
十,
黎明軒、李鏗還有專案組的兩名同事用了兩天時間調(diào)查那15個人,意料之中的是那些人中大部分都是楚天的舊部,不過也有意料之外的,15人中還有一人是楚瀾的一個下屬,主要管理和鄰市接壤的西區(qū)的一個堂主。
”黎隊,是抓回來還是繼續(xù)監(jiān)視?”李鏗一邊遞給黎明軒麥當勞套餐,一邊詢問。
“在接項北出醫(yī)院前全面監(jiān)視這十五個人的動向,另外查一下西區(qū)堂主四周的人。”
黎明軒三兩口就解決了一個巨無霸漢堡,雖然他很討厭這些快餐,但執(zhí)行任務中這種高熱量的速食品也算是不錯的選擇,而且這斷斷續(xù)續(xù)的雨還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時候,李鏗能買回這個姑且還算可以吧。
黎明軒是可以接受各樣的食物的,可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嗯,那黎隊,項北和楚瀾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李鏗解決食物的速度也是極快的,說話間也解決了兩個漢堡。
“項北的恢復情況很好,但楚瀾的情況被楚誠幫完全封鎖了,項北昨天還聯(lián)系我問楚瀾的情況?!?br/>
“黎隊,話說他們兩個人是什么關(guān)系?。俊焙闷鎸殞氂稚暇€了,李鏗同學表示對世界上的未知事情都要保持好學態(tài)度。
“你不需要知道這些,我們的任務是盡快調(diào)查清楚真相,然后讓罪犯得到應有的懲罰?!崩杳鬈幒韧曜詈笠豢诳蓸罚瑢⒗冀唤o李鏗,自己則繼續(xù)看著西區(qū)堂主的家門口。
“你又不告訴我?!毙±罹傥仄财沧旃怨缘厝ト永?,心里還是在默默嘀咕:他是真的沒想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嘛,明明告訴他也對案情有利的....
可沒等他們調(diào)查清楚,西區(qū)的堂主竟自己打110自首了?!
接到此消息后,還在門口監(jiān)視的黎明軒和李鏗立刻進到西區(qū)堂主的家中,一進去迎接他們的則是女人、小孩悲傷又壓抑地哭聲,和手上纏著重重紗布的西區(qū)堂主。
“你好,我是警察,是你報的警吧,和我們走一趟吧。”李鏗是最見不得小孩和女人的眼淚的,一時間連對嫌疑人的語氣都溫和了不少。
“好,我現(xiàn)在跟你們走?!蔽鲄^(qū)堂主也不過是三十剛出頭的模樣,一站起來足有180以上,很是健壯的人,但此時他卻只能用一只胳膊去擁抱他的妻子和孩子,不過這樣說也不對,據(jù)資料顯示,那應該是他的情人和私生子。
黎明軒仔細環(huán)視了下四周,沒有打斗的痕跡,不遠處丟著染血的水果刀,女人的腳邊放著凌亂的急救箱,而她和西區(qū)堂主的身上都沾有點點鮮血。小孩被流著淚母親死死的抱在懷里,防止他去挽留即將被帶走的父親。
“帶走吧?!崩杳鬈幭逻_了命令,李鏗將手銬給西區(qū)堂主拷上,手按在他肩上將他帶走。
“等一下,剛才有人來過嗎?”走到門口時黎明軒看到玄關(guān)地上鋪的鞋墊變深了的顏色,突然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問還在客廳哭泣的女人。
“那還有什么人來,你們要帶他走就趕緊帶走,能不能別這么折磨我們母子!”那個女人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姿態(tài)全無地朝黎明軒哭吼!
“警官,你覺得一個背叛幫派的人的家里會什么人過來,我已經(jīng)自首了,等會也會把事情經(jīng)過都說出來,您不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嗎!”
