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紹恒一定是以為宇文楓失蹤了,而自己已經(jīng)有了云心,自然不會再看重駱曉雅,所以,他才在這個時候下了手,他卻沒有想到其實自己早就知道小琪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了。
裴紹恒,這一次他失算了。
有時候,連他自己也不能相信七年前他喝醉了酒的一夜居然會做了一件那么荒唐的事情,可是事情就是這樣巧合的發(fā)生了,再也無可改變。
將駱曉雅的手機開了機,無數(shù)個短消息在收件箱里。
雅嬋,你在哪兒?
雅嬋,請你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哪兒?
一句句,都是類似這樣的問話,從駱曉雅被他丟進車內(nèi)不久后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裴紹恒的短信就沒有停發(fā)過。
看來,他倒是很在意駱曉雅的。
可擁有一個所愛的人不應該是這樣的擁有方式吧。
這讓人不恥。
有時候,他真的不相信這件事會是裴紹恒所為,可是事實……
不對,他還沒有查出那些針劑的下落。
醫(yī)生說這樣的事可以報警的,可他拒絕了,裴紹恒傷害了駱曉雅,那他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龍少離離開了醫(yī)院,他到了裴紹恒現(xiàn)在正住著的那幢公寓前,仰首望著那套公寓的窗子,裴紹恒買這套公寓的時候還曾經(jīng)與他商量過,不曾想幾年之后他居然利用這里藏起了駱曉雅。
人心難測呀。
再拿出駱曉雅的手機,打開了裴紹恒發(fā)過來的一條短信,龍少離手指飛快的按下去,他以駱曉雅的名義回復了一條短信:紹恒,我迷路了,我在海邊,你來帶我回去好不好?
發(fā)完,他便關了機。
如果裴紹恒真的離開公寓而去尋找駱曉雅,那就證明他的心里多少還有點駱曉雅的地位的,可是如果他是真的愛著駱曉雅的,那么,他怎么下得了手為駱曉雅施下那一次次的毒針呢?
他怎么可以?
車子,就停在那幢公寓大廈對面的馬路上,在他的短信發(fā)出僅三分鐘之后,裴紹恒就出現(xiàn)了。
龍少離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吩咐他車前的另一部車的司機,“跟上他,看他去哪兒?及時向我匯報”
“是,總裁?!鼻懊娴囊徊寇囄搽S著裴紹恒就離開了。
龍少離這才步下車子,很快就到了裴紹恒的住處,要想人不知,除非已末為,悄悄的潛入了裴紹恒的房間,仔細的翻了一遍又一遍,卻都是一無所獲。
不可能的,他能把那些東西藏到哪里去?
再一次的細致的敲著墻面,終于,龍少離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壁櫥,拉開時,里面赫然就是裴紹恒使用過的針劑與針頭。
這便是鐵證,便是證明裴紹恒做過一切的鐵證。
臉色鐵青的望著這些,他還能再說什么,他再也不能為裴紹恒辯解了。
果然是他。
這些,全部都留著,他要將裴紹恒施予給駱曉雅的一切都還回給他。
沒有帶走,他還不想打草驚蛇,一切,都要悄悄的進行,一切,都要在不知不覺中把一切發(fā)生。
裴紹恒,這是他自找的。
那種藥被注入人體內(nèi)可以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打針,也可以通過食物。
離開裴紹恒的公寓后,龍少離接到了手下的電話,裴紹恒竟然真的去往了海邊。
可已經(jīng)晚了,不管有多愛,他也不該如此殘忍的對待駱曉雅。
那一晚,裴紹恒一夜未歸,只不停的在海邊轉來轉去,卻根本就找不回駱曉雅。
有些人,即使是深愛,卻永遠也得不到祝福。
而他,便是。龍少離從裴紹恒的公寓回到了醫(yī)院,守了駱曉雅一整夜,她的情況已經(jīng)在可控的范圍之內(nèi)了,龍少離這才安下了心,小琪早就被送回了公寓,他不想讓小琪一直呆在醫(yī)院里,小琪與駱曉雅一樣的重要,都
要重點保護,梅如心的目標是小琪,裴紹恒的目標是駱曉雅,母子兩個何時竟是成了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可他們,又何曾做過對不住梅如心和裴紹恒的事呢?
沒有,他們什么也沒有做。
這便是這個世界的不公平,有些人,總是將自己的一已私欲強加在別人的身上。
車子,才駛到大門口,冷不防的,黎明前那霧朦朦的天色里一道粉紅色的影子閃了過來,云心沖著他的方向喊道,“阿離,你下來,你去哪里了?你怎么才回來?”
