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劍宗的宗派大殿之上此刻熱鬧非凡,大部分的高層都集合在這里。
半個時辰之前,就在武仁海前往藏劍閣禁地之前,他先以門派獨有的方法傳了一道消息給流云劍宗宗主趙振新,讓他將門派高層聚集起來,他有萬分重要之事要說。
收到消息的趙振新也滿頭霧水,不過既然三長老說的鄭重,那么必定是有要事,于是他便以宗主令召集門派中現(xiàn)有的所有高層在宗派大殿之中等候。
剛開始有不少人表達出不滿的情緒,一個區(qū)區(qū)三長老竟然發(fā)出一道不明就里的消息讓整個門派的高層等候他一個人,這譜也擺得太大了吧?
不過隨后常年閉關(guān)的太上長老竟然也親自出關(guān)來到宗派大殿一同等候,讓所有人都有些震驚,到底發(fā)生什么事竟然需要太上長老親自出面?事實上之前正在閉關(guān)的太上長老突然受到武仁海的神識簡訊,就一句話,有要事宣布,與凝霜有關(guān),太上長老毫不猶豫地出關(guān)來到宗派大殿。
太上長老的出現(xiàn)讓那些原本吵鬧的人漸漸安靜下來,都默默地想著心事,整個大殿之上安靜的有些詭異。
突然兩道身影突兀地出現(xiàn)在大殿中央,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去。
來人正是帶著歐陽棟梁的武仁海,看到武仁海的出現(xiàn),坐在大殿首座的太上長老睜開雙眼,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武仁海,隨后才把目光轉(zhuǎn)移到毫無生氣的歐陽棟梁身上,不是說和凝霜有關(guān)嗎?凝霜她人呢?這不是大長老的孫子歐陽棟梁嗎?怎么變成這幅模樣了?
大長老看到歐陽棟梁的瞬間便站起身來,帶發(fā)現(xiàn)歐陽棟梁的奇怪之處時,頓時怒不可遏,大聲地責(zé)問武仁海為什么在他的保護之下他的孫子會變成這幅模樣,整個大殿都是他憤怒的聲音,其他人神色各異地看著大殿中央的兩人,在場的都不是傻子,一看便知道歐陽棟梁變成這幅模樣和今天他們被召集起來要說的重要消息脫不開關(guān)系,他們都在等待武仁海的解釋。
武仁海淡淡地看了一眼顯得有些激動的大長老,開口說道:“今天我請宗主將大家召集起來有兩件事要說,相信我身邊的這名弟子大家都不陌生,他就是大長老的孫子歐陽棟梁,幾天前宗主命我?guī)ьI(lǐng)三名弟子前往藏劍閣參加本次門派交流大賽,這三名弟子分別是凌天,凝霜和歐陽棟梁,就在今天清晨,歐陽棟梁因一己之私串通藏劍閣內(nèi)閣管事之子陰無極假借道歉之名將凌天和凝霜而人約至一處,偷偷對二人使用了一種名為仙人墮的烈性****,待二人中毒之后欲將凌天殺害并強行占有凝霜,幸凌天及時察覺以特殊方法解除了藥效,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陰謀敗露的歐陽棟梁無法接受打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以上所有事實皆有藏劍閣一干高層可以證明,這是我要說得第一件事?!?br/>
‘轟’整個大殿頓時吵鬧起來,同門相殘向來都是為各大門派所忌,串通外人對付同門更是罪無可恕,若是三長老所言非虛,那么歐陽棟梁不僅不會得到同情,還會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所有人看向歐陽棟梁的眼神頓時變了。
太上長老從進入大殿起便閉著眼睛假寐,只有武仁海出現(xiàn)的時候睜開了雙眼,隨后再次進入假寐狀態(tài),聽到凝霜遇險的時候,雖然眼睛依舊沒有睜開,但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恐怖氣勢開始圍繞在他身體周圍,最后得知凝霜安然無恙之后才再度恢復(fù)平靜。
“三長老休要胡言,棟梁雖然品性不端,可還不至于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老夫一定要親自前去藏劍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問個清楚,若是你有半句虛言便是舍去老夫這條老命也絕不和你干休!”大長老完全不相信歐陽棟梁有膽子做出這樣的事,他認為這是三長老保護不周所想出的推諉之策,但勾結(jié)外人謀害同門非同小可,不是說著玩的,他身為執(zhí)法長老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樣的罪名足夠直接被抹殺了。
一些和大長老交好的高層也紛紛開口附和:“對啊,棟梁這孩子應(yīng)該不會做這樣的事,凡事還是不要太早下結(jié)論,查清楚點比較好?!?br/>
“沒錯,我也認為棟梁不像會做這種事的孩子?!?br/>
“應(yīng)該先派人去藏劍閣調(diào)查一番較為穩(wěn)妥?!?br/>
就在眾人吵鬧不休的時候,上方的宗主趙振新突然開口喝道:“好了,都給我閉嘴?!?br/>
待到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的時候,趙振新才放緩了語調(diào)繼續(xù)說道:“不用吵了,就在剛剛我收到藏劍閣閣主洪戰(zhàn)天前輩的傳訊,簡訊中將所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說的十分清楚,與三長老所言并無相左之處。”
