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時早已心知肚明,戲弄道:“哎,學(xué)長?。克湍氵^來的時候,一身狼狽,也不知道誰抓的衣服,都皺成什么樣子了,氣的臉都黑了,你覺得他還會等你醒嗎?”
“完了,完了,我長這么大都沒有這么丟過臉,現(xiàn)在臉都丟到國外去了,怎么辦?。俊甭犕觋悤r時的述說后,張嫣然的心已經(jīng)拔涼拔涼,忙向陳時時求救。
陳時時不厚道笑了,原來自己室友這么好騙,都怪她平時太沉迷讀書沒發(fā)現(xiàn):“好了,好了,我騙你的?!?br/>
張嫣然懵了一會,似乎放下那顆忐忑不安的心,驚喜確認:“真的嗎?你是騙我的?”
陳時時差點被張嫣然打敗了,難道這個時候不應(yīng)該向自己討伐為什么騙她嗎?太單純了,出門很容易被騙吶!
陳時時無奈說道:“是啊,就跟你開了個玩笑?!?br/>
“但是你還是要好好謝謝學(xué)長們,如果不是他們,你的手術(shù)也沒有這么順利是吧?”陳時時倏然想起言易棱為了張嫣然,已經(jīng)計劃收購這家醫(yī)院,還特地叮囑她們不要告訴張嫣然,可謂用心至極!
張嫣然并不知實情,只當(dāng)是麻煩別人送她來醫(yī)院:“嗯,我出院后一定會謝謝學(xué)長的幫忙?!?br/>
“知道就好!”陳時時將她的杯子往上調(diào)整一下,便坐在病床旁邊,似乎不打算離開。
“時時,你看外面天色也不早了,你肯定有課要補吧?你趕緊回去吃飯補課吧!”張嫣然蒼白的臉上展顏一笑,眼神看向窗外,連忙讓陳時時想回去,別為了她耽誤了吃飯時間。
“好,那你有什么事情就叫護士,知道嗎?”陳時時也沒有推辭,叮囑幾句就準(zhǔn)備回校了。
自陳時時離開后,張嫣然的心似乎有些空蕩,現(xiàn)在特別想給父母打個電話,但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思念,如果忍不住哭了,不是更讓他們擔(dān)心嗎?跟自己說好了要學(xué)會堅強,勇敢的,不能違約!
天色漸晚,最后一抹夕陽隱沒到黑夜里,小腹一緊,尿意襲來,急忙按了醫(yī)院的鈴。
進來的不是護士,而是去而復(fù)返的陳時時站在病房里,手上拿著專業(yè)課本。
“怎么了?”陳時時進門就發(fā)現(xiàn)張嫣然一直往門口看,看到她的時候一臉不自然的神色。
張嫣然不好意思告訴她想上廁所,只能尷尬笑道:“沒什么,就是在想怎么護士還不過來?”
“你是不是想上廁所?”陳時時忽然想起,她吊了兩三瓶點滴,現(xiàn)在肯定是想上廁所,便試問道。
張嫣然被看穿后,臉色有些不自然泛紅:“呵呵,是啊!”
正好護士進來,看著病床上的病人問道:“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想上廁所?!睆堟倘粠е鴰追蛛y堪提出自己的需求。
護士熟練拉過病床周圍的簾子,拿出一個小盆扶張嫣然起來上小廁,剛剛動完手術(shù)不宜大動作,所以護士給她解決的時候,令她感到非常的難為情,更何況舍友還在病房里。
護士將她扶上床,叮囑幾句才離開,陳時時已經(jīng)在病房的沙發(fā)上坐下,十分投入看著帶來的書本,恰恰這讓張嫣然松了口氣。
“你怎么過來了?”彌漫著一絲安靜的病房里,響起了張嫣然好奇的聲音。
陳時時從書中抬起頭來:“我已經(jīng)跟宿管阿姨請假了,今晚上在這里陪你,怎么樣,是不是很感動?”
“其實你不用這樣做,我一個人也可以很好的呢?!睆堟倘浑m然與陳時時同住,但平時很少交流,她為自己做到這個份上,終究有些不合適。
陳時時怒容強面說道:“是不是我想跟你交個朋友,你都不接受?”頓了頓繼續(xù)道:“我以為你對我好,我對你好就是朋友了,但是你卻一直都在趕我走,這是什么意思?”
“不,不是的,我是怕我會耽誤你的時間..”張嫣然急切解釋道。
還沒有說完的話,就被陳時時打斷:“那我問你,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當(dāng)然可以?。 睆堟倘粡膩頉]有交過朋友,自然不知道怎么去應(yīng)對這一幕,只能順著走。
陳時時一步步引導(dǎo):“那既然是朋友,朋友生病了是不是因為去探病陪伴呢?”