龍少離搖下了車窗,才發(fā)現(xiàn)云心是那么的憔悴,他淡淡一笑,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的問道:“怎么起這么早?是要來跟我晨練?”
“是呀,是呀,阿離,我想跟你一起晨練,不然,這個月我又長胖了兩斤?!?br/>
“胖了才好看,你之前太瘦了?!狈爬瞬涣b的一笑,卻不知道他已惹得云心的心一跳。
“阿離,不怕的,運動了才會有健康美,到時候,我再多吃些就好了,阿離,你快回去忘記換了運動服,我們一起去晨練。”
“呃,那你呢?你不換嗎?”他不過隨口說說替她找個籍口給她臺階下罷了,她還真想要籍此來邀自己晨練了,他倒是不怕,可此時的云心卻是穿著半高跟的鞋的,那鞋子別說是跑步了,就連走路都累。
云心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穿錯了鞋了,可現(xiàn)在想收回已經(jīng)來不及了,“阿離,我以前晨練就是穿著這個的?!碧咛吣_,她盡可能自然的說道。
“那你自己晨練吧,我困了,我想補個懶覺,再見。”笑咪咪的說完,龍少離搖下車窗就將車子駛進了院子里,只把云心擱在了大門外。
“阿離,你回來,我有事要問你。”云心急了,揮手再次向他的方向喊道。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龍少離跳下了車子,看著云心的那張臉,曾經(jīng),他真的很愛云心,可是這一年多的相處,越是經(jīng)過時間的洗禮他越是發(fā)現(xiàn)七年前的自己跟現(xiàn)在一點也不一樣了,所以,審美觀也發(fā)
生了變化,他現(xiàn)在覺得女子太可愛了就不象女人了,太嬌媚了就會讓男人不踏實,倒是象駱曉雅那樣的總是安安靜靜的才讓他有踏實的感覺。
她失蹤了多少天,他就惦記了多少天。
再相見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原來,他對她早已沒了恨,而是愛,一種早就沁入心底的愛,竟是那么的深。
只希望,在自己懂得了這愛的這一刻還為時不晚,只希望,醒過來的她也會愛他,然后與他一起守護他們的的兒子:小琪。
想到這些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對不起云心了。
愛是自私的,也是唯一的。
博愛的愛不是真正的愛,他無法把他的愛給了駱曉雅再分給一個云心。
其實,在馬爾代夫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變了。
卻沒有勇氣去承認。
而現(xiàn)在,他再也不能逃避這個事實了,他愛上了駱曉雅。
就在游樂場上,在她一拳揮向他的時候他就愛上了她。
該是他向云心攤牌的時候了,不然,他真的再也沒有心情去騙如洋娃娃般的云心了。
“云心,你隨我進來,我有話要對你說?!彼驹诔筷乩锏醯墓饩€下滿含歉意的望著云心。
他的臉色,他的聲音,突然間讓云心有些恐懼了。
表哥說駱曉雅失蹤了,表哥說他找了一下午也找不到駱曉雅,可她等了龍少離一晚上才等回他。
難道,真的如表哥所說龍少離是與駱曉雅在一起嗎?
那么,龍少離現(xiàn)在想要告訴她什么?
“阿離,你要說什么,你現(xiàn)在就說?!彼男幕帕怂男囊瞾y了,她好怕龍少離要告訴她要與她分手的消息。
“云心,我想我們……”
“啊,不,阿離,你別說了,那天晚上是我鬼迷了心竅,是我不對,是我不應該勾引你,阿離,你原諒我好不好?”她哭喊著,也將白天的序幕一點一點的揭開,你瞧,太陽正在緩緩升起呢。
可那燦爛的陽光卻不屬于她,而是屬于另外一個女人?!霸菩?,我從來也沒有怪過你,云心,你進來,我們慢慢說?!苯裉?,他一定要試著說服她,她的心臟病才好了,他不想讓她再出什么意外,不管他與她會演變到什么地步,可他依然希望她開心她快樂,依
然做她美麗的小公主。
“不,我不要進去,阿離,你說,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搖著頭,云心的思緒已經(jīng)幾近崩潰,她猜到了,一定是的。“云心,你不要胡思亂想,況且是你人,你有你自己的思維,是不是?云心,你先回家,過幾天我再找你。”看著云心紊亂的表情,龍少離還是于心不忍了,不管怎么樣也是曾經(jīng)深愛過,即使是要與云心分
手,這也是他的錯,是他又愛上了別的女人。
又或者他從前從來也沒有愛過云心,只是錯以為愛上了罷了。因為,真愛著的感覺真的是不同的,就比如現(xiàn)在,即使他是在與云心對話,他滿腦子里的也全都是駱曉雅,駱曉雅占據(jù)了他整個的身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