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以后。
監(jiān)天御印終于從沉睡中蘇醒,其余諸寶當然湊上來噓寒問暖,哦,觀天寶鏡是在冷嘲熱諷。
據(jù)監(jiān)天御印說,他當年因為盤古大帝的突然離開,來到混沌中到處尋找,結(jié)果沒遇到盤古,倒是遇到了太清圣人,被太清圣人帶回了大天地,然后突然給封印了起來,在之后,他就只感覺到太清圣人好像造了一個自己的分身,擁有自己的部分能力,之后的事情,他就全然不知了。
“哦,我當時還在太清圣人身上感受到了三弟九品蓮臺的氣息,我估計……”
太清圣人是幕后推手?
諸寶瞬間炸開,紛紛討論不已。
張落雨聽了一會兒,插口道:“兄弟們,我覺得,咱們是不是去西牛賀洲一趟?既然玉帝手里的監(jiān)天御印是分身,而真身就藏在天庭,那么,是不是可以推理一下,九品蓮臺的分身在佛主手上,那真身是不是也在靈山某個地方藏著?”
“對??!我之前還想起過這件事,都怪小八打岔,給忘了?!辨?zhèn)妖寶塔說。
“誰給你打岔了?你自己記性不好怪的誰來?”陰陽寶輪說。
“說的是啊,我也不相信你一個牢頭能想出這么有建設(shè)性的注意?!蓖`寶玉說。
“行了,都別吵了!你們這些渣渣,論聰明誰有我強?告訴你們,我早就想到這件事了,只是我沒說?!庇^天寶鏡說。
“你誰啊,咱們開天八寶里面有一塊鏡子的么?我怎么不知道?這人真討厭?!鼻ゅ\囊說。
“就是就是,真討厭……把他開除掉算了,從此以后就開天八寶了……”
“你們這些渣渣……”
……
張落雨頭疼的想撞墻。
其他的事情,他信息不足不好猜,但是盤古啊、鴻鈞啊、三清啊這些人悄摸摸的離開,沒有帶開天九寶的原因,他大概已經(jīng)猜出來了。
“你們給我閉嘴!”
張落雨暴喝一聲,然后分配任務(wù):“小玉,一會上了靈山,你就專門負責搜尋九品蓮臺的氣息,神斧老大,一旦小玉有發(fā)現(xiàn),你立刻破開相關(guān)封印禁制,不用給佛國面子!老六,你負責接應(yīng)你三哥,老八負責照顧虛弱的老二,小九你給我滾遠點!老四跟著我,遇到不開眼的直接鎮(zhèn)壓,老五,咱們立刻出發(fā)。”
跟開天諸寶相處了十多年,他太了解他們的性格了,想當年剛重逢的時候,一個個“眾兄弟眾兄弟”的叫得熱乎,一幅兄弟情深的模樣,等過不長時間,就開始互掐互撕,而且陣營極度混亂,每一個人都可能是盟友,每一個人都可能是對手,且身份隨時轉(zhuǎn)換。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擱這玩綜藝呢。
基本上,除了開天神斧靠點譜,其他的都太吵了,太聒噪了!
所以,對待他們,不能客氣,該喊的時候得喊,該罵的時候得罵,張落雨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帶著一群熊孩子的奶爸!
好在諸寶吵鬧歸吵鬧,一般不耽誤正事兒,大家立刻按照張落雨的分配行動了起來。
瀚海神舟身影剛要晃動,突然一聲嬌喝傳來:“等等我!”
舟身一頓的功夫,蓉兒就跳了上來,拍著瀚海神舟:“小五乖哦!走吧?!?br/>
瀚海神舟“嗖”的一聲穿梭空間,消失不見。
張落雨看著蓉兒,長嘆了一口氣,這也是個讓人頭疼的主兒,這么多年來在花果山惹是生非,堪稱一霸。
關(guān)鍵是,還沒人敢惹她,花果山猴兒們喜歡她,小妖們怕她,旁邊的龍族又比較認親,真的把她當成姑奶奶供著,就連跑來花果山溜達的玉帝也喜歡她,認她做了義妹,封為玄火天君,給了正式的告身官銜,位同諸天星宿。
順便說一句,孫悟空在天上做官兒做爽了,完成了四處送信的任務(wù)以后呢,居然就留在天上不肯回來了,現(xiàn)在還干著他養(yǎng)馬+看守蟠桃園的差事,每天過的樂不可支,這十多年來就回來過一次,還是和玉帝一起回來溜達的。
感情花果山就不是你家了唄?
