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李冉被打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他都以為自己老爹得了癔癥。
聽到自己老爹說話,李冉只覺得如同天籟一般動聽。
“是,是,是?!?br/>
此時他只想停止挨打。
至于其他的。
那并不重要了。
繼續(xù)抽了幾個耳光后,李斯甩了甩手。
還別說,揍自己兒子挺爽。
以后看來還可以找機(jī)會打一頓。
看著自己老爹不懷好意的眼神,李冉猛地打了個哆嗦。
自己難道又做錯了啥。
“你是何人,竟然敢毆打當(dāng)今丞相之子,難道不怕被砍頭嗎?”
見到李斯停了下來,張崇明哆哆嗦嗦的走了上前。
他哪里見過這種場景。
“你又是何人?”
李斯斜眼看了一眼張崇明。
兩人都互相不認(rèn)識。
沒辦法,李斯貴為丞相。
而張崇明不過是延尉之子。
這兩人根本碰不到。
若是張延尉在此才能認(rèn)出李斯。
“我乃是當(dāng)朝延尉之子張崇明,還不快快下跪?!?br/>
聽到對方問自己身份,張崇明終于找回了自信。
李斯見到張崇明鼻孔朝上的樣子,忍不住冷笑一聲。
“我大秦律法似乎并沒有規(guī)定百姓見到官員之子需要下跪的要求。”
“莫非你們延尉府自己開了部律法,凌駕在我朝廷律法之上?”
我擦。
又是一個扣帽子選手。
張崇明只覺得自己冷汗直冒。
剛才的趙立已經(jīng)讓他感覺夠難纏。
這怎么又多了個更狠的。
開口就是延尉府凌駕在朝廷之上。
這自己要是答應(yīng)起來,恐怕延尉府上千顆腦袋都要落下。
頭皮發(fā)麻。
張崇明此時只想感慨。
這屆的百姓真難帶?
若是以往,自己老爹名頭報(bào)出來,那些刁民早就嚇得腿軟跪在地上了。
“那自然不是,你這不用跪,不用跪。”
雖然看著李斯鼻孔朝上的樣子非常不爽,但張崇明還是嘴慫了下來。
不過張崇明轉(zhuǎn)念一下,突然激動了起來。
“不管如何,你當(dāng)街行兇乃是事實(shí),這里這么多人都可以當(dāng)人證?!?br/>
“李公子,你大可不用擔(dān)心,我們這么多人都會給你作證,一定要把這個暴徒繩之以法?!?br/>
暴徒?暴你奶奶個徒啊。
這位可是我爹。
李冉只想罵娘。
“這…這不用報(bào)官了,我該打,我該打?!?br/>
李冉爬了起來,委屈的看了一眼李斯,然后唯唯諾諾的說到。
——
我日?
張崇明只覺得自己三觀快要被顛覆了。
這還是自己以前認(rèn)識的李府少爺,當(dāng)朝丞相之子?
平日里若是被頂個嘴都會大發(fā)雷霆啊。
今日被人當(dāng)街抽耳光竟然毫無反應(yīng)。
“哼,他吃霸王餐,不給我包子錢,難道不該打?!?br/>
李斯用威脅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冉后說道。
包子錢?
我啥時候吃霸王餐了?
李冉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哇的一下眼淚落了下來。
不過嘴上還是說著。
“是,是,我想起來了,今天早上我在這位的店里吃了包子沒給錢?!?br/>
“我該打,我該打?!?br/>
嘶。
一排倒吸冷氣聲音傳了過來。
“這個…李叔,這位可是當(dāng)朝丞相李斯之子,你為了幾個銅板就這么抽他真的好嗎?!?br/>
一旁的趙立實(shí)在是看不下去,站出來說道。
他對這位便宜老爹的好友還是頗有好感。
生怕這位不知道李冉的身份,“好心”的解釋著。
聽見趙立說話,李斯這才裝作一副剛看到他的樣子。
“???賢侄你也在這。好巧好巧?!?br/>
“我可不管他啥身份,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br/>
聽到自己老爹竟然喊趙立賢侄,李冉眼中露出不可思議。
但就在他開口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卻迎來了一個大腳丫踩在臉上,打斷了他的話。
原來,李斯一直在注意這里。
見到他的反應(yīng),便知道他要說啥。
所以直接一個大腳丫踩了過去。
身份可千萬不能暴露啊。
李斯可不想被秦始皇吊起來打。
“是,是的?!?br/>
見到李冉又挨了一腳丫,趙立木然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以前咋沒發(fā)現(xiàn)自己老爹朋友這么猛?
連丞相兒子都敢打。
不過這樣也好。
大業(yè)可成?。?br/>
造反這種事,就是要膽子大的人才能干。
只是趙立并沒有發(fā)現(xiàn),站在他身后的魏伯憋笑已經(jīng)快要憋炸了。
他實(shí)在是想不到為了不得罪趙立并且隱瞞身份,李斯能自導(dǎo)自演如此大戲。
“我,我把錢還給你還不行嗎?!?br/>
李冉此時已經(jīng)不想考慮其他,只要不再挨打就行。
說完,他從口袋里顫顫巍巍掏出一塊金錠。
“這塊金錠有個十兩之重,就用來抵那幾個包子錢?!?br/>
李冉只想抓緊把自己老爹弄走。
他從小到大都沒被打的這么慘過。
只是,李斯豈能讓他如意?
他來這里的目的還沒達(dá)到。
“什么?你是在看不起誰?”
“我李氏包子向來買賣公平,說是兩吊銅錢,就算多一分我也不會多收?!?br/>
“快給我起來,我要回去找你錢?!?br/>
李斯冷哼一聲。
他今天一定要把這逆子帶回去。
不然放在這里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風(fēng)波。
“是,是,我這就去。”
李冉求之不得,忍住渾身疼痛站了起來。
他要趕緊去問問父親究竟是怎么回事。
“嘶。”
周圍一群吸冷氣的聲音。
原來,李冉此刻臉已經(jīng)腫成了豬頭。
而身上也一堆傷痕。
魏伯看的直咂舌。
這家伙真是下了死手。
把自己兒子往死了打。
“李叔,你這次可是把人得罪厲害了。”
趙立一臉擔(dān)憂的湊過去。
“不行咱就跑路吧,不然李相要是怒起來,腦袋可就要被咔嚓了?!?br/>
我怒起來腦袋被咔嚓了?
李斯苦笑了一下,心中罵道。
恐怕是你老子怒起來腦袋我腦袋就要被咔嚓了。
不過這話自然不能告訴趙立,而是再次一腳踢在李冉屁股上。
“我大秦律法公正,你以后會不會報(bào)復(fù)我?”
李冉快要哭了。
我特么還敢報(bào)復(fù)你?
不過不明所以的他只能哭喪著臉說道:“不敢,不敢,我李冉在這里發(fā)誓絕對不會打擊報(bào)復(fù)您?!?br/>
“你看,這下不就行了。”
李斯對著趙立一笑。
趙立無言以對,伸出了個大拇指。
牛!
接著李斯便向周圍的人拱手行了個禮。
臨走前還不忘看了一眼還在一旁木若呆雞的張崇明。
“張公子,我李氏包子味道不錯,以后記得來嘗嘗哦。”
吃你家包子?
張崇明頓時清醒了過來。
看著李冉的慘樣,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了,不了,我不愛吃包子。”
說完,他就帶著下人跟逃跑一樣離開。
實(shí)在是太過于邪門!
今日不適合欺負(fù)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