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嵐模糊的身軀立于人前,清冷之中,自有一番不屈。
他漠然輕輕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展開,巴掌下彌漫著黑色的雷霆。
雷霆形狀怪異,上一刻還是球形,下一刻又鋪在手心,但它的嗞嗞發(fā)出聲音的同時,威勢不曾減弱。
一言清晰落入每個人的腦中,剎那間一片空白。
啪
景嵐的手掌極為緩慢地拍下,拍在意欲逃跑之人的頭顱上。
最開始后者還沒有感覺到什么,只是跳躍的雷電一點點進入大腦,有些許不適。但很快,景嵐驚人的掌力爆發(fā),只見此人頭顱在半個呼吸間凹陷下去,順著掌拍打而下,整個身體猛然跌倒。
景嵐爆發(fā)的力量死死推下此人,徑直將其打入地面。
轟
霸道之力壓在那人頭上,立馬頭顱裂開,腦漿四濺,最后的目光中還滿是恐懼。
景嵐還沒有收手,這一掌尚不足他力量的十分之一。微微呼吸,身體傾斜而下,右手手臂由彎曲漸漸伸直,而那人的頭顱在這股巨力下逐漸沒入地下。
頭顱深入地下已經(jīng)過半,泥濘的大地竟是有了開裂的跡象。景嵐暴力一按,此人的軀體劇烈一折,除了頭顱,連帶上半身也一起沒入地下,只留下半截身子翹起來,極為狼狽。
再看那人,心臟早已停止跳動,飛濺的血漿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彌漫了近一丈的土地。甚至還有爆出的骨頭殘渣,也落在地面。
冷漠地收回右手,景嵐數(shù)道虛浮的鬼影都已歸一,無情的眼瞳懶得看死者一眼,只是對沾滿右手的血跡有些不悅。
一行人大眼瞪眼,他們何曾見識過這樣暴力殘殺的情況。沒有多余的靈力釋放,沒有更多的招式和技巧,只是那簡單的掌力就可以將人打入地下,而且可以猜想,頭顱必是已經(jīng)扭曲,不成樣子。
這樣一個人,會是人嗎?看他一臉不屑的樣子,似乎還未盡全力,若是他真正爆發(fā),又該是何等強悍的存在?
他們不停反問自己,為什么要攔下此人,如果任由他離開,自己怎么會面臨這等恐怖。
失去景嵐鬼影攔截的眾人,雖然雙腿哆嗦,但沒有景嵐殺意的威脅,還是出于本能,想要趕緊逃離這里。
景嵐冷冷地立著,他不愿展現(xiàn)自己更多的殺意,不然的話,這些早已失去戰(zhàn)意的人,個個都會跪拜于地,連逃跑的心都會喪失。
他需要這些人逃跑,這樣他才能找到這些人必死的理由。
似乎感覺景嵐沒有繼續(xù)動手的想法,其他人也是拼命想要克服恐懼,手腳并用地踉蹌而行,跑不了幾步就摔一個狗啃泥,滿地的泥水敷在臉上,睫毛上都是混濁的,擦拭許久才能找到路。
景嵐任由他們四散而逃,可即便如此,幾個呼吸過去,也沒有跑出去多遠。
一些人邊跑便哭喊,咆哮的聲音被嘩嘩的雨聲淹沒,稍微遠些的地方就聽不見了。
景嵐閉目凝神,雷霆一樣的靈力附著他的周身,衣袍似乎脫離了雨水的束縛,在風(fēng)中鼓動。
沉悶的呼吸聲在雨中難以令人注意,景嵐自己卻聽得格外清楚,他可以明顯感覺到胸口在不斷起伏,他還活著,從地獄歸來的活著。
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過去,一行人多多少少都跑了一定的距離,惶恐之下,還是經(jīng)常摔跟頭。
景嵐此際睜開被雨水蒙住的雙眼,僅是瞇著,無神的目光微微透出。
靈力自他體內(nèi)盤旋而出,云涌著向四周侵襲,眨眼間就以淡淡的薄霧那樣將這些人籠罩。
景嵐的靈力修為還算不得高深,面積較大的地方就已經(jīng)無法自由運轉(zhuǎn)靈力,不過,依靠靈力探清楚這些逃亡之人現(xiàn)在的位置還是勉強可以。
靈力一經(jīng)籠罩,來自體內(nèi)那股自帶元素一樣的雷霆就奔騰而出,在他身旁時,還是那等洶涌恐怖,四散之后,才變得略微細微。
漸漸遠去的細微電流朝著每個人的方向,準(zhǔn)確無誤的飛竄過去。
嗖
雷電將他們?nèi)窟B接,伴隨景嵐的暗中使力,更為恐怖的雷霆之力爆發(fā)。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的電流,而是股股清晰可見的雷電。雷電奔襲到各處,路線時而交叉,時而遠離,密密麻麻連接起來,竟然成為了一張電。
這電泛這時而銀白,時而幽藍的光芒,眾人只覺得背后一麻,眼前立馬閃過一道白光,而后就已經(jīng)感覺四肢都瞬息間失去知覺,麻木地定在那里。
電還在彌漫,將每一個人連接,隨著電流的增大,難以忍受的痛苦也猛然爆發(fā),施加在每一個人身上。
啊
只有極短的一聲尖叫,眾人就已經(jīng)失去聲音,喉嚨都是全部麻痹,難以發(fā)出半點聲響。
近處的一些,在漸漸加大的雷電下,兩腳都發(fā)出焦糊的氣味,至于眼瞳更是一直翻白,手腳不聽使喚地搖擺。
再一個呼吸,好些人都已經(jīng)倒下,臉上看不到半分恐懼,因為臉皮都已經(jīng)被雷電劈成黝黑的一片。即便在雨中,頭發(fā)也依舊散發(fā)焦糊的氣息,還有隱隱的煙從中冒出。
遠處的就要好許多,畢竟景嵐的實力范圍算不得廣。他們沒有立刻倒下,只是全身上下都被雷電刺激,一時間無法動彈。緊接著就不只這樣了,腦子都在霹靂中變得空白一片。
索性這些人較遠,有幾個都還能勉強支撐,邁著步伐想要前進,卻無法踏出一步。
這個時候景嵐才慢慢走出一步,這一步看似極近,但虛幻間就仿佛看到他走了千千萬萬步。眨眼間,就到了十丈之外。
他的身軀移動起來如那幽靈一樣難以捉摸,隱隱約約的,可以感覺到他已走近,眾人心中立馬升起濃濃的懼意。
景嵐走得很平淡,也不平淡,因為他僅僅走了幾步,就已經(jīng)到了最遠處人的位置,這便是他在鬼行術(shù)的造詣。
安靜地站在最遠一個想要逃跑的前方,雨色朦朧了他的身影。
突然,他動了,眼睛一下子變作血紅,殺戮的暴戾從他瞳中飛射,點燃了這些人心底埋藏最深的那份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