西區(qū)堂主看到自己的情人這個樣子,頓時生氣了,突然掙開李鏗的手一步跨到黎明軒面前,狠絕地問黎明軒。只是西區(qū)堂主紅著的雙眼將這份狠絕硬生生地削弱了幾分。
“黎隊,沒事吧!”李鏗立刻沖過來將兩人拉開,直接擒拿加鎖喉將西區(qū)堂主按在墻上,擔心地看著黎明軒。客廳里的兩人看到這一幕哭的更兇了。
黎明軒按按太陽穴,示意李鏗放開西區(qū)堂主,讓他先帶他走,他自己則來了客廳。
“我不想干涉你們幫派的事情,但既然犯了法,就要想想后果?!崩杳鬈幷驹诳蛷d中央,對著未知的人朗聲說道。
“你”女人驚訝地看著黎明軒面無表情地臉,不知道這個時候她該說些什么了。
而黎明軒也沒再說什么,將坐在地上的兩人扶起,轉(zhuǎn)身離開了。
等看到車子發(fā)動離開后,女人立刻起身,轉(zhuǎn)動了客廳墻上的一個畫框,只見對面緩緩走出了五個人。
“你不用擔心,既然虎哥是被迫背叛楚少的,那我們必定不會讓他在局子里呆一輩子。我們也會好好照顧你和孩子,你有什么要求嗎?”楚塵來到女人面前,抽出茶幾上一張面巾紙遞給他。
“你走開,不要碰我媽媽!”本來埋在女人懷里小聲哭泣的孩子看到楚塵過來,突然一把拽過楚塵手里的面巾紙丟到地上,還狠狠地踩了幾腳。
“小華,快向塵哥道歉!塵哥,真的對不起,小華還小,他什么都不懂,您別和他計較。”女人趕緊將護在他面前的兒子重新抱回懷里,惶恐地看著楚塵他們,局促不安地向楚塵道歉。
“為什么要向他道歉,他割斷了爸爸的手還要警察抓走了爸爸!”小孩兒在女人懷里劇烈的掙扎,楚塵帶來的人看不下去了,向小孩兒伸出手準備制止小孩的責罵。
楚塵向身后的人擺擺手示意他沒事,看著在這副母子互相保護的場景心里很是厭惡,呵,這么小就會護著母親了嗎?可是你母親也可能會為了一些事輕易的拋棄你,你懂嗎!
本來還想安慰她們幾句的,但心情越來越糟,于是楚塵冷著臉說,“你有什么要求就和這個人說,不過分的話會盡量滿足你?!?br/>
說完,楚塵就帶著人離開了,走在最后的人留給女人一張名片和一張支票,看也沒看她們跟著楚塵離開了。
吵鬧的屋子終于安靜了下來,懷里的孩子看著母親呆呆地看著名片也沒有再發(fā)出聲音,只是用仍有些嬰兒肥的小手去輕輕地拍媽媽的后背,就像媽媽每次安微他一樣。
女人感覺到了背后的動作,對著孩子微微一笑,抱走孩子回臥室了。
“阿虎,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不愿意和我結(jié)婚了,是因為你早就知道有這一天嗎?可是哪怕你想推開我,我也不會放手!”看到孩子緊緊抱著自己的雙手,女人仿佛感覺有無窮的力量去支撐這個家,在心里下定決心,輕輕在孩子額頭印上個吻,和衣而眠。
十一,
“所以陳組長,這兩起案子就這么結(jié)案了嗎?”
黎明軒專門跑到專案組辦公室來問,即便西區(qū)堂主自首的時候就有這種預感了,但真要這么妥協(xié),真的很不甘心!他們調(diào)查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精力的案件到最后抵不上楚瀾的幾句話嗎?
