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桃樹下的妖神重華和妖文幸眼里看見的景色其實是完全不同的。但是那山谷也并不是幻境,是真實存在的,除了文幸也就只有重華能看見。
可眼前的妖幾乎沒有什么修為,不僅能看見山谷,還能看見自己的本體化的桃樹。重華從未聽過擁有七靈根還是滿天賦的,對文幸的純靈之體產(chǎn)生了很大的興趣。
他確實有了幾分想要把這個妖留在身邊的意思,可是那個妖竟然十分固執(zhí)堅定而且坦率可愛的拒絕了他,重華發(fā)現(xiàn)這種感覺很奇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托著腮沉吟了片刻,重華對文幸說道:“你的那個朋友為何會觸怒天帝?本妖神看你并不是天族的,你不妨同本妖神仔細說說看”,邊說邊走到一處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怪石桌邊坐下,桌上正擺著棋盤和一壺溫茶。
文幸在另一側(cè)坐下,開始講述他的朋友作為一個凡人,如何拼命修煉,最后終于得道,卻不知為何在飛升那一天驚動了天帝,天帝不僅親自出手使他的朋友身死道消,并且詛咒那個人永世不得修真的往事。
時隔三年,文幸再回憶起那一天的事已經(jīng)可以很冷靜的像個旁觀者一樣講述出來,但他沒有告訴妖神那個朋友是他的皇叔。
重華在聽到文幸講述天帝發(fā)怒時說“凡人成神是天族的奇恥大辱”時,便覺知這個叫宇文昊的凡人是被連累了。看來他這一睡不醒的千年時光不僅沒有讓天帝放下芥蒂,反而讓他更加變本加厲了。
“這么說來,你原本也是凡人”重華突然問道。
文幸點了點頭,回答道:“在下死的時候身邊有一只陶俑,靈魂不知怎么就托身了,等在下醒來就已經(jīng)是一只精怪了”
重華捻起一瓣桃花放入杯中說道:“這倒是不奇怪,本妖神看你是天命之人,你的魂冥界不敢收,而且你的本體陶俑也不是人間的東西,似乎有一些妖族的……唔,具體是什么,時間太久本尊已記不清楚,但你也算是因禍得福了”,重華雙目似劍,眼神發(fā)亮,一邊說一邊緊盯著文幸看。
文幸被對方的眼神看的心慌不已,他總覺得在妖神大人的雙目注視之下,他仿佛是一個全是赤裸的人。一定是他的修為太低的緣故,妖神大人是尊神,目光可以洞穿萬物,水神也說他如今是純靈之體,身體與人族不同,他,他要冷靜一點。
“喂,妖,你聽見本尊的話沒有”重華伸出手,五指在對方的眼前晃悠。
“啊妖神大人請,請吩咐”,文幸因為分神,完全沒有聽見對方后面的話,只能更加羞愧的低下頭,心里喊著要冷靜。
重華莞爾,自己不過是看透了他的本體而已,怎么會如此害羞呢?真是個可愛的妖精。
重華又重新說了一遍,“本妖神覺得,你的那位朋友已經(jīng)修煉至飛升,想必是有保住自己魂魄的方法的,他的靈魂也許并沒有去冥界入輪回哦”。
文幸十分肯定的搖頭,說道:“當時我也在場,天帝的法術威力十分厲害,那時我還沒有修為是個普通人,他散盡修為才保護了我的魂魄不被壓碎,而他自己已經(jīng)尸骨無存了”。
重華的雙眼露出凝思,如果是這樣,那也還有一種可能,只是那種可能性和天帝的咒印生效差不多的可憐,重華便不打算再告訴眼前這個妖。
只是問:“那你為何一定要拜帝尊為師呢?等你日后封神,有了通天徹地之能,找到你朋友的轉(zhuǎn)世幫他解除詛咒不就好了嗎?”
文幸又搖頭道:“不行,若是等到那時冥界可能已經(jīng)沒有我朋友魂魄的下落,若是墮入魔道或是被碎魂便糟糕了。”
嗯,說的也對。重華心想,這么多理由加在一起確實值得去試試去拜重華帝尊為師。
“那你是怎么來的天界呢?你的修為才進階真人,你應當連天界守界碑也找不到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