“是??!”張嫣然回答之后才恍然發(fā)現(xiàn),她正著了陳時時的道,原來陳時時不是真的生氣。
張嫣然終究還是認命,認真說道:“我在真正意義上沒有交過朋友,就不怎么會相處,如果我的行為或者話語有不對的地方,還請你多多指教,那么今天我們就正式是朋友了?!?br/>
陳時時從張嫣然的眼眸中看到一絲認真,隨著嚴肅說道:“那就說好了,不許讓我回去了。”
“不會啦,時時,我好像有些困了,你一會要是累了,就上來睡吧,當(dāng)然你不介意的前提之下。”張嫣然心情愉悅說道。
“好,你先睡,我等會困了就睡了?!标悤r時重新拿起手上的書本,繼續(xù)投入書中。
剛剛做完手術(shù)的張嫣然,終究有些疲憊,睡意襲來,漸漸閉上了眼睛,進入夢鄉(xiāng),微弱平穩(wěn)的呼吸聲傳出來。
陳時時放下書本,走過去替她蓋好被子,隨后讓護士幫她拿個被子在沙發(fā)上蓋著,打算做好課題在沙發(fā)上將就一晚。
深夜,醫(yī)院住院部走出了一位身形挺拔的男人,后面跟著白天與張嫣然打交道的歐陽晴,隨之離去。
翌日
“時時,早??!”張嫣然早早已經(jīng)醒了,察覺到睡在沙發(fā)上的陳時時轉(zhuǎn)醒的跡象,旁邊是掉落的書本,一定很晚才睡的吧?
陳時時一臉迷糊的睜開眼睛,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早??!”
一夜之間,病房里添置了所有住院必需用品,可以說應(yīng)有盡有,陳時時洗漱出來后:“昨天晚上有人來過嗎?”
“沒有啊!怎么了?”張嫣然費勁坐起來回答道。
陳時時眼疾手快將她扶在枕頭邊靠著,說出自己的疑問:“這里多出了很多住院用的必需品,都是全新的,我還打算一會去給你買呢?!?br/>
“那可能是晴晴來過吧?”張嫣然倏然想到,可能慕言已經(jīng)趁她們?nèi)胨臅r候,過來看過她。
陳時時打消疑慮,可能真是歐陽晴拿過來的,走向桌邊將新的全拆了,用杯子倒了溫水:“你先漱口,昨天你剛剛做完手術(shù),沒有擦身,一會我給你擦擦,折騰一身汗都吸收了?!?br/>
“還是不用了吧?我只是小腹上有傷,四肢可沒有吶,我可以自己擦呀?”張嫣然將漱口水吐在陳時時給她拿的一次性杯里,有了昨天的經(jīng)驗,慢慢講心里的解釋說了出來。
“你覺得背后可以擦得到嗎?”陳時時將打了水的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將手上的袖子擼起來,雙手握拳,作出威脅的樣子。
張嫣然不斷說服自己,終于還是認輸:“好吧,好吧,怕了你了”
陳時時擰起毛巾,對她的全身下手,最后換上旁邊準(zhǔn)備好的新病服,就把東西都收拾進衛(wèi)生間。
漲紅臉的張嫣然在陳時時的幫助下慢慢躺下,果然將昨天的汗水洗去之后,整個人都舒服很多了。
“時時,我們這也算是坦誠相見了吧!”張嫣然雖然不習(xí)慣,卻也不反感,忽然嘆息道。
直接推門進來的歐陽晴,手上拿著餐盒,正巧聽到坦誠相見幾個字:“什么坦誠相見了?”
“對了,晴晴你昨晚是不是來過了???”張嫣然忽略歐陽晴的話,提出另一個問題。
歐陽晴把餐盒打開的手,頓了頓,繼續(xù)打開,輕描淡寫笑道:“不是我還能是誰啊?本來想過來守夜,想想你們兩個睡得香,沒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唄?!?br/>
“我能吃飯了?”張嫣然腹中早已空空蕩蕩,似乎打了點滴也沒有胃口。
“當(dāng)然不是給你吃的啦,這個可是犒勞時時的哦!難道你還想吃不成?”歐陽晴打趣道。
“謝謝!”陳時時禮貌道謝,接著毫不客氣拿起碗,似乎有些餓了,剛講飯咽下去:“我一會還有課,晚上再過來”
“如果太辛苦,就不要過..”張嫣然擔(dān)心陳時時兩邊跑,過于辛苦,想提出讓她不要過來的想法。
歐陽晴快速打斷張嫣然的話語:“我這幾天都請了假,白天能照顧她,你晚上再過來吧!”
她們的擅自決定令張嫣然感到一絲暖意:“謝謝!”
陳時時快熟解決面前的食物后,看著墻上的掛鐘,拿起書本,準(zhǔn)備回校,臨走時還不忘記叮囑張嫣然:“我先回學(xué)校了,晚點過來看你,你暫時還不能進食,一會醫(yī)生會過來例行檢查,你到時候在問問?!?br/>
“好,注意安全??!”張嫣然搖搖手,讓她趕緊出門,就怕一會遲到太著急。
“據(jù)說,好朋友之間互幫互助是正常的,你如果一昧拒絕,難免會令人傷心呢!”待陳時時離開后,歐陽晴坐到她的旁邊,說著十分老成的話。
張嫣然這才明白,為什么歐陽晴會打斷她的話:“我好像還不是很適應(yīng),我會努力讓自己去適應(yī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