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了。
冬季的風夾著冰刀一樣,刮著路人的臉。
G市,天鼎貴族小學。
胖乎乎的保安逛了一圈教學樓,確認無異樣之后,鎖上了教學樓一樓大門。
然后,他慢悠悠地踱步,走回溫暖的保安室,打開震耳欲聾的音樂,品著暖茶,眼睛微微閉上了。
這種寒冷的冬季,最適合睡覺了。
保安進入美夢前,嘀咕著。
而在小學教學樓的頂層男廁,八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正蹲著。
他們圍著一個趴在冰冷地上的男孩子。
其中一個臉上一條大疤痕的頭頭,眼神指示旁邊的尖嘴漢子:“去,探探氣息,可別弄死了,不好交代?!?br/>
尖嘴漢子得到命令后,俯身用手指在男孩子鼻子前探探。
卻不想,男孩子突然抬起頭,眼里淬滿了冰刀,比這個冬季的風還冷。
尖嘴漢子一個沒有防備,被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個哆嗦。
而后反應(yīng)過來,往著男孩子的后腰使勁一踢:“他娘的,敢嚇老子!”
男孩子牙齒死死咬著嘴唇仍舊不吭聲,把嘴唇咬破出血,給他俊美的小臉添上了邪魅風情。
他知道這群人沒那個膽子弄死他,不然不會繞開臉,只敢打一些看不見傷的地方。
呵!沒想到這群人居然沒用到要給他下藥!
渾身無力,根本無力回擊這群廢物!
“挺能忍耐,給我繼續(xù)打!打到為我們少爺?shù)狼笧橹?!”為首的頭頭惡狠狠地說。
他身旁架著一個錄像機。
“云懷城!云~懷~城~”突然,一聲聲清甜溫軟的女音由遠及近傳來。
“草,怎么還會有人?”尖嘴漢子心里一驚,趕緊捂住男孩子的嘴。
旁邊幾個大漢過來幫忙架住云懷城的四肢。
動彈不得。
云懷城眉頭微皺:該死的!放學不回家,她沒事跑過來干什么!
“云懷城!云~懷~城~”聽見女孩子的聲音越來越近,最后停在男廁外,僅僅一墻之隔。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大疤痕的頭頭眼神示意。
于是,兩個魁梧大漢悄悄挪步到男廁門口,擺好戰(zhàn)斗的姿勢。
“云懷城!云~懷~城~”忽然,女孩子的聲音又漸漸遠去,好像走到了另一層樓。
兩個魁梧大漢得到頭頭的示意,輕輕挪步跟著女孩出去了。
“小屁孩,門外那個女孩子對你挺重要吧。你最好趕緊道歉,不然,我們可就不管那么多。那女孩是死是活,都在你掌控中?!睘槭椎念^頭壓低語氣威脅。
“咦,你們在干什么呢?”
那個清甜的女音再次闖入昏暗冰冷的男廁。
“云懷城,原來你在這啊?!边M來的是一個八九歲的女孩子。
女孩子小小的臉蛋還有些嬰兒肉,但五官已經(jīng)生得極致好看。
濃密睫毛撲閃撲閃,眼里的喜悅好像找到了躲貓貓的朋友一樣。
瞬間,所有的魁梧大漢都以警戒的姿勢對著她。
云懷城抬眼,眉頭緊鎖。
“噢,我在外面處理了兩個人,所以耽誤了點時間,你沒事吧?!?br/>
魁梧大漢們震驚:那兩個兄弟是我們里面身手最強的!
“給我抓住這個小丫頭!”
四個魁梧大漢一下子跳出圍住女孩子,卻被三兩下全部打趴,個個掩面痛哭。
怎么會!
為首的大疤痕看了看身邊的兄弟都倒地,他開始慌張。
他實際一點身手都沒有!
只是空有一副嚇人的皮囊!
平時都是小弟動手,哪輪得上他!
他惡狠狠地瞥一眼:“敬酒不吃吃罰酒!”
后腰處掏出一把手槍,直接指著云懷城的太陽穴。
“你馬上給我閃開,不然可別怪我子彈不長眼!”
渾身無力的云懷城終于開口:“蕭晴,你回家去。他們還不敢弄死我?!?br/>
蕭晴大大的眼睛像黑夜的珍珠,晶瑩剔透,里面藏著執(zhí)著:“云懷城,我們說好今晚一起去練拳的,說話要算話的。”
云懷城嘴角微勾,帶著無奈:我的小仙女?。《际裁磿r候了還那么倔!
大疤痕急了:“你們……你們是想死!”
他慌亂間想要扣動子彈,卻被秒閃過來的蕭晴一把抓住手腕。
“??!啊啊啊啊……”大疤痕瞬間手像斷了一樣,劇痛無比,整個人疼痛直接趴到地上。
槍掉落地上。
蕭晴低下身子,給云懷城遞過來一個黑色藥丸:“吃了吧,能解你身上的無骨散。”
云懷城揚起細長的鳳丹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張嘴。
蕭晴將藥丸放進他口中,他身體瞬間得到了解放一樣,力量重新回歸。
忽然,原本倒地的尖嘴大漢背對著云懷城,趴著撿起掉落的槍,仰頭對著蕭晴射了過來。
“咻……”
說時遲那時快,蕭晴一把推開云懷城的頭,她自己將頭往后一偏,同時伸腳踢中尖嘴大漢。
子彈擦著蕭晴的耳朵飛過,擦出一條血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很是惹眼。
云懷城的眼神瞬間聚滿寒霜,轉(zhuǎn)身對著尖嘴大漢的頭踢下去。
頭直接斷了,咕嚕咕嚕滾到大疤痕眼前。
“啊啊啊啊!老祖宗饒命??!我們沒有想殺您!”大疤痕顧不得斷掉的手,忙不迭跪地求饒。
“饒命啊!”其他大漢嚇得屁滾尿流,趴著地上紛紛求饒。
蕭晴清泉般清澈的雙眼看著云懷城,搖搖頭。
“滾!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們!”云懷城低聲喝道,像是地獄的魔王低咆。
真不想讓這么好看的眼睛看到這些腌臟!
幾個大漢收拾尖嘴大漢的尸體,紛紛逃離。
空蕩寒冷的男廁走道里,云懷城盯著蕭晴耳朵上那道血痕。
“以后,我欠你一個人情,上刀山下火海,都行。”一字一句地,帶了無限的認真。
“可以,如果你覺得開心的話?!笔捛缧α诵?,美麗的眼睛像裝滿了瑩瑩月光。
把周遭的一切都洗了純凈。
冰冷的冬季,女孩的清甜嗓音夾了無限溫情,暖和著著云懷城冰冷的身軀。
云懷城只覺得身心平靜,渾身暖烘烘的,眼神被像月光的笑容深深吸引了進去。
這一幕,在云懷城的記憶里,一呆就是永恒。
此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