“明軒,你也知道,這種牽扯上幫派內(nèi)部矛盾的,上面都會希望大事化小的。而且楚誠幫還真不愧是三代的老幫派啊,這次幫它們說話的人地位真不簡單?。 ?br/>
陳組長沒有過多的說什么,只是感嘆一番,起身給黎明軒倒了杯茶。
“我明白了。”黎明軒坐了會兒,平復了下情緒,一口抽完茶水,向抱歉地看著的他的陳組長恭敬地敬了個禮,離開了辦公室。
他還能說些什么呢?再說下去無異于在陳組長的傷口上撒鹽了。這兩起案件專案組的每一位付出的都比他們多,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連申訴的權(quán)力都沒有,只能嘆句無可奈何。
現(xiàn)實如此,多說無益。
回到辦公室避開李鏗詢問和略帶失望的眼神,黎明軒在兩起案件的結(jié)案書上簽了字。
合上文件,黎明軒閉上眼睛,不再繃緊脊背,將整個身子都壓在座椅里。
這兩個月來鬧得沸沸揚揚的販/毒案和兩幫派的火拼案,最終在x市媒體報道出來時將罪責全部丟給了楚天。
背后操作指示他人販毒,綁架楚誠‘公司’主管家屬威脅其幫助自己實施犯罪,綁架市民,對楚誠公司董事長造成人身傷害,嚴重威脅社會治安,沒收全部財產(chǎn),判處死刑,立刻執(zhí)行。
早在五日前醒來的楚瀾在看到報紙后也只是朝顏默點了點頭,對他昏迷時還忠心守著幫派的兄弟們道了聲謝就不再提起這件事了。
項北出院了,回到了demure繼續(xù)當他的心理醫(yī)生,和他告別時甚至第一次開口向他道謝,可他們兩個之間到底算什么呢?
楚瀾從楚氏大廈67層的落地窗往下望,底下的建筑、車輛、人流、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可也只是看個大概輪廓。就像他和項北一樣,明明就在他身邊,他覺得自己能看懂他,最終卻什么都看不懂。
所謂當局者迷,不過如此。
夜晚,從華燈初上到連酒吧里的人群都開始漸漸減少,黎明軒一直坐在千夜里,拒絕一個又一個前來搭訕的人,斷斷續(xù)續(xù)地喝酒,深深淺淺地微笑。
各種酒他叫的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只要看著順眼的酒他都會要上一杯,卻也不是全部喝完。嘗過一口,只有合他心意的酒才會飲下肚去,所以直到他離開千夜,他都不覺得醉。
黎明軒不知道今晚為什么他會到千夜來,他心中確實有不甘與不快,可要喝酒的話也不必要來這里,酒吧有很多,gay吧也不少,他來這里又是因為什么呢?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可能這兒酒好喝吧?!崩杳鬈幊读顺队行┌櫟囊r衣,付了賬,準備離開。
剛走到停車場邊就聽到了打斗聲,等黎明軒趕過去的時候卻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兩個人。
“額,黎隊,你怎么在這?”停車場的燈光很暗,李鏗制伏住那個醉酒的男人后以為奔跑過來的黎明軒是他的同伙,一手按住醉酒的男人,一個鞭腿直接向奔來的人踢去。
“你就不能沉穩(wěn)點!要是不相干的人,受得了你這一腿嗎?”黎明軒穩(wěn)穩(wěn)地接住李鏗的一腿,心里本來就有些不快,正好李鏗這一下撞槍口上了,黎明軒直接冷著臉發(fā)火了。
“對不起,黎隊。”李鏗知道是自己太著急了,乖乖認錯。他自小力氣就大,平常的一個鞭腿都可以踢出400磅,更別提應激反應下的力道了,幸好遇到的是黎隊啊。
“那個,阿楚,李鏗是為了幫我才這樣的。等等,李鏗叫你黎隊,你真的是條子?”
葉熏急忙整整身上的衣服從車里爬出來,那天晚上他對陳楚的印象很深,所以一看見黎明軒就認出來了,可他同樣也想起來了那天塵兒說陳楚是條子,李鏗又喊他黎隊,難道塵兒那個賤人沒騙他?
