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就不能,在我面前還需要逞強嗎?”
曲柔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他騰空抱起,然后甩給她一個很安心的眼神,“走?!?br/>
她勾著他的脖子,窩在他的懷里,驚喜滿滿。
一路走出餐廳,路人投射過來好奇打量的目光,讓曲柔覺得自己被董正楠寵的像一個女王一樣,接受所有人的睥睨。
她雖然是躲在他的懷里,但不用想都知道,這些人的目光大概是嫉妒又艷羨的。
董正楠把她抱上車,單手撐在她的身邊,“我去給你買瓶蜂蜜水,你今晚喝那么多酒,可能會吐。”
說著,他掏出手機想看時間,但屏幕一直不亮,估計是用到自動關(guān)機了。
曲柔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不用碼到了,你快上車吧,我還沒醉到那個程度。”
董正楠皺了皺眉,想說什么,但曲柔已經(jīng)爬起來吻了吻他的唇,“我頭有些暈,坐車上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正楠,我們快走吧?!?br/>
她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也沒再堅持,繞過車頭,彎腰坐上了駕駛位。
曲柔系好安全帶,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生怕一眨眼他會跑掉的樣子。
他寵溺似的拍了拍她的頭,“這么看著我,讓我覺得你好像對我有圖謀不軌的意思啊。”
“我就想這樣看著你,因為我只有這一個晚上跟你獨處的時間,我怕時間過太快就看不見你了。”
董正楠勾了勾唇,發(fā)動車子離開。
曲柔坐在副駕駛上,眼神不離他的臉,他時不時側(cè)頭,對上她充滿愛意的目光。
她眼里的情緒不斷變換著,笑意越發(fā)加深。
今晚,她要把自己交給最愛的男人。
他們之間,絕對不允許有第三者的介入。
董正楠把車開到一處公寓樓下,然后又抱著曲柔進去,期間兩個人不停的說著話,但都是她再說,他再聽,眼底笑意星星點點。
曲柔坐在沙發(fā)上,掃了眼周圍的環(huán)境,柔聲問,“正楠,這里是哪里?我怎么從來沒見過?”
“這是我好幾年前買的公寓。”
董正楠彎腰親了親她的額頭,“去洗澡,然后睡覺,這里雖然沒人住,但熱水還是有供應(yīng)的?!?br/>
曲柔聽他這么說,有些驚慌無措的抬頭,“那你呢?你不會打算把我丟在這里,然后又回去吧?”
“我……”
她連著搖了好幾下頭,情緒有些激動,“不,不行,你答應(yīng)過我今晚要陪我的,你回別墅天天都可以看見禾弋,夜夜都跟她同睡,我……我就這一個晚上而已,就這一點要求你都不能答應(yīng)嗎?”
董正楠在她身邊坐下,伸手將她攬進懷里,“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既然答應(yīng)過你,就不會走,乖,你進去洗澡,我一直在這里。”
曲柔慢慢安靜下來,“我……我怕你走。”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她笑笑,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我真的是喝醉了,你明明答應(yīng)過我的,怎么忘了呢。”
“以后不許再碰,”他板著一張臉,“別說是一杯了,就是一滴我都不會再讓你碰?!?br/>
曲柔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好好好,董大總裁,我答應(yīng)你,以后絕對滴酒不沾,我跟你發(fā)誓,這樣總可以了吧!那……我去洗澡了?”
董正楠看著她走進浴室,然后收回目光。
夜,已經(jīng)很深了。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但并不算濃重。
浴室里傳出嘩嘩的水聲,董正楠微皺眉頭,慵懶呢靠在沙發(fā)上,沉默不語。
今天晚上就留在這里了……那,禾弋呢?
每次只要一想到她,他的心情就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怎么都壓不下去。
他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西裝外套,拿出香煙和打火機,隨后點燃。
靜謐的夜色里,那一抹猩紅刺眼的很。
記得禾弋說過,他的煙癮很重。
可他每一次想要為她戒掉煙癮,卻總是頻頻想到她,最后只能用抽煙來緩解自己的情緒。
就連跟在他身邊很多年的明樓,都很少看見他抽煙的樣子,可以說,他加重的煙癮,都是因為她。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彌白的煙圈,在他的指尖被輕輕點散。
他不知道,他的這個樣子,得傾倒多少人。
而多少人又希望,成為他心里被記掛的那個人。
身邊有曲柔,他卻在想禾弋。
他討厭這樣朝秦暮楚的自己,可又忍不住想到她的一顰一笑,還有她的難過悲哀。
他還記得那個晚上,她抓著他的衣角,低著頭,其實他知道她已經(jīng)哭的跟淚人一樣,但因為曲柔,他愣是沒伸出那只手去安慰她。
她說,董正楠,我也愛你啊。
每次想到這個畫面,他心里就驀地一滯,他知道,那是疼,可是他已經(jīng)有了曲柔了。
他真的沒辦法再接受她了。
浴室里的水聲還在響,董正楠指縫間夾著的香煙灰在一截一截的變長。
他一動不動,站在原地,背影挺拔。
這里相安無事,而北城醫(yī)院卻亂成了一鍋粥。
“血庫o型血不足,有沒有哪位家屬是o型血的?”護士急急忙忙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奔走相告。
蔚夢瑤看著隨行而來的季叔和明樓,感覺希望之火一下子破滅,她慌忙掏出手機,撥通了顧謹之的號碼,此刻已經(jīng)是夜深十點。
電話被接起,顧謹之還沒開口,就聽見蔚夢瑤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顧謹之,你是不是o型血?你快來醫(yī)院救救禾弋,禾弋她……”
聽到這話,顧謹之睡意全無,一個激靈從床上翻起,小聲安慰她,“夢瑤你別急,冷靜一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說?!?br/>
蔚夢瑤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完,顧謹之緊抿著唇,掛掉電話又給董正楠撥了過去。
電話那端依舊提示,您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請稍后再撥,sorry,the subscriber you……
顧謹之穿衣下床,拿走車鑰匙出門,抵達北城醫(yī)院的時候,僅僅只用了十分鐘的時間。
他跑到手術(shù)室,走廊外的長椅上蔚夢瑤哭成了一個淚人兒,他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記悶棍,抱她在懷里時竟然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