聽完趙振新的話,剛剛那些為歐陽棟梁說話的高層都紛紛閉上了嘴,大長老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癱軟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這怎么可能....為什么會這樣....’之類的話,滿臉的難以置信。
歐陽棟梁之事經(jīng)宗主證明已經(jīng)蓋棺定論,武仁海才再次開口說道:“接下來要說的第二件事和我自己有關(guān),或許有許多人不知道,我進入流云劍宗已經(jīng)兩千五百多年了,我并不是人界的修士,而是仙界的一名仙人,兩千五百多年前在仙界因為一次意外被空間裂縫傳送到人界,當(dāng)時的我身受重傷被上任宗主所救,于是加入流云劍宗,如今我的傷勢早已康復(fù),是時候回到仙界處理一些早該處理的事,所以在此告知眾位同門?!?br/>
不同于第一個消息,聽完武仁海說的第二件事,并沒有吵鬧或者是交頭接耳,包括宗主趙振新和太上長老在內(nèi)的每一個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大殿中央那個自稱為仙人的男人,我們竟然和一名仙人共處了這么長時間而不自知?
武仁海并不在乎他們的想法,兩件事說完之后與趙振新和太上長老兩人來到后殿,不知說了些什么,許久之后趙振新獨自一人紅光滿面地回到大殿上,看他的表情即便是傻子也知道他從三長老那獲得了不小的好處,從趙振新口中得知太上長老已經(jīng)回去接著閉關(guān),而三長老在商議完事情之后已經(jīng)離開了,不少人感覺大為惋惜,就這么與一名仙人失之交臂,看來還是機緣不到哇。
接著趙振新宣布了兩條命令,第一,歐陽棟梁串通外人謀害同門,罪無可恕,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其年幼免其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廢去其修為逐出流云劍宗。
第二,三長老雖回返天庭,然其在位之時為門派作出許多貢獻,為感念其人,特決定三長老之位永遠閑置。
宣布完命令之后趙振新正要離去,大長老突然起身說道:“宗主且慢,老夫有事相商?!?br/>
其他正準(zhǔn)備離開的人一聽都有些詫異,難道大長老是要為他孫子求情?宗主的處置已經(jīng)非常寬容了,難道他還要得寸進尺?
趙振新心中同樣是這種想法,不過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一臉平靜地轉(zhuǎn)身看著大長老。
“老夫任流云劍宗大長老之職已有兩百多年了,主要負責(zé)的便是執(zhí)法,棟梁犯下如此大錯能得宗主寬恕老夫不勝感激,不敢再有他想,但當(dāng)年他父母走的早,老夫又忙于修煉,他會變成這樣老夫責(zé)無旁貸,所以想請求宗主免去老夫大長老之職,讓老夫帶他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的照顧他,望宗主成全?!贝箝L老的臉上滿是堅定。
聽完大長老的話所有人都愣了,這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趙振新先是一愣,隨后沉默良久,轉(zhuǎn)身離開了大殿,等他的身影消失之后,他的聲音才緩緩地傳進大殿之中:“既然大長老心意已決,本宗不便阻撓,望大長老保重自身,有空就回來看看老朋友?!?br/>
大長老對著趙振新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揖,帶著癡傻的歐陽棟梁離開了流云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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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劍閣貴賓休息區(qū)凌天等人的住所處
凌天單手撐著半邊臉,另一只手把玩著武仁海送給他的斧子,出神地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凝霜并未打擾他,靜靜地坐在一邊陪著他。
過了一會凌天把玩斧子的手停了下來,眼中重新有了神采,他站起身,輕輕的摩挲著這把看起來十分普通的斧子,隨后將其收進空間戒指當(dāng)中,這個空間戒指也是武仁海送給他的。
深吸了一口氣,凌天的面龐變得無比堅毅,他緩緩開口道:“凝霜,謝謝你,如果沒有你在,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br/>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的了,只要你沒事就好了。”聽了凌天的話,凝霜俏臉微紅,連忙別過臉去。
“嗯,我沒事,我已經(jīng)想通了,我不能再這樣下去,要是父親看到我這樣一定會看不起我的,我必須要振作起來,離別只是暫時的,不久的將來我和父親還會在仙界再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