“這個人你打算怎么辦?報警還是怎樣?”黎明軒聽到李鏗連真名都告訴他了就知道瞞不住了,干脆也不瞞了,恢復成特警隊副隊長的樣子,公事公辦地問葉熏。
“不用了,他喝醉了而已。”葉熏不想把這件事鬧大,開玩笑要是大家知道他的客人因為他被條子抓了他還混不混!就算是客人先強迫他的,那又怎么樣,當□□還想立牌坊嗎?
葉熏疲憊地笑笑,將身上單薄的布料緊了緊,夜晚的停車場讓他覺得有點冷了。
“黎隊?”李鏗明顯不想放過這個醉漢,又詢問了一遍黎明軒。要知道要不是他及時趕到,這就是起□□案?。【退闼浦棺×?,那也是強/奸未遂!是要判刑的!
“放了他?!崩杳鬈幠瞄_李鏗按住那個男人的手,那個男人倒是很識時務的立刻開車跑了。
“所以警官們,你們這么敬業(yè)的大晚上的來千夜找我是要干嘛?”葉熏恢復的也快,除了看起來還有點狼狽,可臉上的表情已將如常了。調(diào)笑地打量著面前的兩人,歪歪斜斜地靠在停車場的柱子上,滿不在乎地點上了煙。
“不是為了找你,不過你要是方便的話我們也有些問題想問你?!崩杳鬈幟撓峦馓走f給衣服已經(jīng)被扯的變形的葉熏,說。
“我方不方便你們不都是要問的。”葉熏朝兩人翻了個大大地白眼,吐出個漂亮的煙圈,接著說,“我的夜晚可是很貴的,兩位包時還是包夜?。 ?br/>
“你有病是吧!”李鏗突然吼了一聲,聲音大的甚至在停車場形成了回聲,有幾個車主被嚇了一跳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你tm的才有病,我開個玩笑而已!”葉熏被這一吼弄的臉通紅,咬牙切齒地怒視著李鏗說。
“別理他,包夜的錢我是沒有,不過請你喝一杯的錢還是有的,要不回千夜?”黎明軒也被其他車主探尋的目光弄的有些尷尬,他是弄不懂今晚為何抽風的李鏗了,所以黎明軒決定立刻,馬上,轉(zhuǎn)移陣地。
“我餓了,請我吃飯吧?!比~熏對黎明軒是有好感的,不好對他發(fā)火。
“你還得寸進尺了,我們黎隊憑什么請你吃飯??!”他都沒被黎隊請過飯的好不好!李鏗反應極快的嗆聲道。
“閉嘴,你要是想寫檢討,就繼續(xù)說?!崩杳鬈帉π±罹俚慕逃菑牟皇窒铝羟榈?,拿出殺手锏,直接拿下他七寸。
“閉嘴就閉嘴?!崩铉H在黎明軒冷下臉來的時候是從來不敢放肆的,只得不情不愿地跟著他們,上了黎明軒的車。
十二,
“說吧!想問什么,今兒我心情好,說不定會全部告訴你們呦?!比~熏一邊狼吞虎咽地吃著烤串一邊口齒不清的開口。
李鏗實在看不下去了,遞給葉熏一包面巾紙,“你把臉擦擦吧?!边@家伙變得也太快了吧,剛在酒吧還一副狐媚模樣,到了燒烤攤更餓死鬼投胎似的,都不知道油都糊臉上去了嗎?
“謝了哈?!比~熏接過來,抽出一張隨便擦擦就又開始投入到他的奮戰(zhàn)中,而黎明軒則給三人倒好了啤酒,又默默地讓老板加了400串烤串兒。
等到葉熏的速度終于慢下來,黎明軒才開口問道,“把你知道的楚塵的事都和我們講一遍吧?!?br/>
“嗝,楚塵是誰?。俊比~熏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猛地灌下口冰啤,大聲感嘆道:“真tm爽!”
