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晚飯,在眾人其樂融融的氛圍中進(jìn)行。
小可愛萌萌吃得滿嘴油光,不過神色卻是十分滿足。
張翰會時不時地就給她夾一些蔬菜。
至于為什么不給她夾肉,那是因為她自己基本只夾肉吃。
倒是紫靈兒的表現(xiàn)讓他有些心痛。
這丫頭,也不知道最近都遭遇了些什么。
吃頓飯,竟是邊吃邊流淚,看上去還有些凄慘。
當(dāng)然,張翰是不會知道紫靈兒之所以流淚,那完全就是因為激動的原因。
不過,不管怎么說,張翰也準(zhǔn)備在飯后還是問問這紫靈兒的情況。
若是外面的歹人實在太過兇猛,他倒是不介意就讓這紫靈兒在村中留下。
反正在這里的生活不會有這么多復(fù)雜的事情。
不一會兒,幾人酒足飯飽,小丫頭更是滿意地拍了拍自己已經(jīng)撐得圓滾滾的小肚子。
張翰見狀,啞然一笑后便自顧收拾起了餐桌,也不要別人幫忙。
紫靈兒此刻身上的氣息卻是有些不太穩(wěn)定。
一頓飯,讓她的實力成功突破到了化神二重天。
這份實力出現(xiàn)在她這個年紀(jì),簡直就是匪夷所思,且她的實力還在穩(wěn)步提升。
那些吃進(jìn)腹中的“圣藥”,大部分能量都被她的身軀儲藏了起來,只待消化一陣子之后,她的實力還將快速提升。
小丫頭坐了一會兒,便推開院門跑到村中玩去了。
張翰在屋里洗碗,整個小院中此時就只剩下了紫靈兒一人。
她低頭瞄著四周不時就會悠閑晃蕩而過土雞,大鵝,緊張至極。
好在張翰很快就洗好碗重新走了出來。
這時——
紫靈兒眼中神色一動,仿佛是做出了什么決定。
她見張翰向她走來,直接起身跪了下去,高呼道:“紫靈兒懇請前輩出手!”
“嗯?”
張翰一臉懵逼,急忙問道:“紫姑娘這是何意?”
紫靈兒聞之,解釋道:“前輩,奴家知道你不喜被人打擾,但形勢所迫,奴家的一眾師兄弟們此時依舊還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奴家......奴家斗膽請前輩出手,救救我的那些同門?!?br/>
紫靈兒一直未曾忘記。
這一次,除了她和少數(shù)幾個人之外,她們天影門的門人大部分都被那些六大宗門之人抓捕,甚至在那些修士追殺她的時候還曾說過要在三天后集中對她們宗門之人進(jìn)行處決。
盡管如今紫靈兒實力暴增,想要逃離這些人的追捕絕對不是什么難事,但宗門之中還有著她敬愛的師傅和一直待她不薄的太上長老。
至于將她當(dāng)做女兒照顧的掌門,已經(jīng)戰(zhàn)死在了天影門的山門之前。
紫靈兒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傷感,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十分無理,但為了那些可親可愛的同門,她豁出去了。
而張翰聞之,卻是聽了個大概。
這女子,難不成還有家人在那些歹人手上?
張翰瞬間就想明白了,難怪她之前會吃著吃著就流起淚來,必定是思親心切。
但,他又能有什么辦法?
如今的他還未完成系統(tǒng)任務(wù),依舊只是一介草民,要讓他去對付那些歹人,不說能不能對付得了吧,會不會把自己搭進(jìn)去也說不一定。
況且,如果要去對付這些歹人,他就必須走出這方大山,就很有可能會直面修仙界中修士,這是他萬萬不愿見到的。
想到這里,張翰直接嘆了口氣道:“紫姑娘,我恐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到紫靈兒的耳中,卻不亞于一記驚雷,瞬間擊碎了她的一切幻想。
“我本是山野農(nóng)夫,盡管會些把式,但這打打殺殺的事情,我還是做不來的?!?br/>
張翰看著后者漸漸黯然失色面容,心中不忍,但也無可奈何道:“何況我如今還有女兒需要照顧,家中就我一個大人,我又怎么忍心丟下她一個人不管?”
紫靈兒聽著張翰的言語,緩緩抬起了早已煞白的面容。
她凄美一笑,道:“是奴家貪心了。”
“前輩于奴家已有大恩,奴家卻是不知好歹,妄圖請前輩出手,還請前輩原諒?!?br/>
“嗐,這有什么原不原諒的,只是這事,我恐怕真幫不到你?!?br/>
“嗯?!弊响`兒重重點頭,道:“奴家明白,今夜過后,奴家便會自行離去不再為勞煩前輩?!?br/>
在紫靈兒看來,既然張翰有此本事,卻依舊只愿歸隱田園,在他的心中必然堅守著某些東西。
而這份堅守,誠難可貴,打破它,實屬不該。
紫靈兒緩緩起身。
張翰就這么靜靜看著。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有再出聲說話,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尷尬。
張翰覺得有些愧疚。
畢竟叫一位嬌滴滴的女子失望,多少還是有失風(fēng)度。
想了想,他突然眼前一亮,然后沉住氣說道:“紫姑娘,你請稍等?!?br/>
“嗯?”