然后楊戩也和玉帝和好了,也不知道這舅甥兩個是怎么談的,反正楊戩現(xiàn)在跑到了天庭里面當官,做了什么司法天神,據(jù)玉帝說,等天庭搬完家,要大力的整頓綱紀,培養(yǎng)出一只強軍和精干的干部隊伍,管理好新的天地,開創(chuàng)出一副新的局面。
不過這些都和張落雨沒太大關(guān)系,只要他們肯滾蛋……哦,不,是肯搬家,那么他們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都無所謂的。
很快的來到了佛國。
佛國其實是個統(tǒng)稱,基本上西牛賀洲全境都是佛國的地盤,治所就在靈山之上。
這些年來,佛國收斂了很多,不但把其他三大洲的爪牙全部撤了回去,就連在西牛賀洲內(nèi)部,也很久沒搞出大事情了,據(jù)玉帝說,他們正在積極的準備搬家,似乎還躲起來開了幾次秘密大會,至于會議內(nèi)容就不得而知。
佛國這樣的態(tài)度,讓張落雨很難做,有心去找麻煩吧,人都慫成那樣了,師出無名啊。就這么放過吧,又不太甘心。
所以張落雨一直都很煩惱,好在花果山門外旗桿子上掛著的那四大熏(pu)雞(sa)時不時的還能給他帶來點安慰。
此番來佛國,張落雨也想好了,佛國要是不肯乖乖配合尋找九品蓮臺,那就索性以此為由發(fā)作一場,將一些作惡多端的家伙弄死,其他人就那樣吧。
如果乖乖配合,那就直接算了。
反正自從有了巫族作為工具人的消息,他也打算將來給佛國單獨開辟個小空間,那些個以往為惡的惡人,以后基本上都只能禍害佛國自己人了。
結(jié)果佛國的表現(xiàn)比他想象的還慫,他剛從瀚海神舟上跳下來,佛主就領(lǐng)著一眾佛國高干出來迎接,詢問明白來意之后,直接讓佛國空門大開,示意隨便搜查,絕不阻攔,也不會爭奪九品蓮臺的控制權(quán)。
這就很沒意思了,張落雨對繼續(xù)找佛國麻煩這件事變得意興闌珊,懶散的指揮幾寶開始尋找,自己和佛主在一邊有一搭無一搭的閑聊。
他對于佛主的身份秘密以及所作所為也沒有探究的意愿了,了解了太多開天隱秘事,現(xiàn)在對他來說,其他的事情很少有能勾起他興趣的了。
不過佛主倒是談興頗濃,他表示,自己當年出身截教,還是截教的大師兄,后來因緣際會被大師伯安排到佛國當了勞什子佛主,這么多年來他過得苦啊,雖然他是佛主,但是佛國的運轉(zhuǎn)基本上是按照接引準提兩位圣人當年留下來的綱領(lǐng)在進行,還有天道在暗中指引,實權(quán)就不在他手中。
他對張落雨表示,天道被鎮(zhèn)壓他也很高興,只是一直沒機會去向張落雨表示感謝以及表明心跡。
如今,這么多年過去了,天道被鎮(zhèn)壓,佛國那些接引準提的舊部以及一心想給天道當狗的高層,也被他各種手段清理了一些,現(xiàn)在的佛國隊伍純粹了許多,少了許多蠅營狗茍,也少了無惡不作的戾氣,真的有幾分佛國氣象了。
當然,他也沒忘了感謝自己的老師上清圣人通天教主,說如果沒有老師帶走西方二圣,那自己多半還是做傀儡的命運。
張落雨不太明白對方跟自己廢這些話的意思,直接問道:“多寶道兄,額,你不介意我這么叫你吧?”
佛主笑的跟朵花似的:“不介意,不介意!這么多年過去,道門視我為仇寇,天庭視我為大敵,當年逃過一劫的老友大部分與我斷了聯(lián)系,剩下的也是些趨炎附勢的。如今能有人真心地叫我一聲‘多寶道兄’,我這心里別提多高興了?!?br/>
張落雨道:“多寶道兄有什么話,直說好了,不用跟我繞圈子。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跟你們佛國的人說話,要不是看在你曾為道門弟子的份上,而且做了佛主也是太清圣人的意思,佛國可能早就不存在了?!?br/>
佛主對張落雨不客氣的言語絲毫不介意,擺擺手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能不能給佛國安排一個單獨的空間,我聽說了,巫族好像也有開天辟地之能,而且不需要消耗靈氣。”
張落雨沒想到居然就是這么點事,本來他是打算把這事拿到大會上說的,沒想到這些個消息靈通的大佬早就打聽清楚了。
他又想起了玉帝之前過來,話里話外的似乎也是這個意思,不禁啞然,這些大佬看起來好像都有躲進小樓成一統(tǒng)的意思啊。
不過他是無所謂的,于是他點點頭道:“巫族是有這個本事,不過似乎也需要花費不小的代價,這件事我不插手,你們自己和巫族去談,只要巫族愿意,我都無所謂?!?br/>
佛主點頭:“得到道友的允準,巫族那邊,佛國會自行派人去聯(lián)系的?!?br/>
張落雨突然又問:“其他的大勢力、大族也都是這個意思么?自己找個單獨的空間來居???”
佛主微笑:“大概是吧。誰不想自己的族群勢力為一方之首呢?凡間有句話,叫寧為雞首不為牛后,還是很有道理的啊,人族大才之多,就連區(qū)區(qū)凡間也有如此通透之人,難怪當年被道祖選為未來的天地共主?!?br/>
張落雨輕輕的嘆了口氣:“哎,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子搞,會導(dǎo)致很多人信仰崩塌的。”
佛主眨了眨眼睛,沒太聽明白這話的意思,不過張落雨也沒打算解釋。
過不多大會兒,通靈寶玉終于找到了九品蓮臺真身的位置,果然外面還是有禁制封印的,而且上面濃濃的陰陽氣息,好像的確是太清圣人出的手。
張落雨若有所思?太清圣人這是什么意思呢?封印了二寶,做出了他們的分身,分別留給玉帝和佛主,這番作為又有什么深意?
他這邊在思考,另一邊開天神斧也已經(jīng)破開了封印,救出了九品蓮臺。
至此,九寶終于齊聚!
曰開天神斧
曰監(jiān)天御印
曰九品蓮臺
曰鎮(zhèn)妖寶塔
曰瀚海神舟
曰乾坤錦囊
曰通靈寶玉
曰陰陽寶輪
曰觀天寶鏡
張落雨現(xiàn)在有一種玩游戲裝備畢業(yè)的感覺。
九寶在手,天下我有!接下來,就是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