李鏗看到這樣的葉熏心里有些異樣的情緒,為了調(diào)查楚塵,連帶著葉熏他也有好好調(diào)查過,今晚的葉熏確實完完全全在他調(diào)查的資料外,他不知道怎樣形容這樣的葉熏,只是突然覺得現(xiàn)在的葉熏才是真正的他。
可是對上葉熏笑得彎起來的桃花眼時,嘴上還是酸酸地說“切,這才像個男人?!?br/>
“廢話,我可是小受,要是太man,還釣得到小攻嘛?!比~熏懶得理脫線的李鏗了,轉(zhuǎn)過頭態(tài)度頗好的問黎明軒,“楚塵是誰???”
“你嘴里那個小賤人?!崩杳鬈幍故呛芨兄x吃飽了的葉熏不去搭理李鏗了,要不然今晚什么時候能回家都是另算。
“哦,塵兒啊,那個小賤人做了那么多事終于被條子盯上了,哈哈,自作自受啊!”葉熏一聽他們是要調(diào)查楚塵,頓時樂了。
“我們不是要管他在酒吧做的那些事,只是想知道他來x市后的經(jīng)歷以及他和楚誠幫之間的關(guān)系?!?br/>
“經(jīng)歷?土包子小酒保變身千夜頭牌的勵志故事算不算?至于他和楚誠幫之間能有什么關(guān)系,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就是因為他陪楚少睡了一晚,然后就憑著這個噱頭開始接客了啊,之后賣賣搖/頭/丸什么的。
哦,對了,我還聽說他前段時間開始在淘寶上賣情趣用品,結(jié)果剛開店沒多久就被條子抓了,還罰了不少錢?!比~熏說起楚塵的倒霉事時臉上表情倒是生動不少,比起故意揚起的嫵媚笑容,這樣不加掩飾的笑配上他精致的五官倒是更迷人。
“是嗎?那楚少以后來千夜還有再找過楚塵嗎?”黎明軒給葉熏倒了杯酒,繼續(xù)問道。
“有過幾次吧,但很少,不過塵兒就連楚誠幫的人來也不見他多熱情的迎上去,估計是沒把楚少伺候好吧,畢竟楚少床上可是超猛的,他一個雛沒惹楚少生氣就算好的?!?br/>
提到這些事,葉熏突然來了興致,故意湊到黎明軒耳邊,卻用三個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黎隊,我可是更過楚少一段時間的,看在你這么溫柔地份兒上,免費給你嘗一次怎么樣?”
“你丫的給我坐好!葉熏你要是缺男人去找同性戀去,我們黎隊喜歡的可是女人!”李鏗自然也聽到葉熏的話了,直了二十多年的小李警官臉立刻就紅了,面紅耳赤地一把將葉熏拉了回來。
葉熏倒也不示弱,狠狠掐了下李鏗的手,疼的李鏗馬上松開了雙手。
黎明軒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分開劍拔弩張的兩人。
“你們倆鬧夠了沒有?葉熏,要是知道了什么新消息再通知我吧?,F(xiàn)在我先送你回家吧?!?br/>
“切,看在你們黎隊的面子上就先放過你好了?!比~熏環(huán)住黎明軒的胳膊,狐假虎威地‘警告’李鏗。
“你!”李鏗瞪著葉熏,仿佛想要把那只‘多余’的胳膊灼穿。
“李鏗,回家休息吧,好不容易的三天假期你要浪費掉嗎?”
“我知道了黎隊?!?br/>
“嗯,走了。”黎明軒推開葉熏的胳膊,直接走了。
“哼,傻逼。”葉熏專門晚了一步,再次給了李鏗一個下馬威才趾高氣昂的走了。
“有?。 比嗣窬旖K于受不了這樣明目張膽地挑釁了,比了個筆直筆直的中指,憤怒地轉(zhuǎn)身。然而迎接他的卻是老板娘神秘的微笑。
“先生,把帳接了把,一共888元。”
李鏗看看賬單,再看看付過帳明顯癟了不少的錢包,只能無語凝噎,仰天無言長嘯。
雖然他叫李鏗,但能不能別老是坑他啊!說要請客的不是他,拿高工資的不是他!可為什么付賬的是他!
