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才算是個頭?
何正身繼續(xù)道:“所以說‘窮文富武’嘛。那是很有道理的。就說你這一次弄回來的這批藥材和丹藥,你看著挺多的吧,可據(jù)我猜想,要是所料還不差的話,那也不過就是他們門中某個分支數(shù)月的用量罷了,對于整個門派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啊。”
“正因如此,‘武修’一派,說到底,無論它有多牛,最終,還是繞不開丹藥的扶持。也就因此之故,曾幾何時,才會被‘文修’一派的藥門一度打壓得幾近消亡?。 ?br/>
方向前耐著性子一路聽來,實在是忍無可忍了,這老何,要么不說,要么說起來就東拉西扯、盡跑題?,F(xiàn)如今都什么世紀(jì)了,誰還愛尿你這壺老陳醋了?看看、看看,這一說起來,還的吧的吧沒完沒了了。
當(dāng)即,方向前打斷道:“老何大叔,你這熱熱鬧鬧說了半天,那‘元生’,究竟是個什么東東?你好像還一個字沒提哎。”
何正身一怔,陪笑道:“這就要說的,這就要說的。這,不論文修還是武修吧,如你一樣,首先都得進(jìn)入這洗髓期。這洗髓期吧,共有九層境界,當(dāng)你突破第九層,進(jìn)入下一重,那,就是元生期了。而那元生期,也分九層境界,凝氣丸,正是此境界中修士攻關(guān)求進(jìn)的利器。”
“等你有條件又突破了元生期,進(jìn)入了下一重境界,嘿嘿,小兄弟,到那時,按關(guān)老爺子的說法,你也就可以兼修他的武修功法了……”
“我靠,這也太吭爹了吧,這要什么時候才算是到個頭?。 狈较蚯芭耐葒@道。
……
管它文修武修,真正得管用的才行。
眼下,多出丹、出好丹,那才是頭等大事。往后小日子過得滋不滋潤,可就全指望著它了。
有了這門心思,方向前再擺弄起那些個藥草、丹藥……那積極性,更是空前地高漲。
為了徹底吃透那本殘缺不全的古本,在不恥上問,積極向何正身請教之余,方向前甚至還專門買來了《本草綱目》、《黃帝內(nèi)經(jīng)》、《千金方》等一系列藥書,靜下心來好一通惡補(bǔ)。
算起來,除了考大學(xué)、考公務(wù)員,這一次,方向前就算是最用功的一遭了。
古本晦澀難懂,還好有何正身這位“學(xué)貫古今”的古文專家在旁,倒也不成問題。兼之方向前此時已經(jīng)打通了洗髓期第二層的修為,睡眠時間所需甚少,基本上每夜只需合眼個把、兩個小時,再配合以打坐練氣,第二天就能精神抖擻地前去上班。因而其“學(xué)業(yè)”更是日益精進(jìn)。
……
山莊地下室。
六名守衛(wèi)齊涮涮地跪了一地,林嫣然鐵青著俏臉坐在一張高腳鐵椅上,身旁一左一右,還站著兩人。
“這么說,你們是直到昨天,才發(fā)現(xiàn)失盜嘍?”林嫣然冷冷道。
“是、是、是?!绷它c頭如小雞啄米,紛紛回答道。
“停你們半年的丹藥?!绷宙倘豢跉飧D(zhuǎn)嚴(yán)厲,道:“這里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知道嗎?”
六人齊齊點頭。
“若有一絲風(fēng)聲傳了出去,哼哼,你們六位,統(tǒng)統(tǒng)、都得死?!?br/>
六人臉色瞬間煞白。
林嫣然略一偏頭,沖旁邊一人說道:“悄悄去查一查,別的好說,那兩本書一定要找回來。千萬記住,不要被師父察覺?!?br/>
“是,師姐?!蹦侨它c頭道。
……
這幾天,胖彌勒傷勢已然大好,可心里卻是沉甸甸的。
很不對勁啊。這,可不像是岳老大平常的行事風(fēng)格啊。
岳老大此人,胖彌勒還是了解一些的。不惹他還好,一旦招惹了他,這位可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主兒。
都這么些天了,岳家兩兄弟生不見人、死不見尸,連個泡也不冒一個。即便上一次被自己派人進(jìn)去掏了老窩也仍然是不見動靜。
怪,太怪,實在是怪!
不會是想有什么大動作吧?胖彌勒心里突突直跳。
不行,還是得先下手為強(qiáng)!
那陣法,看來更得抓緊。
……
在方向前這邊,大煉丹藥進(jìn)展得卻是如火如荼。
當(dāng)然,凝氣丸,此時肯定是用不上的,下馬,那是一定的。
不過,那古本中所記載的另一種喚做“三精催元丹”的靈丹,方向前倒是準(zhǔn)備弄上那么幾枚的。
此丹,對于低階修士,有著恰如凝氣丸一般的功效,能助其快速躍升入下一層。這對于正渴望著趕快突破洗髓期第三層的方向前而言,正是破關(guān)中所必不可少的神器。
問題是,按那古本記載,此丹與凝氣丸一樣,每一名修士,在洗髓期,此丹也只能助其躍升一次。那就是說,剩下的幾層壁障,再服用此丹,就會毫無效果,不過是在白白浪費丹藥而已了。若再想精進(jìn),那就只能是靠各自的修為提升,然后才能如愿了。
這是哪個吃飽了沒事兒做的混……那什么……蛋給規(guī)定的?想了想,方向前還是沒敢如此囂張痛罵這不是公然以天底下苦苦求進(jìn)的修士為敵嘛!都沒招你,沒惹你,憑什么呀?方向前為此憤憤不平。
當(dāng)然了,如若不然,按方向前的性子,定然是能就此一路嗑著丹藥、優(yōu)哉游哉,不經(jīng)風(fēng)、不掛雨地直達(dá)那幸福的彼岸。
能省點力氣,多好!
最終,方向前一握拳頭,我決定了,煉制此丹,必須的!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翻遍了手中現(xiàn)有的材料,方向前失望地發(fā)現(xiàn),自己要煉制此等丹藥,恰恰還差一種叫做“羚角烏金枝”的藥材。
“羚角烏金枝”?這是什么東東?方向前再次翻遍了手頭所有的藥書,甚至還特意上網(wǎng)好一番搜索,其結(jié)果,仍然是毫無頭緒。
我的個兒乖乖,羚角烏金枝,那又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天材地寶呢?
只可惜,這一次,可是連何正身也沒轍。
何正身是文修沒錯,只可惜,他這種文修,卻是文修中最最沒用的文修。在其平常的修煉中,既不用煉丹,也不用制符,注重的只是調(diào)息打坐,一句話,僅僅就是長生修,一門心思,只為長生不老、羽化成仙。
故而,就連他現(xiàn)如今所知一點點兒少得可憐的煉丹知識和經(jīng)驗,那都是在其漫漫修仙途中,靠著一鱗半爪、東拼西湊學(xué)會的。往深里說,他連半瓶子醋都算不上,不過僅僅算是蹲在煉丹一門的門檻上偷窺了幾眼罷了。
當(dāng)然,也正因如此,老何同志才得以在上界榮升精煉師的顯位。冥冥之中,這應(yīng)該就是各人的造化吧。
如此一來,羚角烏金枝這種高級貨,他過去僅僅也只是聽說過而已,卻并未親眼得以見識過。
沒辦法,看來,也只能是再走一趟三歸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