紫靈兒聞言一怔,接著就看見張翰自顧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屋里。
不一會兒,張翰已經(jīng)重新走了回來。
他手里拽著什么東西,然后徑直走到紫靈兒的身前,將她的手抓起放了過去道:“山野人家,平時也不怎么用得到,這些錢紫姑娘還請收下,只是不要嫌少便好?!?br/>
紫靈兒又是怔住。
她低頭看著自己柔胰上攤著的三枚銅錢,整個人都瞬間失神。
沒錯,這真的是錢,但也不是普通的錢。
紫靈兒能夠感受得到,這三枚銅錢早已沾染了至高無上的氣息,成為了驚世駭俗的法寶。
“這......”
紫靈兒大驚。
掌心中的三枚銅錢,每一枚都具有無上神威,盡管此刻這些銅錢在張翰的作用下都沒有展露出多少氣勢,但紫靈兒卻是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
這,乃是足以媲美渡劫神兵的恐怖法寶。
紫靈兒原本黯然的神色,此刻又突然爆發(fā)出光彩。
“前輩這是......”
“嗯,一點小意思,”張翰卻是有些尷尬地?fù)狭藫项^,道:“既然紫姑娘要去尋人,那這些錢財必定也有能用得上的時候,只是山野人家,家里也就這些了?!?br/>
“夠了夠了,這些已經(jīng)足夠了?!?br/>
紫靈兒激動起來,連連表示這些東西已經(jīng)足夠了,而且是真的足夠了。
有了這三枚渡劫級別的神兵法寶在手,加上自己暴漲的實力,紫靈兒已經(jīng)有了極大的信心從六大宗門之人的手中救出同門。
她此刻甚至激動得嬌軀微顫。
要不是張翰在此,她都準(zhǔn)備立馬動身前去救人。
而張翰看著后者激動的神情,心中卻又是沒來由的一痛。
他看著身前重新綻放出笑容的紫靈兒,暗自想到這就是世態(tài)炎涼嗎?
明明像是大戶人家出生的姑娘,落魄之后竟是連獲得區(qū)區(qū)三枚銅錢都能如此開心。
這還......真是造孽??!
張翰又一次在心里批判了一遍修仙界的弱肉強(qiáng)食,將好生生的一個姑娘,都逼迫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那好,今晚紫姑娘就在寒舍將就一晚,明日再啟程吧!”
“奴家謹(jǐn)遵前輩吩咐?!弊响`兒緩緩施禮,看上去氣質(zhì)極佳,就連張翰都看得有些微微失神了。
......
......
靈斗大陸,南疆蠻夷之地玄金國的領(lǐng)土上。
在一片云霧繚繞,白鷺成群的仙山湖泊地帶。
這里,正有著一座修仙宗門——青云宗。
青云宗其實說起來不過是玄金國境內(nèi)眾多三流勢力之一,但因為蠻夷之地地廣人稀,加之修仙宗門不多,所以這青云宗在這方圓幾百里的范圍內(nèi)還是小有名氣的。
加上最近這青云門聯(lián)合周邊幾大宗門,一同摧毀了一處魔修之地,名氣暴漲,在整個玄金國南域地區(qū)竟是隱隱有了群龍之首的氣度。
而這一日,一則消息自青云門傳開。
三天后,公開處決魔修,誠邀天下正道人士共觀之。
此消息一經(jīng)傳出,便在周邊城池、宗門、仙山之中引起陣陣回音。
魔修,天下正道人士人人得而誅之。
此次青云宗公開處決魔修之事,稱得上是大快人心,引得不少人矚目。
畢竟,魔修如同過街老鼠,現(xiàn)如今的魔修宗門大多也都藏匿了起來,想要找到一處都不容易,更何況是公開處決一整個宗門的魔修。
此等大快人心的盛會,又怎么可能不吸引眼球,不少人都想親臨現(xiàn)場,一睹盛會榮光。
傳聞,就連一些二流勢力之人都會到場。
而那參與圍剿的另外五大宗門,自是不必多言,必定會派遣大量門人前來觀摩。
青云宗的名氣,亦是在這幾日內(nèi)遠(yuǎn)遠(yuǎn)傳播開來,只要等到真正將一眾魔修公開處決,青云宗的威望,只怕還會大幅度提升。
屆時,這玄金國南域地區(qū)之首的位置,也就真正坐穩(wěn)。
而這一切,當(dāng)然也是青云宗用來提升宗門名氣和威望的手段。
慘就慘在那些魔修之人,只因沒得選,天生體內(nèi)有著魔氣,便會淪為他人魚肉,待人宰割。
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廳。
“你們說這紫靈兒進(jìn)入了五絕禁地?”
一名端坐在大廳上方主位上的中年男子,緩緩開口問道。
“啟稟宗主,正是如此,我等兄弟幾人親眼所見?!?br/>
大廳中央,幾名修士中的其中一位朗聲應(yīng)道。
“哼,你們幾人丟失了天影門的霧隱珠,倒也還好意思回來?”
中年男子突然展露出一絲氣息,嚇得幾人立馬跪了下去。
那名開口的修士急切說道:“宗主,我等自知辦事不力,甘愿受罰,不過我等兄弟幾人卻是還有一個消息要想宗主大人稟報?!?br/>
“何事!”
修士聞之,微微側(cè)目與身邊的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接著硬著頭皮說道:“我們在那五絕禁地之外見到了......啊......不......!”
突然。
這名修士的言語尚未說完,他的身上居然燃燒起熊熊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