而另一邊完全忘記此事的兩人卻在車上挺愉快地聊了起來。
“李鏗不知道你是gay吧?”葉熏知道他和黎明軒是不可能有身體交流的,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大開著車窗,任夏夜清涼的風把自己精心打理過的發(fā)型弄亂。
黎明軒苦笑了下,回答道,“我一當警察的,能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性向嗎?”
“也是,想想你們這些社會精英也是蠻辛苦的,當然我也是很辛苦的?!比~熏趴在車窗上微微嘆息,不過又馬上活躍起來,“塵兒那個小賤人到底犯了什么事你們要調(diào)查他和楚誠幫的關(guān)系?難道他是楚誠幫的臥底?要是那樣的話我輸給他倒還有些理由?!?br/>
“這種事知道的越多越煩心,你還要問嗎?”黎明軒倒是沒想到葉熏的直覺這么準,不過他猜測楚塵倒不是臥底什么的,暗部倒是有可能。
葉熏回頭看了黎明軒一眼,看他不像是開玩笑,就又趴回車窗了,
“切,所以說條子才無聊??傊瑝m兒在當了一段時間酒保后,被他的前輩誣陷打碎了一個千夜很貴重的裝飾花瓶,為了賠錢,他們領(lǐng)班就讓他去賣.而他運氣也是好,第一次賣就遇上了楚少,要知道我可是睡過多少人的床才爬上楚少的床的。”
“是啊,你還有積累經(jīng)驗的機會,我可是連正常談個戀愛都跟做賊似的。好了,到了,下車吧?!崩杳鬈幭萝嚱o葉熏打開車門,十足的紳士樣。
“話說,我就算和塵兒有仇,你就不怕我告訴他你們在調(diào)查他?”葉熏下了車卻沒有立刻上樓,而是抱著雙臂靠在車上問黎明軒。
“他搶了你都準備為了他洗手不干了的男朋友,你會和他說嗎?再者我們自然是調(diào)查清楚你了才會找上你。李鏗他可是知道你瞞著你奶奶做‘這種事’的時候在辦公室痛心疾首地批評了你下午。
“哈,他有什么資格?”葉熏聽懂到黎明軒提到他的奶奶,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不穩(wěn)的語氣卻難掩緊張。
“他是個很單純的孩子,親眼看見他父親犧牲,所以他對社會上一般認為罪惡的事情緒都很激動,和你無關(guān)。當然他也是知道你每個月最大的花銷就是給你奶奶寄醫(yī)藥費了?!?br/>
“你們倒是調(diào)查的很清楚,怎么,想拿這些來威脅我給你們當線人嗎?”
“不是,你知道的事情并不多,連你這么關(guān)注楚塵的人知道的事情都不多,那就說明要么他真和楚誠幫沒關(guān)系,要么就是他隱藏的太好。無論是哪種你都不需要再牽扯進去,告訴你這些一是我不想讓別人誤會李鏗,二是李鏗是直男?!?br/>
“我當然知道他是直的,嘿,我又不喜歡他,你說這些干嘛!”
“我說這些并不是想提醒你什么,單純只是我想說而已?!崩杳鬈幧狭塑?,該說的話他都說了,葉熏是聰明人,他也不必說太多。
“我聽說前些日子楚少受傷了,而塵兒這段時間基本沒在酒吧出現(xiàn)過,很多熟客都在找他。如果他出現(xiàn)了,我可以通知你們?!?br/>
葉熏想了想還是在黎明軒發(fā)動車之前把話說出來了,開始他還不想惹麻煩,但他在黎明軒身上感到了久違的被人尊重的感覺,作為一個正常人被普通尊重的感覺。
“謝謝。”感受到葉熏的真誠,黎明軒回以同樣的誠懇。
“還有你換個人到千夜調(diào)查吧,李鏗那個傻逼每次來都被人吃豆腐,還一副羞得想死的表情?!?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